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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不在意他的手艺到底浪费没浪费,现在更没空和他来回掰扯。

毕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

方容与以一种端庄又疏离的姿态坐在沙发一侧,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同样的位置,又说了和上次一样的话,不过这次连称呼都没有了。

谢薄月没有去纠正到底是喊什么,朝方容与笑了一下,听话地坐到他身侧任凭发落,目光与桌上冷掉的食物相接,又偏过头去看他:“不饿吗?要不要吃完饭再聊?我去把饭重新热一下。”

“我的手机既然在你那里,这段时间里我的所有账号应该也都是你在看吧?如果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倒不像你了。”

“装成我的口吻来应付爸妈和其他人应该也很容易吧?毕竟哪怕不说话也可以解读成悲伤过度所以无心社交。”

“至于我的工作——你很走运,因为我的原计划是出国旅游,所以美术馆和画廊那边我都有提前告知。”

方容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速快得不留余地。

谢薄月肯定早就在他第一次昏迷的时候趁机解了锁,把他的手机看了个遍。而他把自己各种账号密码都分门别类存了备忘录的后果就是这样,容易被人趁机捡漏。

就这点容易阴沟里翻船,但是他又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到自己会被迫上了这条贼船?!

方容与深呼吸了一下,继续往下说:“打开锁屏就能看见我的日程表,你应该知道我除了出国之外接下来的重要日程安排,相关邮件在我的邮箱。”

谢薄月点头:“我看过了。” 网?阯?F?a?B?u?y?e?????ǔ?????n??????②?5?.???ō??

他当然看过了,里里外外,不放过一个角落。

也的确就是在那个晚上,谢薄月看着昏睡中的方容与,牵着他的手解锁了手机。

激荡的情绪让人产生心脏血液逆流的错乱感,他想,自己离方容与又更近一步了。

如果能交满分卷,答案的来处无需深究。谢薄月恨不得用这种阴险的作弊方式来抄近路,最大限度地抵消掉阻遏在他们之间完全空白的那几年。

不过方容与手机里的内容简单又正经,严肃到仿佛这不是他的私人手机而是工作机,可供谢薄月揣摩了解他深层次情感的内容少之又少。

一个薄情的工作狂。

至于方容与所说的重要日程,不过是母校的百年校庆,他是作为杰出校友而受邀,那封言辞恳切的电子邀请函还静静地躺在邮箱里。

“我要准时到场。”

谢薄月只微笑着沉默,没有给出回答,但是沉默也是一种答案,让咬合后的鳄鱼松口难上加难。

“这是通知,谢薄月。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方容与平声道。

谢薄月叹了口气,似乎在可惜被浪费的食材。

“饿了吗?要不要吃饭?有想吃的吗,我重新做?”

随餐果汁被他顺势递到了方容与手边,方容与只扫了一眼,接过后重重放回了桌上,晃荡的果汁从杯口溢出。

他受够了谢薄月随时随地都能转移话题,语气更重,说话无不讽刺:“我说了不是在问你,你以什么立场不同意?以你昨晚趁我不清醒留下的吻痕?”

谢薄月俯身凑近他,青色的眸子有种冷血动物的阴森:“阿容,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方容与终于难得失态:“我为什么在这里?到底为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吗?你以为我是什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供你以身体取乐的玩物?你最好适可而止。”

始作俑者却也觉得无辜,甚至是不解到委屈:“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在乎!”方容与情绪化地朝他发火,极力按捺把随餐果汁泼到那张脸上的冲动。

“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你没立场干涉我的工作。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说话,会一时冲动的人不止有你。”

他冷冷地看着谢薄月,没再继续往下说。这当然也有一些赌的成分在里面,他要把想象脑补的空间留给谢薄月,赌他究竟会忌惮自己几分。

如方容与所料,这句话成功让谢薄月把注意力从食物上转移,开始思考那个也许会发生的最坏可能性。

冲动这两个字从一贯冷静的方容与口中说出来有种奇异的不适配感,谢薄月并不担心方容与会对他如何冲动,哪怕对方握着刀刺过来他也能稳稳地用掌心接住刀刃,可他了解方容与,知道方容与如果发现刀对他不起效后会毫不犹豫地调转刀尖对准自己。

方容与对他无情,而对自己则是一种更不留余地的狠心,所以如果有必要,他不会对他自己手下留情。

谢薄月不得不为此做出让步。

“你的要求只是不干涉你的工作?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我会陪你去。”

“陪、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笑话,方容与和那天晚上一样笑得很冷淡:“我不需要。”

于是谢薄月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就一个一个往外冒:“你最近身体不好,我不放心你,更何况你今天连饭都没吃。”

他打定主意无赖到底:“而且你答应过我的,不能不见我也不能躲着我,这是一切的前提。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了吗?你要当不守信的人吗?”

做了强盗还能义正辞严地和他理论信用,方容与气极失语,同时也意识到这可能就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大让步了,毕竟谢薄月总不可能任由他自己出去再乖乖回来,他们对对方都互无信任,更何况这个强盗莫名其妙的占有欲简直高得变态。

无所谓,只要他能离开这里就一切都有机会,谢薄月在不在他身边没有那么重要,校庆意味着能遇到更多突发事件,他可以见招拆招。

·

方容与像犯人放风一样被谢薄月一路押送到母校,而谢薄月严防死守,手机也没交还给他,他只能在旁边看,一切仍然由谢薄月代为操作。

昼夜温差仍然是个不讲道理的断崖,但太阳出来之后天气就明媚得不像深秋了,连带着让人感觉晒得有些热。

真实的阳光投落到身上的温度与经过玻璃过滤后的虚幻知觉截然不同,方容与在熟悉到乏味的校道上走得缓慢,伸手把早上出门时系上的薄围巾解下来,谢薄月又很自然地一手接过,顺便帮他把压在衣襟里的长发捋了出来。

方容与懒得计较谢薄月这些无师自通的多余小动作,直接把自己的围巾从他手中抽了回来,自顾自走得更快了些,但目之所及并没有出现一个他认识的人。

而谢薄月假装读不懂空气,在他身旁若无其事地低声搭话。

百年校庆办得大张旗鼓,校园内人流量很大,不时有其他校友或是志愿者把目光投到他们这边来,方容与忽略掉在自己前后左右都阴魂不散的谢薄月,在登记册上替自己签了到。

负责给他做接引的志愿者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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