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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突然对方偏过头去闷咳了一声,隐隐有血色溢出唇角。

宛如一声惊雷。

先于任何理智理考,江如野脑子轰的一下炸了,比所有记忆率先传来的是对方身上铺天盖地的血腥味,接着脑中便闪过了傅问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幕。

霎时浑身发凉,江如野手都在发抖,恍惚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回到了过去,还是仍处于前世的梦魇中。

恐惧攫住四肢百骸,他往前的脚步无论如何都迈不出去了。然而再定睛看去时,傅问唇边那点血色已经消弭,像是自己看岔了的幻觉。

可心中激起的波澜已经翻江倒海,难以平歇。心神巨震中,江如野又想起了前世这个时候的事情。

前世自己是直接把人带回了的漱玉谷,当时傅问甚至比如今还要反应剧烈,被气得差点动了手。也是从那日后他和傅问便算是彻底断绝了来往,对方似乎认定他自甘堕落无可救药,再没过问他的事情。

当时自己摔门而去,可江如野如今抓着门框,紧绷到指尖泛白,愣是无法下定决心甩袖离开。

江如野深吸一口气,收回手,转身向傅问走了过去。

他突然变卦,傅问的神情也不见缓和,想来是觉得他要回头继续大吵一通,冷冷道:“做什么?”

江如野站在傅问面前,嘴唇开合好几回,搜肠刮肚了许久,终究还是心口间的冲动占据了上风,直接一撩衣摆,对着傅问屈膝跪下了。

“你……”傅问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往前一步要把人拉起来。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拍开,打断了傅问的动作。

“你干什么?!”曲言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追着蔺既白进来,头都没抬口中就飞快道,“傅谷主恕罪,我现在就把人带出去,刚才一个没注意就让他……”

曲言话音戛然而止,看着一跪一站的两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再看看已经怒气冲冲窜过去的蔺既白,心里冒出三个大字——完蛋了。

第4章

后悔。

这是江如野脑中迸发出的第一个念头。

在刚跪下去那刻他就后悔了。

膝盖接触到地面的那刻,冰冷的寒气便透过单薄的衣料攀援而上,把他满腔冲动都冻了个彻底。

前世他一句软话都没对傅问说过,方拉下脸服软,便觉千般难堪万般尴尬,然而这股不自在才刚涌上心头,场面就霎时混乱得无暇他顾。

开了一条缝的门被人猛地拍开,撞在墙上发出“砰”一声巨响,然后一道人影带着风刮到了他身前,不由分说地要把他扯起来。

“小安?你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蔺既白既急且气,拉完江如野又转头看傅问,“小安才刚醒来,就算你是他的师尊,哪有一上来就罚跪的道理!”

蔺既白突然出现,江如野先是惊讶,然后又被人一来就对上傅问弄得一愣,却没顺着他站起来:“不是……”

他的解释刚开了个头,便眼前一晃,傅问的衣角映入眼帘,隔绝了蔺既白和他的目光接触。

紧接着胳膊上传来一股力量,傅问直接把他拉了起来。

对方手指修长有力,筋骨分明,微凉的体温隔着衣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然而让他起来后,傅问却没看他,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了蔺既白身上。

“小安?”傅问复述了一遍蔺既白对江如野的称呼,眼眸中有暗色一闪而过。

江如野只能看到傅问的背影,但从对方的语气中敏锐地辨别出了隐约的不悦意味。

不过傅问的这点情绪只是外露了一瞬,很快又转瞬即逝。傅问没有去解释蔺既白的误解,语气平淡地对蔺既白道:“出去。”

傅问说得轻描淡写,冰冷的威压却随话音一同散了出去,蔺既白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那是在修为绝对性碾压的强者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蔺既白整张脸瞬间绷紧了,喉结上下滚动,可在对方的威压下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是在这一刻,蔺既白想起来了有关傅问的传闻。

据说许久之前,傅问还醉心剑术,于剑道上罕有人敌,后来不知何故,竟转去修习起了医术,让当时不少人都为之扼腕叹息。此前蔺既白只是把这些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哪怕曲言刚才已经把一切真实情况告诉了他,他还没有什么实感。

直到此刻直接对上傅问,让他窥见了传闻的一角。

面前的男人哪怕发怒也是冷静的,那是阅历和经年累月的积累才能造就的底气,因为实力足够他掌控一切,所以根本无需露出气急败坏的狼狈姿态。

蔺既白咬牙咬得脖颈处都迸出青筋,他想走到江如野身侧,可如今就连越过傅问看一眼少年都做不到,手脚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傅问甚至连手都没抬,强大到恐怖的神识就迫使他一步一步往屋子外走去,哪怕他再心有不甘,也只能毫无反抗之力地越走越远。

曲言全程待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眼见蔺既白离开了,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连忙跑到江如野身侧。好友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受刚才这出闹剧的影响,曲言感觉对方好像比初见时还要虚弱几分。

“哪里不适?”傅问明显也发现了,问江如野。

江如野只是摇头,掐了掐眉心打起精神,抬眼看向傅问。

气氛有几分不上不下的微妙。

因为江如野那出乎意料的一跪,他和傅问两人间剑拔弩张的劲卸了大半,但突然闯进来一个蔺既白,又搅散了些许两人间的缓和,于是在这种别扭的僵持中,隐隐的对峙意味仍未散去。

最后还是傅问率先打破了沉默:“你那……‘道侣’。”

话音微妙的一顿,傅问还是选择了这个词。“道侣”二字说出口时,他脸上闪过极度荒谬的神色,道:“和他尽早断干净了。”

江如野不悦,脸色还有些虚弱,眉头就已经蹙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尽力控制住自己脾气道:“此事我自有决断,不劳傅谷主费心。”

见一提到这个江如野就满脸抗拒,傅问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你就那么喜欢外面那人?”

喜欢到以至于任何反对的声音都听不得一点。

“不管喜不喜欢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好啦好啦。”曲言见势不对连忙跳出来打圆场,“小江刚醒来是不是还没缓过来?要不再休息会吧。”

“不用,我没事。”江如野一摆手,甚至反而还犟了起来,偏要继续道,“喜欢不喜欢,要不要断,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决定。”

“所以你的决定就是昭告天下你要和一个男子成亲。”傅问平静叙述事实,语气陡然严厉,怒斥道,“你的名声、你的前途,统统都不要了吗?!”

江如野却像是听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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