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
的肩膀,只觉心肝都要被哭碎了。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霍骁与谢家小世子会为云绮那幅破画争破头。
两个人一个是被云绮下药休了她,一个是从前就跟云绮不对付,是都突然得了失心疯吗?
玥儿说,云绮今日发间只插了一株盛放的牡丹,可往众人面前一站,就将她衬得像是失了颜色。
此时此刻,萧兰淑无比后悔。
从小到大她对这个假女儿娇生惯养,由着她每日泡花瓣浴、吃牛乳糕,硬生生将肌肤养得像剥壳鸡蛋般水嫩透光。
反观自己的玥儿,当了这么些年丫鬟,肌肤粗糙黯淡,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将肌肤养得如云绮那般细腻的。只能靠着上妆修饰。
念及此,萧兰淑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她抬手示意周嬷嬷近身,声线像毒蛇吐信:“先前用在那姓方的小贱人身上的雪融散,还有剩的么?”
萧兰淑所说的小贱人叫方妙音,父亲是街头卖艺的杂耍班班主。
方妙音虽出身低微,却生得柳眉杏眼,两年前在西街一家戏楼唱戏时被云正川看上,有意纳她为姨娘。
云正川怕萧兰淑吃醋,便瞒了半月,却不知萧兰淑早从账房流水里瞧出端倪。那什么江南衣料、刺绣锦帕,原是给那狐媚子备的。
萧兰淑面上不动声色,暗地却让周嬷嬷买通戏班子的人,往方妙音的饭食里掺了雪融散。
这药粉是京中贵妇人私藏的阴损方子,混在饭食里无色无味,每日一钱,不出月余便能叫人面上生满红斑,溃烂流脓,即使愈合也会留下满脸瘢痕。
那方妙音在当时,先是面上冒出细密的红疹,接着溃烂流脓,红斑爬满整张脸。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哪受得住这种怪病的打击,一时想不开就……
周嬷嬷立马回道:“回夫人,还剩一罐。”
云汐玥不知娘亲是在说什么。萧兰淑却扶住她肩膀,眼神阴鸷:“玥儿,谁挡了你的路,娘亲都会替你铲除。”
从前这些年她对云绮娇惯着,不过是因为她以为她是她女儿,哪怕她蠢笨无知又蛮横,在外名声差得很,她也一贯纵容。
可现如今,这个云绮既不是她女儿,只不过是个不知来路的野种,却凭空享受了侯府多年尊贵宠爱。还将她的亲女儿虐待了整整两年,让玥儿身上伤痕累累。
还谈什么从前的情分,她甚至恨不得将她掐死。
她这般不知好歹,自不量力,已经从云端跌落泥沼却还不老实,处处想抢走玥儿的风头,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这些日子,云绮是不是只能吃厨房送去西院的那些下人的伙食?”
萧兰淑忽然放软声调,擦掉女儿眼角的泪珠,慈母一般吩咐,“自明日起,恢复她从前的吃食,她从前是大小姐时喜欢吃什么,就给她上什么。”
第39章
云绮这一夜格外好眠。
次日晨起,才刚让穗禾伺候着洗漱完,厨房的人便提着食盒来了竹影轩。
提食盒的丫鬟叫芳儿,这些日子总由她来竹影轩送膳,都已轻车熟路。
只见她熟稔地将食盒里的碗碟摆上桌面,利落道:“大小姐,早膳给您备好了。”
云绮原在镜前梳头,并未多留意。
可余光扫过桌面时,动作却一顿。
前些日子她典当首饰换了银钱,特意让穗禾打点给厨房副管事花嬷嬷。
那厨房管事的刘嬷嬷是萧兰淑的心腹,向来对主母言听计从。
萧兰淑说要按下人标准给她供膳,她便日日送来糙米饭、藜麦饼、酸咸菜。
花嬷嬷收了好处后暗中照拂,才悄悄将膳食换成精米细面,配上点心,让芳儿送来。虽不及原身从前嫡女规格,却也能入口。
但今日不同。
桌上摆着瓷碗盛的冰糖燕窝,金丝卷儿配着玫瑰酱,碟子里码着水晶虾饺与蟹黄汤包,连粥都是核桃仁磨的杏仁酪。
这是原身从前在东院时,每日晨起必用的精致早膳。
连穗禾也瞧出异样,盯着芳儿一样样东西往外端,不由得感叹:“今日这膳食怎么这般好,是花嬷嬷交代的?”
芳儿摇头:“不是花嬷嬷,是夫人特意吩咐的,说从今日起,恢复大小姐从前的膳食,所以厨房自然上心。”
穗禾面露惊讶:“竟是夫人的吩咐?”
云绮神色未动,只淡淡对芳儿道:“你先下去吧。”
待芳儿退下,她起身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满桌膳食。
穗禾有些欣喜:“小姐,夫人既下令恢复您的膳食规格,是不是想通了,不想再苛待您了?”
大小姐从小被夫人娇宠长大,到底应该也还有些情分在。
云绮却面无表情。
萧兰淑从前对原身的娇宠,不过是认为她乃亲生骨肉。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纵是再骄纵蛮横,资质蠢笨,做母亲的自然也无条件惯着,有极大的耐心包容。
可如今,萧兰淑既已知她与侯府毫无血缘,且虐待过她真正的女儿云汐玥整整两年,怎么还会如从前那般待她。理应恨她入骨,急于驱逐,为何会突然就变了态度。
况且,就算她改变态度,也不该是现在这个节点。
萧兰淑为了云汐玥昨日在伯爵府的露面,前些日子费尽心思,结果却是她在伯爵府大出风头。
就算云汐玥没回来诉委屈,萧兰淑也肯定听了风声,绝不可能反倒对她生了怜惜。
云绮盯着桌上的饭食看了片刻,每样东西都瞧不出异样,忽而开口:“去拿一支银簪来。”
“银簪?”穗禾先是一愣,继而瞪大双眼,“小姐该不会是觉得……”
云绮直接道:“去拿。”
穗禾不敢耽搁,忙取来几支银簪。
云绮将簪身依次探入金丝卷、水晶虾饺和杏仁酪,簪子皆无变化。
而当她将银簪插入那碗熬得软烂的冰糖燕窝时,只见簪尖刚触及燕窝表面,雪白的银饰骤然泛起青黑色,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晕染开来。
穗禾见状,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都吓傻了:“小姐,这、这燕窝里……”
云绮却出奇地冷静,捏着发黑的银簪往布上擦了擦。
萧兰淑对她下毒,她并不意外。
只是,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定然是不会让她暴毙的毒,不然她突然暴毙死了,侯府对外也没法交代。
再加上萧兰淑要恢复她从前膳食,想来应该是某种经日累月才会起效的慢性毒药。
这毒是会怎样?
是要毁她容貌?还是让她变痴傻?
云绮更倾向前者。
毕竟在萧兰淑和侯府众人眼里,她本就是蠢笨无脑的草包,犯不着让她变得更痴傻。
w?a?n?g?阯?发?b?u?Y?e?ⅰ?f?u???è?n??????②????????o?m
否则萧兰淑怎会用这般拙劣的手段。
怕是还当她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