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7


从箱子里掏出个细长竹杆似的东西,手忽然停住,指着东西问道:“那是什么?”

太医温和道:“请昼主子宽心,只是检查时会用到的小东西罢了。”

白茸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忽然记起来,就在正式成为宫人的前夜,也曾有个老男人拿着个类似的东西出现在他们这些待选入宫的人面前,检查他们是否是清白之身。轮到他时,他跪撅起屁股,细竹竿捅进去,到处乱戳。他不知道具体靠什么检验,只知道那痛感一辈子难忘。

现在再看太医手中之物,一下子明白过来,对瑶帝道:“陛下这是干什么,您在怀疑我吗?”

“只是一次例行检查。”太医忽然说,“昼主子请放心,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说着,把东西拿到近前。

白茸看清了,那不是竹的,应该是翠玉做成,水润润的,如果不知道用途,那就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可他现在知道了,无比厌恶那东西。

“拿走!滚开!”

太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瑶帝哄道:“乖,只是看看你那里有没有受伤,没别的意思,从外面回来的都要这样。”

白茸吼起来:“放屁!谁信你的鬼话!让他走,我不需要任何检查,我好得很,健康得很,若有受伤不舒服的地方会自己说,用不着别人在我身上看来看去。”

瑶帝被白茸强硬的态度弄得下不了台,强压火气,让太医离开,叹口气:“你这是怎么了,朕这几日为你担惊受怕,你都不考虑朕的感受吗?”

白茸委屈道:“那您考虑我的感受了吗,在土匪窝里过了那么多天朝不保夕的日子,好容易得救,没想到一回来就要验身……”

“这难道不对吗?”瑶帝反问,“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找回来后不得反复看看有没有破损。”

白茸沉默了,如星的眼眸中荡漾一抹悲凉。

原来,他从来没被当作人。

“您怎么能如此比喻?”他强忍悲愤,一字一顿道,“我在您眼中,始终都是玩物吗?敢问陛下,如果那东西有破损了,您会如何,如果没破损,又如何?”

瑶帝被问住了,事实上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迫切地想推翻脑海中折磨人的假想。“你在行苑被劫持时,正在沐浴。”

“那又如何,所有的事我都已经说了,他们没碰我,从头至尾都没有。您为什么还在怀疑?”白茸伤心道,“您曾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信任我,可现在呢,这算什么?”

瑶帝说不清,有点不敢面对白茸,心虚得厉害,身上竟出了一层汗。

难道是他错了?

可祖制如此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是信任白茸的,是爱白茸的,可望着白茸晶莹的泪花,又说不出口。

他的脸上红红白白,那是被太医手中莹润碧绿的空心长杆抽出来的名为羞愧的印记。

他自觉没脸再待下去,站起身说了句好好休息,落荒而逃。

门外,玄青心情焦虑,见瑶帝面色不善,急忙跑到白茸身边问他怎么了,白莼亦跟在后面闪身进来,站到一旁。

白茸满腹委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玄青是知道有验身的说法,却未料真发生在白茸身上,说道:“这事做得也太……”他不敢背后议论瑶帝,话到嘴边临时改口,“主子别想太多,好在最后也没查验,这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一点儿都不信任我,还将我比作东西,根本不把我当人看。”白茸像咽了黄连似的,苦到心里。他能忍受匪徒们的污言秽语,却无法忍受瑶帝理所当然的语气,那让他觉得自己更加渺小更加卑贱。

此时,白莼看了看他,弯下腰,说道:“你跟哥说句实话,是不是真被睡了?”

玄青吃了一惊,忽然上手去捂他的嘴,急道:“公子说话要小心啊!”

白莼拿掉手,盯着犹自震惊的白茸:“你要真清清白白,为什么不让验?”

白茸站起来,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白莼被打懵了,半边脸又麻又疼,跳起来叫嚣:“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伯爵,从三品,你居然也敢打我?”

白茸又打了一巴掌,将另一半脸也扇得通红,说道:“你一个从三品有什么了不起,我这个从二品打的就是你。你给我记好了,白家之所以有现在的荣耀,都是因为有我,你的伯爵位也是皇上看在你救我的面上赏的。换句话说,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托我的福。如果没有我,你将一无所有。一旦我倒了,你就连命都没了。所以,请你说话前动动脑子,别什么不三不四的话都往外冒,丢了你蓟州伯的脸。”

白莼被骂走了,走时整张脸红扑扑的。

白茸发了一通火,口干舌燥。玄青为他端来茶水,他喝了几口,感知到异样的目光,将茶杯重重一放:“干嘛这样看我,你也怀疑我,对不对?”

玄青忙道:“不是的,奴才相信主子的清白,只是刚才白公子的话其实也代表了大部分人的思维,假使刚才那话出自皇上之口,您要怎么回答?”

“难道别人诬陷我偷吃东西,我就得把肚子刨开给人看看?这是什么道理!那种检验本身就是一种侮辱,我经受过一次已经够了,不想再来第二次,这有错吗?”白茸发了半天愣,再开口时,更加委屈哀怨,“有人密谋害我,他不去查,偏要查我……真是……昏君!”

玄青道:“您小心啊,隔墙有耳。”

白茸想起无忧轩内惨死的人们,泪水再也收不住,趴在桌上哽咽道:“现在毓臻宫里还有人吗,那些人跟着我到行苑,就这么死了,全是我害的……”这些天,他一直做噩梦,梦里那些被砍杀的人们又活过来,像平常那样服侍他陪伴他,可就是不说一句话。

玄青在他身边坐下,揽过肩头,安慰道:“不是您害的,不是您的错,是匪徒们太狠毒,您在这件事中是最大的受害者,没有人能责怪您任何事。”

白茸倒在怀里,大声哭出来,把这些天所受的委屈、惊吓和恐惧全部用眼泪冲走。

第二日,昀皇贵妃和章尚宫一起来到毓臻宫,后面还跟着三四十个宫人,说是让他挑选内殿伺候的人手。他把玄青留在院中问话挑选,然后和昀皇贵妃来到殿中正堂坐下喝茶。

昀皇贵妃嘘寒问暖了半天,又说起不着边际的宫廷轶事和近期见闻,胡乱评判了一通,最后道:“听说你和皇上闹不愉快了?”

白茸狐疑:“你怎么知道的?”

昀皇贵妃道:“皇上昨晚去了我那,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其实你误会皇上的意思了,验身这种事是祖制,并没有针对你一人。”

“祖制?”

“对啊,嫔妃省亲回宫后,都有这么个过程。”

“你有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