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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盘。”

周从的嗓子在雨天如经水洗,琅琅作响。

我说:“你家?”

“不是,我现在住宾馆。”

我脑子转得飞快,“你家不会被蒋老逼泼粪了吧?”

“这个,”周从居然还想了下,“应该不至于。”

他没再多说,我便没再多问。

“今天没开车。”我看窗外雨,又厌烦。

被周从召唤得太急,直接手脚并用打着伞狂奔来了。

我真是他养的狗吧。

岂料周从慢慢扬起笑,手里拎起一串车钥匙,哗啦啦,上头一个“L”的银标。雷克萨斯。

我眨眨眼睛。

不知怎么,我从他那鬼样子里瞧出一丝得意。

“我开了车来。”他说。

我打量周从那灿烂笑容,勉强忍受了小孩儿心性,容他骄傲一番。男人嘛,拥有自己的新车那肯定不一样。

遂很给面子捧他臭脚,“哇!周周你好棒!”

周从说:“嗯,这样下次过节打出租就不会被宰了。”

我心一荡。

救命……我立刻想起他走之前,过年时我们大包小包被出租司机坑了的事。

随口一句话都会被人记住且实践的感觉,太恐怖了。

我现在整个人就是忆苦思甜,回想过去的两个多月,好日子来得太早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周从坐上驾驶位,擦胳膊上的雨水,完了从后排抽件外套哆哆嗦嗦披上。

我相当无语:“你不是带了外套么。”

周从边裹边捋,“太皱了。”

臭美,要风度不要温度,再看这人裹棉袄揣手的德性。

什么屁型男,跟去偷菜一样。

周从自称拿驾照不久,雨天可以上路,只是问我怕不怕死。我特怕,但此时鼻涕直下,头大眼花,不好办。

一番商议,我毅然坐上驾驶位。副驾驶座周从抱一盒抽纸,随时待命,供应我揩鼻子。

我听周从指挥,去他住的宾馆,一路平安,只多几个湿纸团。

快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儿。

……为什么我要冒雨,和周从,去宾馆?

我越想越茫然,飙起车来。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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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从住的地儿位置蛮偏,不过这家酒店品味不错,整体透着一种油画般的色系,边上有个三角休息区,沙发是深蓝色天鹅绒,壁柜里陈列着一些外文书和老旧小物件。

我问周从你干嘛选这儿,不会是因为装饰吧?

他说,bingo!

哈,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热衷于艺术的人热衷干嘛。

房间宽敞明亮,进门扑来一阵海风般的柠檬味儿。他进门,朝椅子上一靠,冲我勾了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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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让,过来。”

大床房……

我在门口,和他处于一条直线的两端,除了走向他没有别的可能。

我知道我没办法拒绝他。

周从坐着,从上往下看,视线能像网一样把他包裹,但他偏要仰着脸,使一对看人时一点不眨的眼睛。我被他定住了。

很多时候我是怕他的,因为应付不了。我对他嘴硬,下面硬,唯独心硬不起来。

就这么手足无措立着。

他像一滴浸入海绵里的水,消失在我身体里。周从坐着抱住了我。

我打了个激灵,感觉有光屁股的小天使在我耳边吹小号。低头一看,大天使在我怀里。

周从搂着我腰,埋好久,很累的样子。

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这是一对烂人在拥抱,我们很糟糕,只有赤条条的两颗心,就这样两个人什么也不剩地抱着。

我在这个拥抱里充盈起来,那两个月缺失的东西在飞速倒流,倒灌进我胸口和喉咙。

我很想告诉他,你走之后,我有一直想你。

很久后,怀里的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嗓子有点干,问怎么了。

周从在我怀里左右蹭了脸,以前没有过的,随后腰又紧了些。

在这个怀抱里我仿佛度过了春夏秋冬。

他说,“我是连夜赶回来的。”

好磨人,可是好喜欢……

我肚子绷紧了,干涩道:“干嘛急着回来?”

周从没声了。

我弓腰,手顺着他头发挪移,贴着皮肤,碰到略刺的胡茬。

有点心酸,继续摸捏,指头抵进一个浅浅的小坑。周从的下巴是有道小沟的,我搜过,叫美人沟,心情好就这么喊,心情差就叫屁股下巴。

现在我就是捏着这道美人沟,把他脸托起来。

果然,这人已经困迷糊了,双眼紧阖,但手臂还圈着我。

我拿手指刮了刮他睫毛。

周从立马惊醒了,依旧睁不开,颤着眼睫:“让让……睡觉吗?”

“你睡。”

“一起……”

接着他等都不等,困顿地站起来,左脚蹬右脚褪去了鞋,头还半歪着看住我,气息逐渐微小:“睡吧,这么好的阴天……”

慢慢没声了。

……真的睡着了。

没有开灯,映得屋里灰扑扑,纸片一样被洇湿,单薄,小小一处。外面小雨滴答,里头安静低沉。

我迷惑了会儿,探死人脉搏似的,去摸周从的鼻子和手腕。

呼吸平稳,脉象清奇,确诊是个没心没肺的傻逼无误了。

我站窗口掀帘子看了看,雨水细密,沙沙的水声打着路边槛,街道安静蛰伏,天上地下只剩满溢的雨水。

这种时候确实适合裹着被子,在床上闭眼躺会儿。

我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啼笑皆非地坐下了。

白被蒙一人,雨一直下,融情于景,换电视剧这人就该抬下去了,我得开始哭他。

但我早就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绕着床,做了一圈神秘的祭祀活动,学周从,把鞋相互磨蹭下来,上祭坛同睡。怀着莫名其妙的心情,怀着一点不可说,就这样闭了眼。

极静谧,沙沙的。

周从打远方回来,是送了我土特产的。我收下一肚子问号谢过他了。

直到醒来,我也没懂怎么睡着的。

看了眼手机,下午六点二十七。眼一闭一睁,美好的一天都快收尾了。

我在被子里软绵绵伸腿。

旁边顶起一块山包,堡垒一样戒备森严,睡得昏天黑地。

我喊他:“周从?”

那团羽绒料子静立着,突然慢吞吞地抖,掀起一层皱了的奶皮,雪山似的从尖顶消融,现出一丛杂乱的毛茸发顶。

周从动了动,一双紧闭的眼对上我,困得不能再困,就这还笑了一下:“……让让?”

声音好轻。

梦境与清醒交接处的呢喃,给人一种很爱的错觉。

我不自觉多品了下。

他黑眼圈好重啊。

接着这人眼一翻又睡过去了。

他睡觉期间,我已经点好外卖零食,观看电影一部,看黄图数百张。

他醒的时候我嘴里还在叭叭嚼着小熊软糖。

然后这人伸手抓了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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