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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把他搂进怀里,无声地接住伴侣那些纷至沓来的负面情绪,这是他心甘情愿的职责和义务。

还没把脸颊上的泪水擦拭干净,就有更多泪水从那双湿红的眼睛中涌出来,方容与攥着他的衣襟,在他怀里发抖,哭得呼吸困难。

于是他只能一下一下地摸着方容与的脊背,让人把脑袋靠在自己怀里,缓缓替他顺着气。

这个办法简单却有效,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眼泪也终于有了些要止住的趋势,但还是意识不清地控诉:“我还是讨厌你……”

头顶传来凌明霁温和却不解的声音:“为什么讨厌我?”

方容与那些到嘴边的告状却突然间无力复述了,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意识到自己不能让对方也沉沦到他的苦楚里,即使面前的人只是一个幻觉。

于是他把那些话囫囵吞咽下去,一如曾经给自己的过去沉默地翻页。

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责怨,怀里的人静默很久,攥着他衣襟的手滑了下去,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如果你没走就好了。”

“你把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让我现在……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容与的意识太模糊了,像是个信号被干扰的旧收音机,断断续续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胡话,有时候沉默良久,却只轻轻抽噎一两声。

这种心碎易传染。

凌明霁沉默地摩挲着他的长发。

方容与好像习惯了他这样把安抚当做回应,安定地憩在他怀里,说:“你知道谢薄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吗?你肯定想不到……可我希望你信我。”

“他居然也会像你……不,不对……他永远也不像你。你从来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他浑身困倦,声音轻飘飘的,诅咒一样的话也像一声叹息:“……为什么死的是你?不是他?”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这种安静渐渐让人心慌,方容与仰起脸,却被干燥温暖的掌心覆住了眼睛,紧接着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贴到了他的唇角。

他迟钝地反应了一阵,才意识到那是一个吻。

这个吻的停留时间比以往他们每一次的吻都要长。

“对不起……”

身侧的人像是只会说这句话一样,把他抱得更紧,声音嘶哑破碎,一遍遍向他重复对不起。

方容与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身体没了力气,模糊的意识彻底失去信号。

·

放手的过程无比艰难,谢薄月的手臂松了又紧,费劲调动十二分理智才终于说服自己,把在他怀里再次陷入昏睡的方容与轻轻放回了床上。

事情出乎意料到他来不及反应,他没想到方容与会觉得自己在做梦,更没想到方容与居然会把他认错成凌明霁。

鸠占鹊巢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成功吗?他不清楚,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应了声,然后如愿得到了想要看见的反应。

眼泪是面积最小的一片湖,更何况方容与的眼睛这样好看。踏入这片湖里,他在劫难逃。脆弱恍惚且想依赖着谁的方容与让他毫无办法,即使他清楚对方心中所想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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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被传染的心碎也让人牵一发动全身,谢薄月在方容与眼泪的影响下竟然也开始思考那个荒诞的设想——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如果死的是他呢?方容与是否会为他伤心一阵子,或者不伤心?他在方容与的记忆里会永远是那个交集不多但印象尚可的弟弟吗?……仅仅是弟弟吧?所以那些属于他的、让他辗转难眠无数次的隐秘爱恋会什么时候才能被当事人发现?还是只作为他自己一人知晓的孤单陪葬品,永远地随着他墓碑上的名字一同冷下去?

如果?如果……

或许死亡也是解决他无序增长的心魔的最佳方案,如果他死了,心魔就会在变异到他难以自控之前湮灭,受到影响的只有他自己。

至于那一句句对不起,到底替谁而说已不再重要。

谢薄月无声地躺到了方容与身侧,他们再次掌心交叠,以至同床共枕,可他们没办法做同一个梦。

他如愿以偿跨进方容与的梦境里,然后发现自己无法撼动或者挤占那个位置。

方容与和凌明霁爱却别离,只有他才是求不得。

积压的情绪得到发泄,方容与睡得安稳,呼吸前所未有的和缓;谢薄月侧过身去,更凑近了些,头也轻轻抵在方容与肩头,蹭到几缕垂落的发丝,脸颊略微发痒。

这么多天过去,方容与身上仍然散发着最一开始的那股冷冽香气,只是更淡了,却没有消失。在这阵香气的影响下,当时的醉意似乎又在慢慢浸透他,他也只有在方容与身边才能感受到这样无可替代的平静。

于是谢薄月发现自己越来越贪心了,明明最一开始他清楚方容与不但不会爱他,甚至要开始恨他,所以他只要人可以被自己圈在身边就足够,可现在他想要的东西又多了些。

相爱这两个字的诱惑力太强,他之前也是想的。分明日思夜想,可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既然方容与不屑于爱他,所以他不想。

他喃喃道:“这也是我所期待的。”

一切动荡都交由夜晚去过滤。

方容与醒来已经是下午,这还是他根据日影的长短朝向分辨的。

四下寂静,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以往从未有过,更何况他现在是在这里。

眼睛无比酸胀,用毛巾浸过冷水敷了又敷还是不太能适应光线,与此同时昨夜有关于梦境的零星记忆也在渐渐回笼。

他不是第一次梦见凌明霁了,可却是唯一一次在梦里情绪崩溃,以及这份崩溃显而易见也蔓延到了现实里,所以他现在在这里冷敷,而需要平复的不止有生理上的刺痛。

方容与站在洗漱池边上,垂着眼回忆自己在梦里的失态,默然不语。

他空无一物的心脏像是闪过一阵转瞬即逝的快餐烟花,但他只能狼狈观赏,还要承受变质烟花带来的后遗症。

凌明霁的存在仿佛在替方容与敲响警钟,人不能永远止步不前,不管是在哪一个方面。

只有在自由的前提下一切才有意义,这种被动的局面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方容与不再想去懂谢薄月,根据日期的推算,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容与拧干毛巾,视线不自觉落到镜子上,而镜子里他的颈侧印着一枚崭新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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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写东西越来越快了,我的大脑变大枣

第11章 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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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我们谈谈。”

没等谢薄月先开口询问今天的饭菜一口未动究竟是不合心意还是单纯没胃口,方容与先他一步说了话。

他自然能猜到谢薄月想说什么。阴晴不定像个神经病的谢薄月在这种事情上居然意外好猜到简直单纯,不过方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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