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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嫌不够,他又连续的撞击几次,一下比一下重。
“喂,你干嘛?”
赖恩蹲下身,苦着脸观察他。
他要是满脑袋血的撞死在这里不知道要给酒店带来多少麻烦,到时候赖恩说不定也会被牵连。
他烦躁的抓抓脑袋,学着徐风信坐在地上,“海洛因?还是大麻烟?”
疼痛暂时压过情欲,徐风信小声吸气,眼神有些涣散,强打着精神说道:“什么?你说毒品?”
“对啊,”赖恩盯着他的眼睛仔细看了看,确定道:“你这幅样子一看就是过量啦,不是这样的话,你干嘛要我帮你买镇定剂?”
“我身上有钱,你自己拿,我没力气。”徐风信偏过头,有气无力地吩咐道:“胸口的口袋,想拿多少都行。”
赖恩看了一眼他的白色浴衣,虽然不解为什么会有人把钱塞在浴袍里,但为了钱他还是决定试试,更何况这也无伤大雅。
穿着酒店统一定制的西装三件套,细腻光滑的面料闪着廉价的光芒,粗细得当的青年人体态。
年轻侍应探出手,游走在近乎已经失去自主意识的男人的白色浴袍里面,男人偏着头,小声喘息,允许一个陌生人随心所欲地触碰。
杜修宴站在酒店走廊拐角的阴影处,掌心里是他从楼下带来的针对性调制的缓释针剂。透明针剂深深陷在白色手套里,玻璃管身由于被大力压迫濒临破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尖鸣声。
“没有啊,”赖恩把手拿出来,愣了一下,突然骂了一声,“我真是打牌把脑子打傻了才会信你这种毒虫的鬼话。”
徐风信转过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他身上的外套早就被水打湿丢在浴室的地板上了。
“抱歉,我忘记我已经把衣服换掉了,”他喘着吸进一口气,问道:“你方便跟我进去一趟吗?钱包在里面。”
赖恩快速的瞥了一眼酒店房间内部,难以抉择地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他不太想进。但凡拥有正常酒店工作经验的社会型人类都清楚这绝不是什么常见且安全的事情。
“这样...吧,你扶我..一下,我进去拿,你在门口等我,可以...吗?”
赖恩耸耸肩,不置可否。
徐风信抓着年轻侍应的手臂,站起身,无意识的贴在他身上,右手臂撑着墙,两人投射在地板上的黑色背影缠在一起,肩膀黏在一起,又因为腿上的动作上下摩擦着,男人小声喘息着,极近地贴近年轻侍应的耳侧,嘴巴上下小幅度抖动。
玻璃爆破的声音扎向杜修宴的耳朵,碎片穿破布料、割伤手掌,红色血液顺着弧度掉落,不断在地板上炸开艳如玫瑰的红色血花。
年轻侍应很敏感,当即便寻着声源扭过头。
徐风信则是感觉到被当做拐杖的侍应戛然而止的动作,他慢吞吞地皱着眉头,额头上有一层毛绒绒的细汗,缓慢地转过头,盯着拐角黑暗的人影,他眯起眼睛,奢望挤掉瞳孔前薄纱似的含着高浓度多巴胺的泪水。
赖恩视力正常,他像迷失在天然猎场的麋鹿,猛然意识到猛兽的眼睛早已钉在自己身上,脊背上的冷汗浸透衬衫,麋鹿高抬前腿,寻觅良机逃跑。
杜修宴向前一步,犀利如鹰形目猛禽的视线暴露在光亮里,锁在两人身上,不幸的是,只有赖恩一个人为此胆颤心惊。
徐风信是个‘病人’。
杜修宴笑了,嘴角勾起一瞬,面容僵硬,气质阴冷。
赖恩下意识松开放在徐风信身上的手,男人没了人体的支撑,只能艰难贴紧墙面以防止自己狼狈地瘫软在地。
杜修宴淡淡扫了徐风信一眼,举起握着碎玻璃的伤手,没什么语气地说道:“我的手受伤了不太方便打电话,可以麻烦你到里面帮我拨个电话么?”
“嗯...可以...的,”赖恩勉强笑了笑,指了指他身后的房间,“这里吗?”
杜修宴以沉默表示认同,报出一串数字。
“告诉他我受伤了,提醒他带医药箱过来。”
赖恩办事的效率向来不错,更何况这件事情简单的要命。
“过来。”杜修宴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命令道。
赖恩看过去,确定是在跟自己说话后抬步过去。
杜修宴用干净的被白色丝绸包裹着的右手递给他一沓联邦最大面额的纸币,绿色的崭新的票子。
“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杜修宴抬抬下巴,示意他现在可以离开。
赖恩接过钱,凭借经验和头脑迅速理解贵客的意思,立马抬腿滚蛋。如果觉得这是一个大客户,想趁机多捞几把,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钱再重要都没有命重要。
这是赖恩赖以生存的唯一准则。
徐风信叫住他,微微仰着头,后脑勺贴近墙壁,“药...那些钱不够吗?”
赖恩只转回半个身子,他看看徐风信再看看杜修宴,犹豫不决,他半晌才开口道:“够的,足够了。”
徐风信喘口气,歪歪头,“房间浴室地上有个外套,里面有钱,想拿多少拿多少,去帮我买药。”
赖恩挠挠脑袋,“啊...这个...”他看向杜修宴,高大神秘的男人犹如沉默的罗马建筑,威严、强大,坚不可摧。
“走。”
男人动动唇,只吐出一个字。
赖恩得以生存至今依靠的最多的是眼色。
他的直觉会告诉他怎么样才是正确的,还是那个准则:“钱远远没有命重要。”
赖恩忽略背上的或许带着乞求的目光,快步离开。
徐风信没有明显的反应,也没有多看杜修宴一眼。他转过身,半边身子蹭着墙,艰难地回到房间里面,关上门。
杜修宴无意识地蜷缩手指,碎片上的棱角再次割上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尖锐的疼痛感重新扎向大脑。他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光亮里,而这唯一能被观察到的身体部位锁在那扇刚刚关紧的门上,那视线冷酷无情、锐利坚定。
查尔斯.米勒的职业素养向来不需要怀疑,他很快就带着医药箱返回长门大酒店。
他看到杜修宴红白相间的惨烈右手,汇聚在地上的一滩鲜血,被红色贯穿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杜总,”查尔斯话不多,他只解决问题,不该他知道的他一句也不会多问,“您先把手里的碎片还有针头扔在地上,我稍后会处理干净。”
杜修宴低下头,随意地瞥了一眼伤口,张开右手掌心,零落的碎片还有针头砸在血泊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他站到灯光下,查尔斯带上米白色皮质医用手套,半蹲在地上,用镊子夹出陷在皮肉里的碎片,酒精冲洗伤口,直至杜修宴的右手露出本来的肤色,冷白的伤口边缘被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