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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里,整个人像是在地狱被撕裂成两半的恶鬼,眉眼长出獠牙,惶惶悲凉又凶神恶煞。

阿布从旁边端来了一盆盐水,哗啦地全部搅在了他身上。

季淮青疼得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你到底和傅云谌是什么关系!”

季淮青觉得侯宁広的情报延迟得有些过分。早在荷塘的凉亭边,傅云谌就和他不再有什么关系。他脑袋里一片浑浑噩噩,身上的神经都在发出警报,每一块肌肉都痛得战栗,他却觉得心更痛。

可能他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他很确定丁书明认识傅云谌,后者之所以能成为“毒蝉”,也和丁书明脱不开关系。既然是骆昀琛都能打听到的消息,丁书明没可能不会知道。

“你到底是不是季淮青!”

他倚仗着傅云谌呕心沥血打探来的情报,看着自己走进会议室的瞬间,心里又在想什么呢。想的是不能辜负战友的托付,还是感慨天意弄人。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这里,像一块破布被扔在缅甸的密林里,丁书明会来捡走他的尸体吗。他也会让傅云谌来见他最后一面,也会让他掀开他尸体上的白布,就像掀开傅榆安的,他父母的一样吗。

“哑巴了?给我说话!”

如果他的忍辱负重到最后,还是只能给傅云谌带来痛苦,那还有什么意义呢。他还什么都没有做,他发誓要完成任务,要活着把一切的罪魁祸首逮捕归案,他还没有和傅云谌一起看他主演的电视剧。

季淮青扬起了头。他在这场无尽的鲜血淋漓中,从侯宁広越发焦急的质问中,从阿布偷偷看向桌面的动作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他遍体鳞伤,神志却在麻木的苦痛中清醒过来。于季淮青而言,这群人真的是很糟糕的审讯者,屈打成招的意图太明显,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有野蛮的暴力。或许这样的方法对别人有用,但很遗憾,这次他们审问的人是季淮青。没有人比他更懂怎么在一场审讯中全身而退。

他侧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的衣服都被鞭子给划破,露出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皮肤来。但季淮青笑了。他的半边脸肿得厉害,哪怕是轻轻扯一下嘴角,都是撕心裂肺的痛。但季淮青好像感受不到这样的痛,他没有任何求饶,用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侯宁広。

“我不认识傅云谌。”他的声音嘶哑又干涩,用含着血沫的缅甸语。

“我明白,你和阿布是一伙的。”他咳了几声,眼里的轻蔑越来越浓。“因为骆将军器重我,所以你们眼红。你们想逼我承认自己是那个人——季淮青,这是你们编出来的人吗?可能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但我不是他。”

他看向侯宁広放在桌上的手机,桌面微微反射着光,他知道方才那通电话没有挂断。

“不用这么白费力气。反正就算我承认自己是来自中国的卧底,还是只能去死。你们不就是想要我死吗?好,我死。”

他突然动了。所有人一阵惊呼,都没有料到他竟然还有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头去顶挂在墙上的尖刀。远在电话那端的人听见动静,立刻出声,“拦住他!”

阿布挡在了他的面前。他被季淮青撞得胸口疼,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后者趔趄地跪倒在地上,龇着牙冲他笑。他的牙齿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看上去触目惊心。阿布的呼吸蓦地重了起来,分明他才是施暴者,却在瞬间不敢直视季淮青的目光。

“疯子。”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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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青重新倒回在地,他彻底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骆昀琛已经出了声,侯宁広也不装了,拿起手机,“将军。”

骆昀琛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道,“你把电话拿给他。”

他没有明说这个“他”是谁,但侯宁広毕竟跟着他做事多年,从只言片语也能了然他的意思。侯宁広把手机递到季淮青的面前,开了外扩。他没指望季淮青还有力气接过电话。

“我从傅云谌的资料中,查到了有季淮青这么一个人。”骆昀琛说,“虽然没有他的近照,但他的身形都和你很相似。”

季淮青冷笑了一声,“将军不会不清楚,这世上人有相似,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他长舒了一口气,“我不想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我宁愿死。我早就和将军说过,即便你强行把我留在这里,我骨子里还是一个缅甸军人。这不是你用多少金钱收买我,用我未婚妻的性命来威胁我,就能改变的事情。”

“既然你都能找到我的未婚妻,那如果我不是牟腾本人,那还能是谁呢?”

从电话那头漫长的静默中,季淮青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既然能替换掉真正的牟腾,那自然也有人来顶替他成为另一个季淮青。骆昀琛所查到的那个人,不可能是他。

只是他没等到最终的裁决,在骆昀琛发声前,他终于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第154章

再次清醒的时候,季淮青又回到了奴隶营,一睁眼就看见了莱昂其。

他伤得太重了。若非要分个伯仲,那还是背上的伤更重。于是他只能趴着,浑身都是白色的绷带,隐隐地渗出血来。

莱昂其就在他的身边,试图把他肩膀松开的绑带重新绑回去。他的动作意外地娴熟,但是免不得触碰到季淮青的伤口。季淮青死死地咬着牙,整个眼眶都因为疼痛变得血红。

莱昂其叹了口气,“他们把你抬进来的时候——我几乎都认不出你。你做了什么惹怒骆昀琛的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季淮青没搭腔,莱昂其又接着说,“你背叛了他?”

“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季淮青说,“只因为一张海报——一张莫名奇妙的海报!”

他缓缓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莱昂其听。因为每说一会儿话,他的伤口就撕心裂肺的疼;只得停下来,等疼痛的感觉缓一缓,才能继续说下去。

在听他阐述这件事情的原委时,莱昂其的眉头紧紧皱着,没有松开过。季淮青陈述的时候,神情里外都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他们非要说我是中国的卧底——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你说阿布很忌惮那个漂亮男人,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但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莱昂其说,“他杀了骆昀琛一个极其重要的下属,地位大概和侯宁広差不多。”

“骆将军怎么确定就是那个人动的手?”

“我听说,有次骆昀琛在和那个下属开视频会议的时候,那个人低着头送酒,无意从镜头里走过。骆昀琛觉得他很眼熟,长得很像他曾经杀过的某个人。于是他立刻去查了那个人的身份,果然是他杀害的某个女人的弟弟。他吩咐他的下属找机会动手,没想到,几日后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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