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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米都没吃过。”
身后一群人也七嘴八舌咒骂起来:“那墨氏光粮仓就有十二座,可让他们打开一处放粮却比登天还难。他们家人一个个吃得膀大腰圆,每日倒出的泔水里鸡鸭鱼肉什么都有,我们外面的人却只能吃树皮。”
“赈灾银早就被官府的人层层克扣光了,赈灾粮更是少得可怜,别说我们老百姓,就是低一些的官吏也没见过米袋子。一个村里九成人都逃荒去了,剩下走不了的就只等饿死。”
白茸心里难受,但同时更为自身命运担忧,说道:“我知道你们缺钱,我有钱,你放了我,我给你们钱。”
“你一伺候人的奴才,哪儿来的钱?”马三坡说,“别回头是骗我们的,好拖延时间等救援。”
“我就是一个宫人,谁会救我。但我知道谁有钱,我可以带你们去东宁县白家,那里是昼妃兄长的住所,他家里有银子。你们若害怕露面,我可以去找他,他认得我。”
马三坡转转眼睛,说道:“具体怎么要钱可以再商量,现在嘛……嘿嘿,我们一路到尚京十分辛苦,两个多月没舒服过了。”人们围拢过来,盯着那光洁的腿流口水。
白茸叫道:“你们要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你们半个钱也拿不到!”说着,把自己蜷缩起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勇敢决绝。
马三坡却道:“你要咬舌,不如现在割了舌头,我们正好落个清静,能玩个痛快。”抽出匕首,强行塞入白茸嘴里。
冰冷的刀锋压在舌面上,白茸吓得呜呜直叫,眼泪流下来。就在他以为要成哑巴的时候,刀子忽然抽出,其他人也警觉起来。
外面传来说话声,很快有四个货郎似的年轻人挑着担子进来。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庙里情况,就被突然蹿出的匪徒们抹了脖子,死不瞑目。
马三坡命人将四具尸体拖到神像后面藏好,对众人道:“这地方不安全,看来经常有人落脚,咱们得另找住处。”说罢,从搜刮来的财物中找了件体面衣服换上,重新修了面容,摇身变成生意人。又让人手下几人装作货郎的样子挑担子,其他人扮作车夫和仆从,将白茸迷晕,塞进马车座位下方。
他们在同一天傍晚顺利混入东宁县城,找到一处小旅店,将店家和小厮以及两名房客全部杀死,然后装作店老板的样子,打烊闭店。
其后几天,白茸一直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房里,手依然反绑。吃喝有人喂,拉撒也有人负责撩衣服准备恭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威胁起到效果,一连几天都没有人骚扰他。他渐渐放下心来,比起失去生命,他更在意是否会被玷污。
又过几日,马三坡给他带来了纸笔,声称已经打探清楚,位于城关东头的新建大宅的确就是昼妃兄长的府邸,他命白茸写信,约白莼出来见面。
白茸猜出他们的打算,准备绑架白莼,索要赎金。
面对纸笔,他苦苦思索,最后写下几句话。写完后,马三坡等人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异常,最后找人送信去了。
直到送信的人离开,白茸才算彻底松口气。他赌了一把,马三坡这伙人里没人念过书,只认白话,不知道多少文言古语。
至于白莼能看懂多少,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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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好的,加更五章?
第242章
16 验身
从后来的结果来看,显然白莼看懂了那张纸条上的暗语。
瑶帝如此想着,将白莼叫到屋内,问道:“所以是你救了阿茸?”
白莼躬身回道:“也不全是,出力的都是单县令。”随后,将剩下的事娓娓道来。
五月二十三日,白莼收到信。打开一看,只有短短几句话,大致意思是毓臻宫玄青邀请他两日后去明阳客栈吃饭。最后落款处另有一行小字:茸茸于炙,其焰灼灼。
前面的话,他能看懂,可后面的着实搞不明白。但他好歹也在东宁学府任职,往来皆是文化人,于是马上找了个同僚,加以询问。给出的解释是,草被炙烤,火光冲天。
他稍一琢磨,吓出一身冷汗。茸不就指的是白茸嘛,被火烤的意思大概就是有危险。他不敢耽搁,立即找到东宁县令单思德说明情况。两人一合计,均认为这是一封求救信,立即商量出对策。单县令提出,由县衙的捕快伪装成白莼和仆从的样子去赴约。同时,暗中将客栈包围。如果真是玄青,那么一切好说,如果是歹人,那便来个里应外合。
单县令是个聪明人,知道事关瑶帝宠妃,更关系到自己的前程,因此格外谨慎小心,召集的捕快们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专精擒拿格斗。
后面的事很顺利,匪徒们看着凶残,实则没有多少格斗章法,也就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们有点优势,一遇到真正的习武之人,马上败下阵来,被杀得片甲不留。匪首马三坡会耍大刀,捉他费了一番工夫,但也仅仅是多了些时间而已。
房间外杀生震天,房间内白茸坐立不安,当他看见白莼那张贱兮兮的脸时,感动得泪流满面,几乎要把所有赞美都用到白莼身上。生命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真心感谢上天给自己一个哥哥。
由于那天天色已晚,白茸被护送到东宁县府衙,在那过了一夜,第二日,也就是二十六日,又被单县令和白莼一路送至宫城。
瑶帝听完后,直呼老天保佑,当即下令封白莼为蓟州伯,从三品,又赏单县令万两白银,调至尚京光禄寺,出任少卿。
幸福来得太快,两人都不敢相信这天大的恩赐,无不诚惶诚恐地跪下谢恩,一遍遍说着表忠心的话。尤其是单思德,他原来只是从七品,如今连蹦数级成为正五品大员,兴奋得要晕过去。诚然,光禄寺的地位并不高,且隶属于礼部,干的都是些国家祭祀和宴请之类的无关政务的杂事,但那毕竟也是中央朝廷的一部分,有了这种经历,再往上走就容易多了。
白茸见他们得到赏赐,由衷地高兴。又问匪首如何处置,瑶帝让白莼和单县令先出去,然后回答:“已收押到天牢,朕要亲审,看看他到底受谁指使,敢做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白茸回想道:“他曾提到有金主买我的命,只是没透露过是谁。”
瑶帝搂着他说道:“别担心,会查出来的。”落下一吻后,冲外面叫了一声,银朱领着一位太医走进来。
白茸看着太医和他手里拎着的箱子,不解道:“这是干嘛,我在县衙时单县令已经让大夫给我检查过了,没受伤。”
瑶帝没说话,只柔声道:“再检查一下,宫里太医细心。”说完,示意白茸将衣服脱下。
白茸不情愿地解扣子,解到一半时见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