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5
跳梁小丑。
扮演滑稽的小丑也是下水道老鼠与生俱来的天赋。
“我很后悔,我这么做只会伤害您,我愿意弥补,所有的代价我都愿意承受。”徐风信在杜修宴面前就像彻底脱掉伪装,不得不变成下水道老鼠,扮演小丑,像只能受控于人的动能玩具。明明知道自己又在犯蠢,愚蠢的计划,愚蠢的谎话。他仿佛被迫分裂出两个人格,他们共处一室,一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说出他完全不认同的话语。“我知道我的行为恶心、脏脏,但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我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爱您啊...”
眼泪划过面颊,温热转瞬变为冰凉,滴落在手背。徐风信愣了一下,睁大眼睛,震惊于自己竟然真的能流出眼泪。
他到底是在为什么悲伤?难道是因为害怕死亡吗?徐风信甚至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不解。
他竟然还在继续说:“我愿意承受所有的代价,如果您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弥补过错,我一定会。”
徐风信信誓旦旦。
难道是因为杜修宴周身强大的一切带给他压力吗?让他变得像一头没有脑袋的蠢猪,嘴巴不停,说的全是屁话。
人会因为紧张和自卑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他是这样吗?
紧张...自卑...下水道的老鼠和光风霁月的上等人?
徐风信厌恶对比和落差。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失控,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没办法掌控,那何谈改变和重生?
没有改变、没有重生,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再次无比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无能。
无能?无能...无能...无能!无能!妈的!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该死的无能!
徐风信打碎牙齿,咽下鲜血和碎骨,咧出笑容,他们终于合为一体,声音重合,振聋发聩,他们说道:“我愿意成为您最忠诚的狗,听命行事、无所不为。”
“呵,狗?”杜修宴终于出声,他冷笑道:“我不缺狗。”
徐风信感到一阵胆寒。他是真的不了解杜修宴,一点也不了解,就连报纸上的最简单直接的信息他都不敢说他已经完全掌握。这样的一种情况,他到底是怎么制定的计划,怎么敢就这么草草的行动?怎么敢?又是怎么敢在这一切都被揭露且自食恶果后编出这么虚假又恶心的谎言?到底是在依仗什么?一条贱命么?
一条别人都不稀罕,只有自己当做珍宝的贱命么?
房间内彻底陷入沉默。
可,徐风信向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也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计划。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徐风信漆黑的瞳仁沉默着落在杜修宴的脸上,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不想再去浪费时间,无论怎么样,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是死是活,也要挣扎过了才有资格说放弃。
“我这只狗不一样,”徐风信承诺道:“别人能做的我会做,别人不能做的我也会做。”
“我不缺狗。”
杜修宴还是同样的一句话。
“我是狗,忠诚的狗。”
杜修宴皱皱眉,不解道:“所以?我说过我不缺狗。”
“他们是人,不过是为了利益、金钱或者道义?又或者是忠诚?可他们毕竟是人,我不是,我是狗。”徐风信就这样直直地看进杜修宴的眼睛里,他说:“我说我是狗,那我就是狗。没有思想,只有主人和忠诚。我说到做到。”
杜修宴的鞋尖重重碾过地上残留的烟尸,受伤的右手手指难耐地互相捻了两下。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左手近乎于失控地扯松领带,动作间由于力气过大,领带结刮伤脖颈,留下一道鲜红的印记。
“有什么不同?”杜修宴的眼神陡然变得凶恶,动作间地暴戾若隐若现,他像是被徐风信戳到逆鳞,灵魂里暴烈的怒火像要灼伤名为人类的躯壳。
他面色有着不同于往常的狂傲,黑戾的气质像黑云压进心头,憋闷的让徐风信感觉难以忍受。
杜修宴逼问道:“我又凭什么信你?”
说实话,他不知道杜修宴需要什么,自然找不到为自己谋求利益的切入点。
他仅凭着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和从无关人士那里道听途说的几句话就制定计划,跑来这里,像个初出茅庐的单细胞生物。
呵。
杜修宴问他,他凭什么信他,他也想问,凭什么呢?他到底凭什么信你啊?徐风信。
你这样一个根本没有脑子的单细胞生物,现在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别人又凭什么相信你?
无所谓的事情无需再提,保命才是最要紧的,一时的愚蠢又能意味着什么?过后有的是时间去反思,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徐风信这样告诉自己。
他本来就是个蠢货,从一开始到现在,不是为了摆脱只能当蠢货的宿命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么?不需要害怕,没有恐惧,路是走出来的,他只需要暂时闭上眼睛,熬过难关。
难关向来不是只有这一个,一路走来,他经历过多少?这不过是一个从来没跨过的火海,可火海难关不过是个名头,本质不会改变,一个可以,两个可以,那三个、四个、五个也绝不在话下,怕什么?
徐风信,你怕什么?你不怕。
你不怕。
徐风信深吸一口气,因为房间内的烟草味浓度过高,尼古丁被迫卷进肺部,身体像是大病初愈,太过强烈又太过敏感,导致他呛咳两声。
徐风信想起在阿尔盖斯心理中心道听途说的八卦,但经过证实,娱乐小报上的确经常出现杜修宴的此种事迹,真假当然不得而知,但他不得不再次冒险,毕竟这是他手里为数不多的或许能保命的牌面。
“无论在任何事情上面我都可以帮您,经常被报纸报道隐秘的私人生活想必十分令人恼火,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包括治疗男性功能障碍或者缓解压力。”徐风信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坚持道:“您如果想靠特殊的性行为来缓解由于疾病或者工作而产生的压力,又不想被小报报道,您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我,或者我帮您寻找靠谱但稳定的性合作伙伴,这样就可以避免被小报无底线的报道。当然,这个合作伙伴我必定会保证安全、便捷。我会按时到阿尔盖斯心理中心报道,了解您的病情,竭尽全力地帮助您治疗疾病。”
他尽力忽略杜修宴凌冽摄人的目光,继续道:“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我完全自愿。”
杜修宴的大腿爆裂一般绷紧,双手作出类似放松的姿态叠在大腿上,却无意识的小幅度抽动,他的肉体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灵魂在咆哮,震怒感传遍身体的每一个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