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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见着久违的燕窝便会欣喜若狂,毫无防备地一饮而尽。
穗禾已经完全慌了神:“小姐,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慌什么,先吃饭。”云绮仿若无事般坐下。既然其他的无毒,自然也可以吃。
“这碗燕窝你偷偷倒掉,别让旁人瞧见。“
“之后,你找机会去厨房寻一下花嬷嬷,旁敲侧击探探她口风。”
若花嬷嬷也不知情,这事应该就是萧兰淑暗中指使刘嬷嬷一手操作。
*
午后。
云绮去了漱玉楼。
这次过来,李管事早早就在外等候:“云小姐,祈公子已经在三楼等您了。”
踏上三楼,雕花木窗漏下细碎日光,案头瓷瓶里插着新折的木芙蓉,室内陈设依旧雅致如前。
和上次一样,祈灼坐在临窗的竹榻上,听见脚步声便抬眸看来。
桃花眼里漾着清浅笑意,骨节分明的指间戴了枚羊脂玉扳指,暗色衣袍领口松了半寸,露出修长的颈间,说不出的温润风流。
“你来了。”
祈灼抬眸望她,语调熟稔得却仿佛已与她相识多年。
云绮亦自然地凑过去,伸手叩了叩自己带来的木箱:“公子昨日帮我解围,我带了谢礼来,公子瞧瞧喜欢哪个?”
木箱掀开,珐琅花插流光溢彩,官窑瓷瓶釉色温润,最里层是一卷用明黄锦缎裹着的书画。
祈灼似笑非笑:“若我消息无误,这些应该是伯爵府昨日竞卖会的谢礼吧?”
他自然知晓,伯爵府为昨日竞卖会备下三样谢礼,赠予总成交额前三的宾客。
也知道,最后是眼前少女将这三样珍品全收入自己囊中了。
云绮坦然迎上他目光:“没办法,谁让我那么穷,买不起什么像样的东西送给公子,权当借花献佛了。”
甚至就算是人家伯爵府的,她还只让他挑一样,的确很舍不得了。
祈灼闻言低笑出声,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他偏爱她这份坦诚,不扭捏作态,不藏着掖着,如同一汪清泉般透亮。
这世道人皆戴假面,活得顾虑重重。能如她这般通透洒脱的,寥寥无几。
旁人都道她蠢笨无知,他却只信自己看到的。
谁觉得她蠢笨,才是真的蠢货。
祈灼从木箱收回目光,指腹轻轻摩挲着玉扳指,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笑意:“可若是,我想要别的谢礼呢。”
云绮看他:“祈公子想要什么谢礼?”
“上次被人打断,云姑娘可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祈灼微笑,屈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眼尾微挑,“要亲吗。”
第40章
云绮以为,这世上只有自己这般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却不想眼前这人,竟与她如出一辙。
看祈灼的表情,并不是同她开玩笑。
他又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今日,应该不会再有人闯进来了吧?”
他说的是上次霍骁突然闯入之事。
那时她酒意微醺,正坐在祈灼怀里,他的指尖还捏着她的下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却猛地听见外头李管事喊了声 “霍将军”。
她酒意都醒了一半。
前一日宣称暗恋霍骁两年,被休第二日就去找男人厮混还被前夫捉奸什么的,她怕把霍骁气死。
她只能抬眼望向祈灼,睫毛忽闪间带了几分故作委屈。
说来也巧,那时祈灼分明还不知她身份,却与她默契十足。
霍骁推门而入的刹那,他长臂一收拢住她腰身,而她顺势靠在他胸膛前,闭眼装出一副醉睡模样。
而此刻,他们又一次四目相对。
祈灼还屈指点着自己唇畔,眼尾含情问她要不要亲。
这般诱惑,谁能抵挡得住。
祈灼长得这样俊美,她也本就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云绮朝祈灼倾身,腰肢刚靠近便被他自然地揽住,轻轻一带便侧坐在他腿上,姿势熟稔得仿佛重复过许多次。
她仰起脸,伸手绕住他衣襟的系带,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的唇好软。
很好亲。
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檀香气息。
她刚退开半寸,腰间忽然一紧,又被拽回那片沾染松木气味的阴影里。
祈灼低下头,鼻尖与她相抵,唇瓣厮磨着擦过她的唇角,似是不经意的触碰,又像是蓄意撩拨。
两人都未深入,默契地维持着这若即若离的距离。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尖,彼此间的气息缠绕着发烫,直教喉间泛起细密的痒意。 网?阯?f?a?b?u?页??????u???é?n???????????????????M
“喜欢么。”
他问她。
喑哑里带着一丝蛊惑。
再玩下去容易起火。
眼前的男人她还并不了解,眼下也难以对局面全权掌控。
云绮偏了偏头,决定当一回正人君子:“……口有点干,想喝茶。”
祈灼看她一眼,轻笑一声,才缓缓松开箍在她腰上的手:“去坐吧。”
云绮给自己斟了杯碧螺春,又替他添了盏琥珀色的红茶。
两个人都点到即止。
云绮抬眼望向祈灼膝上的薄毯:“说说公子的腿疾吧,公子这腿疾是怎么落下的?如今又是何症状?”
她昨日在信中说,她能帮祈灼医治腿疾。
虽说她前世出于兴趣,也曾随医毒大师学过点医术,但她先前压根连祈灼病症的根由都没问过。
好在她说她能治,祈灼真就信了她的话。
谈及自己的腿疾时,祈灼眼底似寒潭深水。
“我的腿,是寒痹症。”他的语调波澜不惊,像是闲谈日常。
“我曾在阴冷潮湿、不见天日之地待了十年。寒湿入髓,经络阻滞。”
“后来每逢秋冬,膝下便如坠冰窟,这些年愈发严重,才难以行走。”
在阴冷潮湿、不见天日之地待了十年?
一个皇后嫡出的皇子,为何会在那种地方,一待便是十年光阴?
祈灼见她眼底浮起怔忪,以为她在为医术底气不足犯难,敲了敲桌沿轻笑。
“许多名医都断言我这腿没得治,你不必有压力。那二百两黄金就当是谢你陪我解闷,不必挂怀。”
云绮却抬眼看向他,不高兴地撇撇嘴:“既然应下了,便没有退缩的道理。何况公子若真只是寒痹症,倒是好办了。”
“哦?”祈灼挑眉,桃花眼里掠过一丝兴味。
“给我些时间研究一下。” 她语气认真,“公子用二百两黄金救济了我,我会把公子的腿疾治好的。”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是李管事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公子,太子殿下来了,说是想见您一面。”
祈灼脸上的笑意骤然淡了下去,目光冷凝地看向门口,声音也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