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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了,太可恨了。

他应该把他想要的所有都送到他手里才对。那样才对。

那样才对啊。

徐风信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去,所以他永远不知道自己被囚禁了一上午。

杜修宴只是看着徐风信忙碌的背影,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徐风信煎了牛排和鸡蛋,开了瓶红酒。

他给杜修宴倒了一杯,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很温柔地笑了笑,“谢谢你,就算没有听到我的解释也愿意救我。”

想抱他。

他为什么不能坐到他的怀里?为什么不能一直说话?想听他说话。

随便说点什么。

想亲他。

为什么不能永远抱在一起,就像昨天晚上那样,想让他抱。

杜修宴把杯子捏碎了,玻璃碎片陷进肉里,红色的酒液和鲜血混在一起,淌到桌子上、牛排和鸡蛋上。

杜修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啊————————’他的心在叫,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听得见。

徐风信呢?他去哪里了?

杜修宴站起来,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蹙着眉,看到徐风信小跑着过来,才放松下来。

“你去哪了?”

“为什么不跟我说?”

徐风信脸皱成一团,很凶,一点也不温柔,但他的声音很软,杜修宴听到了,也听清了。

他说:“你怎么样啊?你不喜欢这个酒吗?”

徐风信跪在地上,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来他手上的玻璃碎片,眼睛很红。

杜修宴不喜欢他跪着,地上很凉。他心里不舒服。

眼睛红,心里也不舒服。

他把他扯起来,让他坐到沙发上,他自己也坐到沙发上,手伸出去让他挑。

泪水砸在手上,杜修宴缩了缩手,“你怎么了?”

“我挑不干净。”

“没事,不用哭。”杜修宴歪歪头,“我不疼。”

“我说我挑不干净,你找医生过来。”

“不用。”

徐风信变得很凶,站起身,瞪了他一眼,跑到外面找到查尔斯,让他叫医生过来。

“杜总?”查尔斯.米勒蹲下来,掌心里有瓶药,“要吃吗?”

杜修宴抓起来,倒了两颗,吞到嘴里,没有喝水。

声音慢慢消失,杜修宴情绪平稳下来。

医生到了,戴着放大镜帮他处理伤口。

徐风信站在外面抽烟,杜修宴能看到他。

想让他进来。

徐风信走进来,蹲在他旁边,看他的伤口,身上有很重的烟味。

杜修宴鼻腔很敏感,他讨厌烟味。但他喜欢徐风信,所以也喜欢染上徐风信味道的烟味。

“疼吗?”徐风信的眼眶很红,语气重新变得温柔,“我忘了你吃得那些药不能喝酒,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

杜修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尾,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怪到自己身上,“不要哭。”

徐风信握住他的手,脸在他的手掌里蹭了蹭,像幼崽一样。

医生帮杜修宴处理好伤口,他的药也开始发挥效用,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吩咐佣人重新做了两份餐食。

杜修宴和徐风信两个人坐在餐桌对面,杜修宴先开口,他问道:“你想怎么处理伊森?”

“伊森?”徐风信看了看杜修宴,突然意识到他内心对伊森竟然没有极端的仇恨,或许是杜修宴昨天抱着他,小声对他说话,看起来好像对他很耐心的样子软化了他曾经充满痛苦和愤怒的心脏。可能就算不能报仇,他也不会生气。只要还能看到杜修宴,能闻到他的味道,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他应该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对他不公的事情都能被原谅。

杜修宴皱了皱眉,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像是对他的不专心感到不开心,他喊他的名字,“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徐风信笑了笑,回答道:“等处理好洛切斯的事情再说吧,那两名失踪的女高中生还没有找到。”

杜修宴表情如常,没有对他的计划发表看法。

他吃得不多,很快就放下餐具,从身后拿了一份报纸出来递给徐风信。

徐风信接过去看了看,洛切斯的基金会已经确定解散的时间,毛里奇奥没有联系他。

不过,这倒是正合他意。

他早已经不准备在背后默默帮忙了,毛里奇奥没有打电话通知他,也省得他再去找好听的借口。

尽管基金会这边已成定论,但是阿芙洛夜总会还是要再去一趟。

失踪女高的家人还在舆论声讨威廉姆斯家族,他们总不能就这么背了这口锅。

毛里奇奥那边他可以暂时放手,家族不行。

“你还要再去阿芙洛夜总会吗?”

徐风信没有跟他解释自己计划的想法,但也没有否认。

杜修宴明白他沉默的意思,他脸色沉了沉,警告他,“第二次会比第一次更危险。”

“我不一定能帮到你。”

“你会受伤。”杜修宴身体紧绷,像是真的很担心他,要当一个最称职的说客,他补充道:“夜总会的安保都是雇佣兵。你身体不好,应付起来会很吃力。”

“这很冒险,徐风信。”

徐风信要做的事情都很冒险。

他要怎么跟他说他要做的、未来要做的事情都很冒险,不仅冒险还很危险,每一件都要拿出性命担保。

徐风信站起身,想要告别。

杜修宴走近了两步,抓住了他的手,不热,是冷的,徐风信想,昨天杜修宴一点也不热,是他自己热才对。

“不要冒险,徐风信。”

杜修宴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徐风信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要回复什么才好,他不可能答应他。

况且他要订婚了。

所以徐风信只是说,“我要走了,祝你订婚快乐。”

徐风信看着他动了动嘴唇,但也没说出能让他开心的话,他放开手,看样子是要送他离开了。

*

徐晨旭还在医院,徐风信打算先去看看他。

徐风信进到病房的时候,温宁杰也在,他们在吵架。

“你倒好背着我们不知道到哪里去快活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有一半的责任。”徐晨旭靠在病床上,床上挂着吊瓶,“你还好意思骂我笨,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喂?!徐晨旭,我忘恩负义?”温宁杰把苹果砸到他身上,怒道:“早知道就不来看你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太笨,还怪到别人头上,人家徐风信一个病号怎么就没像你这个壮汉一样躺在病床上呢?”

“我是过敏好吧,医生说他们给我打得那个药我不耐受。”

“切,都是借口。”温宁杰狠劲抓了抓他大臂上的肌肉,嘲笑他道:“明明就是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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