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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在注释旁补述:寒矶草性微凉,色青灰,叶带锯齿,茎掐破渗淡乳色苦汁,其避孕效在汁液中的“抑精苷”。

男子服后,汁液经脾胃入血达肾,微凉之性缓肾精运化,轻抑精元活力,使其难穿胞宫,且药效半月即散,不伤根本阳气,远胜麝香、巴豆等烈药。

但注释中也特意提及,那寒矶草仅生于极北冰川苔原边缘。

那里入秋便飘雪,冬日气温低得刺骨,地面常年覆着半尺厚的冻雪。草叶又总藏在岩石缝隙里,颜色与周遭枯草相差无几,非得蹲在雪地里一寸寸细找才行。

至少那位颜旦大师在世时,从未亲眼见过有人能采到这传闻中的奇草。

云绮越想越觉得,这药草就算她雇人去寻,也未必能找到靠谱的人。就算人靠谱,去了也未必耐得住那酷寒。

就算扛住了严寒,也未必能有运气撞上这草的踪迹。就算运气好撞上了,又未必能从枯草堆里认出它来。

可楚翊不一样。

他连没挂鱼钩的鱼竿都能钓上鱼来,既然气运加身,又有钱有权有人手。让他派些人去替她寻这药草,不算过分吧?

他自己强调他的价值,那她当然也要把他的价值发挥起来才是。

“表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云绮抬眼看向楚翊,“我想要一种药草,但这药草世间难寻,不知道表哥能不能替我找到。”

她刚吐出“寒矶草”三个字,还没来得及细说这草的模样与用途,楚翊却忽然看向她。

薄唇微启:“你说的这种药草——”

云绮挑眉:“怎么?表哥是不想帮我吗?还是觉得困难?”

楚翊脸上看不出表情:“在我药库里有。”

第281章

云绮:?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上一秒她还想说,大师在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传闻中的寒矶草。

下一秒眼前她这位表哥云淡风轻,说这药草在他药库里有。

云绮都要被气笑了。

天道宠儿就是这样玩的吗?

而她这个天道炮灰开局就是把自己吊死。

人比人气死人。

难怪楚翊之前会说,他自出生起,运气就好得出奇。只要是他想要的,他都会握在手中。

合着不是夸张,是写实。

云绮抬眼,眼底还凝着几分未散的错愕:“…表哥这话是认真的?寒矶草可是很罕见的,你的药库怎么会有?”

楚翊却眸色沉淡:“不是有这种药草,是天底下难寻的奇珍药草,我药库里基本都有。”

他素来习惯未雨绸缪,早年便专门派人遍历四海,搜罗医书中记载的罕见药材,一一囤积入库,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寒矶草,正因手下人回报时特意强调“此草只在医书中有记载,从未听闻有人得见”,所以让他留了心。

当时,他还特意多增派了人手,专程赶赴极北冰川苔原。

那地方纵是夏季也十分寒冷,人迹罕至,连经验最丰富的药农都不敢轻易涉足,派去的人也做好了空手而归的准备。

但他的人刚抵达目的地,连扎营歇脚的帐篷都还没来得及支起,就在一处背风的山壁岩缝间,意外发现了丛生的寒矶草,数量还颇为可观。

于是他的手下当即采撷,将那些寒矶草完好无损地带了回来,多年来一直保存在他的药库里。

按医书记载,寒矶草性寒凉,入药功效颇丰。

清热凉血,可解血热妄行之症。解毒消肿,能治热毒郁结的疮疡。利湿通淋,缓解湿热淋证的尿频尿痛。更能凉血止血,针对血热引发的异常出血。

但这些都不是最特别的。

它还有一项其他药材都无法替代的药效。

短效抑制男子精元,堪称天然的男子避孕之法。

一念及此,楚翊的神色变得有些莫测,眼底掠过一丝深不可察的探究。

清热凉血、解毒消肿……这些功效,寻常药材里多有替代,绝非非寒矶草不可。

可他眼前的人,偏偏点名要这味罕见药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看中的是这药草能让男子避孕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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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避孕。

她是已经和别人做了。还是,准备和别人做,所以想提前准备这药草?

若是已经和别人做了,是和谁?准备和别人做,又是要和谁?

楚翊周身气息幽沉如墨,胸口掠过几不可察的起伏,连呼吸都似带着凉意。

不过是在脑海中勾勒出几分模糊的轮廓,便已让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眸色深得能溺毙人。

既然这寒矶草本就在楚翊的药库,但他肯定也会知道这药草的特殊药效。

云绮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瞬间便洞悉了他翻涌的思绪,却不点明,只语气无辜:“表哥不会不愿意给我吧?”

楚翊缓缓吐出口气。

他阻止不了她和别的男人亲近。

他若是不愿意给,那吃避子药的人就是她。

他不愿她伤身。

楚翊向来是会审时度势的人。

既然这药草终究要给,那就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他抬眸,目光沉沉锁着云绮,启唇时声音带着几分暗哑:“我将药草给你,省了你四处寻觅的功夫,表妹,不该给我一点奖励么?”

云绮看着他。

迎上他的视线,反问:“表哥想要什么?”

楚翊不语,只望着她,眸中翻涌着未说尽的情绪。

云绮心念一动,忽然想起先前的光景。

先前楚翊凑近她,细细嗅着她发间衣袂的香气,还特意问起她送给祈灼的是不是她自己用的香膏,还说很好闻。

他也想要,她身上的香。

念及此,云绮脸上惯有的漫不经心却悄然敛去几分:“表哥若是也想要我的香膏,不行。”

楚翊眉心骤然一蹙,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沉:“……为什么?”

楚祈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那是我送给祈灼的,我便只会给他一个人。若是也给了旁人,他知道了会难过。”云绮淡淡道。

楚翊站在那里没动,周身的气压却瞬间低了几分,目光沉沉地锁着她:“……你在意他?”

“是,”云绮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我在意他,而且我希望他开心。”

楚翊的呼吸猛地一窒,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心口。

他以为,她这般游戏人间、只图自己潇洒快活的性子,这辈子除了她自己,应该不会真正将谁放在心上。

他以为,他和其他男人对她而言都一样。

但没想到,她是真的喜欢楚祈。

那他呢?

即使他这般争抢,比起她愿大大方方承认楚祈存在的坦荡,楚祈倒像那名正言顺的正主。

而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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