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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囫囵吞了。

剩下两个小熊,在手心依偎着。我捏住一颗,搁嘴里咬住:“你在外面做什么这么累?怎么回来倒头就睡?”

这也是我憋半天想问的。

周从说生存不易,在外连夜接八个客,完事投奔我。说话时他要走最后一颗软糖,嘎吱嘎吱,老太太没牙一样磨。

滚,还我小熊软糖。

周从伸懒腰下床,下地没处插脚。

他指铺得到处都是的包装袋,无奈道:“你把美食街搬来了?”

我挺得意,指引他看茶几,那边还有一堆大大小小或方或圆的包装盒。

周从表情闪烁不定,“我是死了么,你要这样摆席。”

“我估计晚上吃不成,咱就每样来点儿,不用出门了。”

“还是我们让让贴心。”

我和周从解袋,隐约又回到过年在他家那几天,虽然只有两天,但已经是供我两个月期间活下去的精神食粮。

现在要开始创造新的了。

吃了半小时,我和周从殒命,捂着肚子动弹不得。

周从唏嘘:“自从和你一起,我的腹肌肉眼可见地没了。”

“哦,给我看看。”

我说骚话惯了,没觉得他会理我,然而周从快速撩起衣服,像视频防和谐飞速闪过一帧黄图,就有那么快,接着若无其事道:“是不是胖了?”

我目瞪口呆,嘴里的虎皮鸡爪不香了。

视频可以暂停,可以截图,但是周从的腹肌拥有主动性,我错失了观摩的机会。

可恶。

我吃饱了撑的,捧着肚子在床上躺下,觉得哪里怪怪的。

人,没问题,时间点,好像有点奇怪,地点,那是更奇怪了。

我们怎么会在新雨后的下傍晚,在宾馆里相继醒来,吃外卖?

我还是很茫然:“周从……问个事儿。”

“不听。”

“你为什么不住家里?”

跑来住宾馆的理由,除了家被泼粪别的我想不到。

周从倒下来,庞然大物卧我边上,半撑脑袋看人,“你猜。”

猜你妈。

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了,周从是个油盐不进的。看他油滑那样,像个嘴没把门的,其实口风特紧。

我不明白,哪儿有这么多不可说?他是FBI特工?

“大年初二那天,你和谁在一起?”

这回他倒老实,“一个朋友,以后介绍你们认识……不对,兴许你们见过。”

“我认识?叫啥名?”

他只说以后会认识的。

呵,这也问不出。算了,不重要。

我想起山鸡的话,恼火归恼火,剑走偏锋套话:“你这两个月都干嘛了?不是除了陪你妈还出去了么?”

“就,去周边转了转。”

我蓄的力全弹了棉花,无力之余又有点自暴自弃,觉得这俩月想着的只有我。

这下是真想走了,起来穿衣服。

周从表情变了,光脚下地,把我原封不动摁床边,一副准备促膝谈心的模样,“好,想听什么,我给你讲。”

算你识相。

我抠着手,“你母亲身体怎么样?”全程看着他脸,看他怎么说。

“好了。”

看不出什么情绪。

“去哪儿转了?”

周从说了两个城市名。

“干了什么?”

总结下来,吃喝拉撒睡。

行,搁这儿和我脱裤子放屁呢。

我和他周旋打太极拳,不耐烦,直接问:“你过年回家,你家人……会不会催你结婚生小孩儿?”

周从没说话。他没有看我。

怎么不吭声,我有些奇怪,歪头去看,却见他脸上唰白。

周从一副好似被说中了的表情。

不是吧……

我看着他,胸口慢慢不会跳了。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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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我想听他解释。

半天周从才说,“为什么这样问?”

好一个问句,话又抛给我来,不过这次我放聪明了,不会轻易被他带跑:“你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

周从没有开口,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他用一种很难剖析的眼神看向别处,不投向我,好不容易复原的脸色逐渐涨红,随即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

伴随着马桶冲水声的是呕吐声音。

我被吓到了,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恍惚了。我寻思我的问题应当也没有那样苛刻,怎么反应大成这样?

来不及思考,我连忙查看周从,门反锁着。

里面渐渐没声了,只剩水在流动,哗啦哗啦。

周从吐了,他该很难受,可我哽得也厉害,不比他好过。我想知道他怎么了,这种被瞒着被避开的感觉实在煎熬。

明明只隔一道门,却感觉离了千山万水。

原来症结在这里。

平素斗嘴,笑骂打闹,现在看来只是一种虚伪的表面消遣,是麻痹的空泛的。我深以为我们有多么好,我已经走近他了,我已经理解他。

真实世界是哪怕只触及内心一角,周从都会退避三舍,不给我看。他不愿意向我展露任何。

周从老骗我,我没受伤过,因为全小打小闹,这次他真的骗到我了。

我敲门,“还不舒服么?”

里面没有回应,极安静。

我在门口走来走去,花一半精力克制情绪,放平语调哄他,“周从,把门打开好不好?让我看看你。”

唯有沉默。

我像和罪犯谈判,努了力要打动他。周从是歹徒,又是人质,他挟持自己躲在潮湿的角落。我知道他兴许受了苦,是很难过的。

“快点出来吧,有什么当面说,再说了,”我声音不由得拔高,软硬兼施,“你能在里面躲一辈子?还是说你要把我晾到天亮?”

好半天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抱歉。”

门锁咔啦一声,开了。

周从冲了把脸,没有擦,泪人一样,倏忽有了些无机质的易碎感。眼睫上缀着的水珠像泪一样,掉下来摔破了。就这他还笑了一下。

有什么可笑的。

我轻轻推搡了他一下。

我说,“你笑屁啊。”然后我真他娘的想哭啊。

看到他的脸,我在一瞬便清楚他有多为难了。

也许他有苦衷。

我如周从先前对我那般,把他拉到床边,摁人坐下,又找条干毛巾给他抹脸。周从闭着眼很温顺,任我摆布,干燥地坐着,干瘪地呼吸。

他缓了会儿,打起点精神:“我刚刚……失态了,让你看到那样子,抱歉。”

瞅瞅这偶像包袱。

我摇头,拍拍他,“是不是吃的东西太刺激反胃了?”

他说不是,当然我们也都知道不是。

“不舒服就躺下。”我哄他。

我把周从压下来塞进被子里,供他平躺舒服些。我在床沿,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

周从被我摁下去又弹回来,他靠床头半坐,用一种近乎哀伤的眼神看我,有那么一刻我以为他会说的,一句半句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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