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
心转了转,釉面映出她眼底的兴味。
“这书画也很有特点。”展开卷轴时,对着光眯起眼睛,细细端详又点头。
说完,云绮看向身旁憋了一肚子气的谢凛羽,一脸真挚:“世子爷是男子,想来应该极有风度,应该会愿意把自己那样东西让给我吧?”
又转头看向云汐玥,“妹妹现在是侯府捧在掌心的千金,自然不缺钱也不缺书画摆件,可我却落魄得很,我把妹妹那件也拿走,妹妹应该不介意吧?”
她到底在说什么!
她才刚用二百两黄金买了裴相的茶饼,现在却哭穷说自己落魄?
自己拿一样东西还不够,还要把属于别人的东西也都拿走。
其他人看着都看不下去了。
若眼神能化作利刃,此刻云绮怕是早已被众人的眼刀剜得体无完肤。
偏偏云绮坦然得很。
云汐玥整晚都在维持自己柔弱善良的人设,即便心中再想要那珍奇谢礼,也只能咬碎银牙往肚里咽。
她若与云绮相争,岂不是显得她这个真千金和云绮一样上不得台面?
只能掐紧掌心,咬紧下唇道:“姐姐喜欢,那妹妹的就赠与姐姐好了。”
反观谢凛羽,都快被云绮的厚脸皮气得七窍生烟,白眼几乎翻到天际,从齿间挤出三个字:“随便你!” 甩袖便要离去。
云绮却在他身后悠悠补了句:“对了,我还没谢过世子爷慧眼识珠,我那幅《瑞凤衔珠图》世子爷可别忘记带走啊。”
这尊大佛是懂得如何扎心的。
谢凛羽真要吐血了。
今日参与集会的所有人,离场时都一阵恍惚。
甚至都想不起自己今天干嘛来了。
只有云绮可谓收获颇丰。
今日拍得的东西都会由伯爵府差人送去各家府上。
旁人都是带着自己珍藏的奇珍异宝来,空手走的。
就云绮是带了一幅自己随手画的画来,却明晃晃带了伯爵府三样珍藏走。
让人恨得牙痒痒。
离开伯爵府时,天色已经昏暗。
云绮远远望见街角停着辆乌篷马车,像是在等什么人。
霍骁的贴身侍卫霍七正守在车边,见她露面立刻小跑过来:“云大小姐,我们将军邀您上马车一叙,将军有话想和您说。” w?a?n?g?阯?F?a?B?u?页??????????ě?n????????5?????o??
“哦?”云绮眉眼微挑,“那行,不过你可要帮我们把着点风。”
霍七愣了一下,把风?
“我和你家将军已经不是夫妻,”云绮道,“孤男寡女的同处一辆马车,传出去影响不好,别让你家将军坏了我的名声。”
霍七眼睁睁看着云绮朝马车过去,才反应过来。
……不是。
这位云大小姐的名声,还有什么更坏的余地吗?
而且要说坏,也是云大小姐坏了他们将军的名声吧!!
第37章
云绮说要霍七把风。
可将军刚才却吩咐他,让他不要守着马车,他正好腹痛去解个手。
云绮掀开车帘时,入目便是霍骁笔挺的身影。
男人一袭劲装端坐在车厢内,车厢内的烛火洒在身上,将他高大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光晕。
然而,他的眉骨压得极低,面容像是笼罩着一层凛冽寒气,宛如冬日里的冰雕,像刻意隐藏了喜怒,整个车厢的气压也低得很。
云绮挑了他侧面的位置坐下,倚在身后的软垫上,语调有些懒懒的:“将军叫我来,是想和我说什么?”
她与他隔了半臂距离,可霍骁仍能嗅到她发间若有似无萦绕的香气。
……她好香。
“祈灼为何送你一箱黄金?”
霍骁闭了闭眼,喉结抵着紧绷的领口上下滚动,声音沉得像是坠入深潭的石,“那日之后,你们还见过面?”
那不是一箱白银,而是一箱黄金。
莫说一面之缘,纵是相交多年的至交,又有几人会将一箱黄金轻赠旁人?
除非……是真的关系匪浅。
哪怕只有一日,她也曾是他的妻子,他在竞卖会上为她兜底买单才是名正言顺,旁人尚可揣度一二“念旧情”。
可祈灼又是为什么?
他和她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平白给她送来一箱黄金?
云绮故意倾身向前,眼尾微挑:“我与祈公子见了几次面,将军很在意?”
霍骁的唇线绷得极紧,却未接话。
她又近了半分,慢悠悠道:“祈公子送我黄金,是因为我来伯爵府前,差人去漱玉楼递了封信。”
“我在信上写了,我能治他的腿疾,问他借二百两黄金。”
霍骁眉峰骤然一动。
祈灼身份神秘,他虽不知对方真正身份,但也知道他绝非众人揣测的区区琴师那么简单,身家更是深不可测。
若真有人能治好他多年腿疾,莫说二百两黄金,便是两千两,那人也未必会皱眉头。
可是——
“你说你能治他的腿?” 霍骁目光如炬地盯着云绮,“你是故意骗他钱财?”
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人,怕是连医书的边角都翻不懂,更遑论跟过名医学习,怎么可能懂医术。
“我才没骗钱,” 云绮撇了撇嘴,鼻尖皱起俏皮的弧度,“将军没听过‘天赋异禀,自学成才’八个字么?”
霍骁面色幽沉。
他相信世间的确有天赋异禀,能自学成才之人。
但这八个字,显然和眼前的人扯不上半点关系。
霍骁沉声道:“……我替你把钱还给他。”
“那个人不简单,你最好离他远些,以免招致危险。”
“为何?” 云绮歪着头,眼尾漾起一抹无辜,“左右都是欠钱,欠他的与欠将军的,能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 霍骁皱眉脱口而出。
他给她钱,就算她随意挥霍,他也不会找她麻烦。
可她若欠了祈灼的钱,谁能保证祈灼不会找她麻烦?
毕竟他们曾是夫妻,岂是祈灼这种外面的人能比的。
可下一秒,霍骁的话音猛然顿住。
站在她的角度,她现在已经和他没关系了,的确没什么不一样。
“我不过是好意提醒,你若不愿听,便罢了。”霍骁侧过脸去,目光落在窗外树影上。
忽而又开口,声线里多了几分晦涩:“那茶饼呢?”
“你并不通茶道,是真识得它的来历,还是……”他顿了顿,“早就打听过,知道那是裴羡所捐?”
今日席上那些衣着华贵的世家贵胄都生活奢靡,见多识广。可就连他们都认不出那块茶饼的来历。
云绮根本不通茶道,又怎么会认得。
他听说,云绮两年前曾经追求过裴羡,还在大庭广众下向他示爱过。
他总隐隐觉得,她花重金买下裴羡捐的那茶饼,并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