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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

他终于猛烈的站起身,突兀的拳风扫过颊侧,袭向徐风信身侧的墙面,沉冷如渊底巨兽的吐息,“闭嘴。”

徐风信知道这完全是极度冒险的行为,稍有不慎,杜修宴就会因为被冒犯或者被陌生人戳破隐秘而暴起,费劲心计要把他折磨致死也未尝不可。

但徐风信那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脑子必须在短时间内作出选择。

死还是活?

冒险一战还是坐地等死?

想都不用想,冒险才是最优解。

徐风信的人生哲学里从来没有坐地等死这么懦弱如家畜的道理。

杜修宴的拳头仍旧抵在墙上,震响的余威仍旧回荡在耳侧,他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开始长久且沉默的观察徐风信。

他像一头百战百胜的成年雄狮,观察胆敢冒犯领地的外来物种,在他的眼里,徐风信是闯入者、猎物、食物、粪便,唯独不是人,他的眼神黑沉、冷血,长久地漠视让徐风信的脊背上冒出冷汗。

令人胆寒的深邃眼睛深处透露出一种天生的狩猎本能,锐利而坚定,不容置疑。他仿若会如影随形,无论徐风信躲到哪里、或者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找到他,然后把他粉身碎骨、拆吃进腹。

血腥的猎杀场面并没有发生,男人竟缓慢地收回戾气,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冷冰冰道:“你别后悔。”

徐风信当然不会后悔,他只想保住性命。

‘后悔’这两个字眼不得不说的确恐吓了徐风信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成为杜修宴的专属性宠物,在他需要的时候随时随地脱下衣服、趴在随便哪个酒店的大床上,免费被有性虐癖好的债主使用。

但——没有。

徐风信所害怕的那些事情通通没有发生。

他所做的事情很奇怪。

不...可以算得上是极其奇怪。

大概可以这样来比喻,这些事情的发生就像告诉徐风信这个世界本来就有两个太阳、两个月亮,只是你看不见、摸不着那样奇怪。

怪——怪得很。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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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没有发生以前,徐风信绝对不清楚他竟然还有演戏的天赋。

徐风信记得自己曾经从某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一句话:‘说谎的人意识不到自己干了一件多大的事情,因为为了不让已经撒出的谎被人戳穿,他不得不再编造出二十个谎言来进行搪塞。’

徐风信是一个说谎的人,他为了曾经虚情假意的真情剖析不被戳穿,必须伪装出一副对杜修宴痴情不改的真心模样。

他甚至到书店买了一本教人如何追求心爱之人的商业性科普书籍。当然,如果是真心而为,那这本书完全就是只会帮倒忙的废物。

但徐风信只是想要为自己打造深情人设,所以这本浮于表面的垃圾书还算派得上用场。

徐风信抛下威廉姆斯家族的所有事务,全权交接给纳撒尼尔.科尔曼,兢兢业业地扮演着彻底沦为杜修宴最忠诚的狗的痴心人设。

他成为花店的常客,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挑选一束最新鲜、最漂亮的花,开着他那辆二手的黑色雪佛兰,副驾上永远都是含着清晨露水的娇嫩花束,他把车停到NovaVita Pharmaceuticals(诺瓦维塔医药)的楼下,和花一起等待它的主人。

徐风信挑选的花束永远都是花店里最嫩最粉最娇气的花,虽然每次都想按照书上所教的,要花心思选出一些会让被爱者觉得用心且新奇的花朵,他每次做好准备,但只要踏进那琳琅满目的花店,脑海便混乱不堪,杂乱的香气混在一起逼进鼻腔,徐风信没有觉得心旷神怡,只是想要呕吐。他强忍着逼迫自己一定要完成今天的任务,但只要一看到含着露水的娇嫩花瓣,他就忍不住联想到杜修宴那张完美无缺的白皙脸庞,他总是觉得这才是最适合他的花朵啊,那么的娇嫩、楚楚可怜,就连香气也是那么的可爱,小心翼翼地含着清晨广阔空气的馨香味道。

当然,这个时候徐风信是完全想不起来一个月以前他在长门大酒店的那个房间内所遭受的那些惨不忍睹的境况的。

他像一个入戏太深的浅资历天赋型演员,孰真孰假,他真的能分清吗?

无论怎样,徐风信都是一个合格的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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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花,虽然被追求者从来不会接受。他每天从下午就开始等在杜修宴的公司楼下,尽管他有专属司机,但该表演的细节是绝对不能有任何遗漏的,他总要期待或许有一天能轮得到他这条不受宠也没有位置的狗来接送主人。

杜修宴隐秘、强大、心思深沉,他的大脑像宇宙黑洞,危险但迷人,他的心像坍塌星球地底的深渊,神秘、幽深。

徐风信必须小心应对。

他必须谨慎再谨慎,还是同样的准则:如果想要让别人相信什么,你自己首先就要对此深信不疑。

演戏的人首先要有信念感,看戏的人才会有可能入戏。

所以徐风信演戏向来都是演全套。

眨眼间,费尔顿的冬天马上就要结束了。徐风信在杜修宴身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他近乎忘记了自己的一切。

威廉姆斯家族的一切,他的尊严、梦想、追求还有教父的心脏。

他的人生中好像只剩下杜修宴一个人。

他的喜怒哀乐,他在穿着上的倾向、食物上的喜好.......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些,但感觉还算不错。

这是徐风信活到现在感觉最轻松的一段时间。他什么都不用考虑,只需要看着杜修宴就好。

他强大、迷人,像一头超出意识之外的巨兽,思想的停泊完全不会给他造成压力,他无知无觉,广阔无垠的力量让他超然于所有事物以外,靠近他,被他的散发出来的力量笼罩,那是一种绝无仅有的安全感。

徐风信甚至都有些沉迷于这种感觉。

没有人不喜欢安全感,徐风信渴望堡垒,坚不可摧的堡垒。铸就城堡外墙的可以是人类体表的力量感、金钱、权利乃至于至高无上的精神力量,也可以是超脱所有一切之外的纯粹的力量。

这是杜修宴身上独有的东西。

徐风信梦寐以求、愿意牺牲一切所追求的‘力量’。

*

徐风信追在杜修宴屁股后面的这段时间里费尔顿市流言四起。他们说唐.本亚锡.威廉姆斯名义上的那个废物养子因为他的昏迷,寂寞难耐地用屁股勾上了联邦最大制药公司的老板杜修宴。与唐不同的是,这位年轻有为的掌权者或许对他宠爱有加,因为徐风信的身上始终没有出现像以往那些一夜情对象身上的伤痕。花边小报上说这种特殊对待或许是因为徐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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