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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不是巧合。
云绮早就从那话本子里,知晓这茶饼是裴羡所捐。问祈灼借来二百两黄金,就是为了买下那茶饼。
她要和裴羡见一面。
她倒要看看,这位曾直接当众拒绝原身的高岭之花丞相,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无欲无求,冰雕玉琢。
未来只会为云汐玥一人心起涟漪。
但这话,当然是不能说。
心虚的时候,最好用的就是把矛盾转移给别人。
云绮忽然拧紧眉梢,气鼓鼓地别过脸去:“旁人都不知道那茶饼是裴羡捐的,我一个落魄了的假千金,哪有人脉知道这些?”
“将军到底是在意那茶饼,还是在意那位裴丞相?——先是问祈灼,又是问茶饼,倒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我没有。”霍骁道。
车厢内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云绮不说话。
霍骁伸出手,想让她把头转回来。
他的掌心刚触到她的脸颊,她忽然顺着力道转过脸来,两个人一时间四目相对。
她的脸微仰着。车厢里的烛火摇曳不定,将她瓷白的面颊镀上一层暖金,唇瓣微启时泛着蔷薇色的光泽。
霍骁喉结滚动,听见自己心跳有些加快。指尖触到的肌肤细腻温热,像初春溪涧里融了的雪水,顺着掌心漫进血管。
“……没有拿你当犯人。”
他的声音发哑,尾音却不由自主地放柔,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想起席上她送来的那方印着唇印的手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何要将那帕子收起来。
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触碰她嫣红的唇瓣。
用指腹。
亦或是,像那日那样,用唇。
两个人不知谁先不自禁倾身。密闭车厢带来的隐秘感,让暧昧气息在彼此贴近的瞬间急剧疯长。
云绮轻埋霍骁肩头,指尖抚过他肌理紧实的腰腹缓缓游移,竟一路向下,大胆描摹起轮廓。
霍骁没有阻止,胸膛起伏间,车厢里热意翻涌,他周身骤然绷紧,如拉满的弦。
想起那日没完成的事。
他们都是。
第38章
云绮向来不把所谓贞操观念放在心上。
于她而言,人活一世不过图个痛快,男女间的欢好本就是最直接的愉悦。
当然,这也得挑人。
此刻气氛烘得人发烫,与自己的前夫发生些亲密事,总不算犯法吧?
幸好霍骁休了她,事后应该也不会让她负什么责任。
霍骁的气息有些粗重。
终于扼住她作乱的手腕,嗓音喑哑得像是裹着沙砾:“…别闹。”
他知晓她向来胆大妄为。
可此刻并非做那种事的时机。
更何况,他们如今算什么身份。无名无分,他如何能碰她。
但胸腔里翻涌的热意却在叫嚣,催着他贴近些,再贴近些。
他刚伸出手,云绮便顺着力道坐到他腿上。
他身躯高大,将她衬得愈发娇小,只需轻轻收拢臂膀,便能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衣料相触的沙沙声里,两人贴得紧密至极。
某种渴望几乎无法克制,霍骁的呼吸陡然加重,被那些旖旎念头搅得难以按捺,将她扣紧。
偏偏就在这时,马车外响起穗禾的声音:“小姐,我听人说您上了这辆马车,您在里面吗?”
穗禾先前被云绮叫去将伯爵府赠与的那几样东西打包装好,压根也不认得这是霍骁的马车。
听人说小姐上了这辆车,她只当是小姐叫了回侯府的马车,便提着包袱找了过来。
车内的霍骁瞬间绷紧脊背,握在云绮腰侧的手掌蓦然收紧几分。
此刻他们两人交叠的姿态若被窥见,任谁都难辨清白。
当然,本来也不算清白。
云绮声调里带着几分从容:“我在,但我在整理衣裳,你先别进来。”
穗禾不知道小姐整理衣裳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去伺候,但立马应下。
她还沉浸在小姐今日大放异彩的喜悦中,抱着包袱难掩兴奋:“小姐真厉害,说要拍下裴丞相的茶饼真就拍下了,还把伯爵府的赠礼都拿了过来。小姐放心,我把东西打包得可小心了。”
穗禾也不知道小姐怎么会知道,那茶饼是裴丞相捐的。
她这话音刚落,车内的霍骁却猛地目光一沉。
说要拍下裴丞相的茶饼,真就拍下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果然早就知道那茶饼是裴羡所捐?果然是为了见裴羡才费尽心思?
云绮明显感觉到车厢内原本潮热的空气骤然结冰。
霍骁的脸色阴沉如乌云密布,连在她发间呼出的气息都变冷了。
人怎么可以在同样的关键时刻翻车两次。
云绮眨了眨眼:“那个……”
现在再编什么,好像也没必要了吧?
霍骁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将她从身上抱下来。
胸腔里像塞着团烧着的乱麻,闷得发胀,他却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情绪。
冷着脸,还是从齿间挤出一句:“……天晚了,这辆马车送你回侯府。”
话音未落,他已掀开车帘跨步而下。
明明是霍骁的马车,却是他从马车上下来。
穗禾抱着包袱站在车外,怎么也没想到车厢里竟还有旁人,更没想到会是那位战功赫赫的霍将军。
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她浑身猛地一颤,怀里的包袱险些掉在地上,声音也跟着发抖:“将、将军?”
霍骁背对着车厢,听见她的惊惶问候,也不会对一个丫鬟质问什么,只冰冷吩咐道:“上车伺候你们家小姐。”
穗禾战战兢兢上车,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小姐,我……”
“不怪你,我又没告诉你车里有别人。”穗禾才刚开口,就听见小姐道。
云绮神色散漫,像是也不把霍骁的离开放在心上,甚至还心情不错。
“正好蹭了辆马车,还省了我们雇马车的钱,坐下吧。”
*
回到侯府的时候天都黑了。
一进府门,便觉气压低沉如乌云压顶。下人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目光频频往云绮身上瞟。
显然伯爵府竞卖会的事已经传回了侯府,何况云汐玥还比她早一步回府。
昭玥院内,云汐玥早已眼眶通红,伏在萧兰淑肩头,哭得泣不成声:“娘亲,是不是玥儿太没用了……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姐姐。”
“您让我拿去捐赠的玉如意那般珍贵,竟连姐姐随手画的一幅画都比不过。”
“还有,您为了我今日露面,特意让人为我买来绫罗锦缎又量体裁衣,还让妆娘为我那般细致梳妆,可最后……” 她喉间哽着泣音,“却是姐姐一出场,所有人都只看她……”
萧兰淑搂着女儿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