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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般,“呵”地一笑:“名声,前途……傅谷主还会替我在意这些吗?”
他甩开曲言悄悄扯他袖子的手,没有理会对方劝他不要冲动的意思,往前一步直视着傅问道:“半年前我离开漱玉谷时的状态有多糟糕你不会知道,要不是他一直陪着我,我想象不出来我要怎么度过那段日子。”
“傅谷主现在让我和人断干净,那当初你在哪里?”江如野死死掐着掌心,声线在细微地颤抖,“我所求不过是你的一个解释,既然你连这都给不了,那便不要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曲言在一旁听得既一头雾水又心急如焚,生怕这师徒俩真大打出手。眼见江如野完全在气头上是劝不动了,连忙把求助的目光转到傅问身上,却见后者沉默着,微垂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没有看他。
又是这样。
江如野心头升腾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每回都是这副不解释不反驳的模样,像是有多大的难言之隐似的,让他所有质问都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般无力。
江如野冷哼一声,定定地看了傅问一眼,转身便走。
“站住。让你走了吗?”
江如野恍若未闻。
身边突然一道劲风就擦着肩膀掠过,江如野瞬间就感觉到一阵凉意袭来,属于傅问的灵力带着强劲的威压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化为一道禁制不容抗拒地拦住了他往外走的路。
江如野被迫停住脚步,登时扭头看傅问,眼瞳里像是有两族火苗熊熊燃烧:“你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去哪里染上的这些毛病?谁惯的你动不动就甩袖走人?”
“哈?”江如野皮笑肉不笑道,“我不走还能干嘛?继续数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吗?!”
曲言夹在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的师徒俩间,额上往外冒的汗就没停过。
他一头战战兢兢地劝傅问有什么误会好好说,另一头噔噔噔地跑过去把门口的江如野往回拉:“小江,你先回来,身体还没好全呢,别乱跑了。”
“我没什么话和他好说的。”江如野的态度超乎曲言意料的坚定,“闻辞,你不用拦我。”
不过曲言感觉很奇怪的一点是,无论江如野吵得有多么凶,愣是没有提及过一句当时是因为什么怒而离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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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得就像两人就连争执都容不下其他人插足。
江如野最后对傅问道:“傅谷主,毕竟曾经师徒一场,我现在还不想闹得太难看,你别逼我把你做过的事情都说出去。”
傅问却仍旧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
江如野每回见到都会觉得怎么有人能厚颜无耻到如此境地?犯下累累杀孽,一朝事情败露,竟能和没事人一般,甚至连个解释都不屑于给。
是笃定了他不会说出去吗?!
更别说前世到后来他还知道了这人……
江如野脸上突然现出了明显的空白。
他还知道什么?江如野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想不起来了。
心脏狂跳起来,江如野开始拼命回想前世后来自己发现了什么,才会让他恨自己的师尊恨得彻底无法挽回。
“我怎么会忘了?不可能,不可能……”江如野有些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他抬眼死死地盯着傅问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企图从这张哪怕分别后也在深夜里无数回搅得他痛彻心扉的脸上寻回记忆的痕迹。
但他全都不记得了!
除了还记得当初两人爆发争执他离开漱玉谷的原因,江如野发现自己已经全然忘了后来他为什么会恨自己师尊恨得入骨,也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酿成大错。
就像重来一次后,他过于后来事情的记忆也一并被抹去,除了……最后傅问挡在他面前的那一眼。
心跳声震耳欲聋,江如野知道自己肯定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越是用尽全力去回想,除了让脑子越来越疼外就是浑身是血的傅问在眼前不断回闪,让所有记忆都定格在这一瞬。
“……江如野?”傅问蹙眉。
耳边傅问的声音恍若隔世,江如野一会儿记得自己还在跟傅问争吵,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正目睹着傅问在自己面前倒下。
心乱如麻。
江如野不敢细想那一幕,只能自虐般逼着自己去回忆起前世的其他记忆,脑子越是抽痛就越是拼命回想。
他感觉有谁过来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随后喉咙处的腥甜伴着曲言的惊叫一并涌了上来。但都朦朦胧胧,隔着一层雾似的。
江如野眯着眼,从周围人的反应中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他愣愣地看着地板上的鲜红,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吐血了。
有人在他耳边一直叫他名字,江如野刚想应一声,下一瞬便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第5章
江如野醒来的那刻头疼欲裂。
入目一片昏沉,江如野捂着脑袋从榻上坐起来,偏头去看窗外景色。
外头是昏黄的残阳,显示出正处于一天中明暗的交点,漆黑的夜幕正一点一点蚕食仅剩的亮色,过不了多久将完全被黑夜笼罩。
只一眼,江如野就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抓了一把,难受得喘不上气来。在刹那他以为自己仍旧陷在那些让人窒息的围追堵截之中,回到过去只是他荒唐的一场梦。
床边还坐着另外一个身影,察觉到他醒了,放下手中的东西看过来。
昏黄光线渡在傅问的半边身体上,勾勒出清晰凌厉的面部线条,神情模糊不清,缥缈如幻影般——下一瞬屋内灯盏倏地亮起,照亮了那张深邃冷淡的面容。
暖黄的烛火倒映在傅问幽黑的眼眸中,江如野静静对视半晌,心头一松,无端就肯定自己回到了现实之中。
“……怎么是你?”江如野定了定神,问道,“曲言呢?”
“在外间煎药。”傅问话语中带着淡淡的责备,“倒是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身体不适为何还要硬撑?这半年里你唯一学到的就是逞能吗?”
傅问的话还是冷冰冰的,或者说他这个师尊嘴里就没说出过几句软话,然而江如野这一回却从中品出了模模糊糊的担忧和……心疼?
江如野咬着嘴唇内侧的软肉,微微偏过头去,避开了傅问沉甸甸的视线,闷声道:“我没有硬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我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我能不知道吗?”
但江如野不得不承认,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昏过去,还有早些时候听曲言说自己是昏迷着被带来傅问的医馆的,毕竟前世根本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两人间一时无话。
不知不觉已经入夜,琉璃灯盏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晕,笼罩在桌旁的两人身上。还在漱玉谷的时候,少年的脸颊看起来还软软的,透着几分比实际年龄要小的稚嫩,出去半年,就消瘦得骨相都变得凌厉起来,仿佛成熟了不少。
傅问无声看了一会儿,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