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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吓坏了,大声喊道:“我不是白茸,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儿。”
“是吗?”语气充满怀疑。
“真的,不骗你们。我是昼妃近侍,名叫玄青,昼妃是皇上的人,自然倾国倾城,怎么会是我这种普通模样。”
“可画像……”那人又看了看,也觉得似是而非,骂道,“呸,从哪儿找的人画出这么个四不像来。”
在那一刻,白茸是真心祝愿那画师长命百岁。
“白茸在哪儿?”那人问。
“他……主子回宫了。”白茸裹紧浴巾,低下头,不敢对视,声怕被多看几眼发现端倪。
“那你怎么用浴室?”
“主子不在,我当然能用。”白茸极力装作镇定的样子,问道,“你们是谁?”
那人道:“既然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也没必要问那么多,这就送你上路,跟你那些门外的朋友作伴去。”说罢,横刀往前送。
白茸骇然尖叫,缩着脖子往后躲,脚下一绊,摔在地上,刀锋紧贴头皮扫过,削下几缕发丝。
他以为死定了,紧闭着眼,可过了一会儿,却发现对方没再有所动作。试探似的睁开眼,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顺着那些视线低头一瞧,浴巾敞开,一丝不挂。他慌忙捡起浴巾盖住身体,从那些蠢蠢欲动的眼神中,察觉到更令人作呕的企图。
其中一人道:“既然没找到人,咱们也不能空手回去,这小子细皮嫩肉,享用起来一定很爽。”
另一人道:“本想尝尝皇帝美人的滋味,不想却找了个奴才。不过看这身皮肉,想来也是个体面人,虽然脸蛋不够俊,但咱操的是屁股,看脸也没用。哈哈哈哈……”此人生的五短身材,皮肤黝黑,小眼睛厚嘴唇,头发杂乱地像个鸡窝。
不少人都笑起来,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齐出,如同魔鬼在讨论如何吃人。
“够了!”为首的大汉叫道,“侍卫们快回来了,先把人带走。”
一记手刀砍下。
白茸只觉后颈生疼,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在一间破庙之内,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躺在地上。从他的角度看,头顶上方破败的彩绘雕像异常高大凶猛,张着血盆大口,双眼要瞪出来。
身下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只穿了一件粗布长袍,堪堪到膝盖位置,里面什么都没有,两条腿光溜溜。不远处生着两处篝火,大概有十余人,分别围坐。他不敢有太大动静,生怕那些人知道他已醒来,就这样闭眼继续装睡,凝神细听劫匪们的谈话。
只听一人生硬的官话道:“南海行苑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当初说好,无忧轩内有位昼妃,杀了他能得千金,可如今转了一圈下来,也没发现昼妃的影子,难道是已经杀了咱们不知道,还是根本就不在?”
“踩点儿的兄弟说他确实从集市回去了,可他戴着帷帽,看不清脸,后来有没有再出去,也不清楚。”
听到此处,白茸后悔不已,心中流泪,早知如此就该听玄青和郭侍卫的话,老老实实待在行苑内,哪怕天天与孔雀说话也好过这般处境,更不会连累他人送了性命。
他揪着心,继续听下去。
那些人说话一会儿是半生不熟的官话一会儿是方言,互相交叠,很难分辨。他努力听下去,根据对话连猜带蒙,总算大概弄明白原委。
那匪首姓马,人称马三坡,原是陇西一带耍大刀的卖艺人,因为饥荒,做不得正经买卖,便用大刀干起违法勾当,渐渐拉起一支小队伍。此次因为躲避官府围剿,带着手下十四五号人夹在流民中一路东行,来到尚京。
此时听其他人议论,马三坡沉吟道:“这次的买卖不好做,当时咱们只顾价钱高,忽略了后面的事。如今弄出这么大响动,又没拿到人,后面的尾款必定是拿不着了,不如趁现在就此退却。要是再耽误时间,海捕文书一旦下来,咱们再难脱身。”
不少人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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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道:“咱们抓来的小子要如何处置,依我看咱们一人来一发,然后捅死算了。”
还有人道:“捅死多可惜,好歹也是宫里的,不如让咱大哥把人弄回寨子,再生一窝小的。我刚才检查过,应该还没吃过嗣药,这样的人可比那些生过三四个娃娃的嗣人好玩多了。”
白茸静静听着,惊恐万分,一时竟分不清哪种下场更悲惨。
这时,有人过来踢他。
他睁眼,原来是那匪首马三坡。
“既然你是昼妃近侍,那应该也见过皇帝了,跟咱们说说那皇帝长什么样。”大嘴一咧,呼出一口臭气。
白茸不想回答,可一见那腰间大刀就害怕,勉强道:“皇上丰神俊朗,气宇轩昂……”不等说完,马三坡的大手就捶下来,骂道:“说点咱能听懂的,别整那酸溜溜的东西。你就说那皇帝的屌大不大粗不粗,有没有我的壮。”说罢,解开裤子,掏出巨物,在地上撒了泡尿。
白茸肩膀被砸到,疼得龇牙咧嘴,又见对方粗鄙恶心,实在难以沟通,双腿磨蹭着往边上挪动,忍着腥臊说道:“皇帝又没临幸我,我怎么知道他……大不大粗不粗。”
“哦,也是啊,他就一奴才,见不到皇帝的屌。”马三坡回头冲众人笑了笑。人群中有人道:“那就问他昼妃那玩意大不大粗不粗,他一定伺候过主子出恭,一准见过,说不定还给人家洗过呢。”
“我听说,有些奴才专门给主子按摩那东西,冬天还要含在嘴里捂热了……”
越说越起劲,引得哄堂大笑,有些人连屁都崩出来了。
白茸被这些话惊到,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这些话,就算是白莼那等恶俗的人都没说过。“你们……真恶心!”他喊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安静下来,恶狠狠瞪着他。
马三坡一声冷笑:“我们不恶心,恶心的是你们这些住在宫里的蛀虫,不事生产却还要享用至高无上的尊荣。皇帝就一人,凭什么坐拥美人无数;他不种一粒米,却一顿饭要吃五十多道菜;那些宫妃们不织一寸布,却要用各种绫罗绸缎包裹自己,且每件衣服只穿一次就扔,铺张浪费到极致。反观我们,熬到三四十岁还成不了家,别说一日三顿饭,就是三天一顿饭也难以维持,身上的衣服一穿就是八九年,破了补,补了又破。你看看我们这些人,原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因为连年旱情,交不上租,被迫干这营生活命。”
白茸望着他:“陇州旱灾严重,可皇上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拨款赈灾,还减免了赋税,更打开粮仓救济,朝廷说灾情已经缓解……”
“狗屁!”马三坡向地上啐口吐沫,忽然激动起来,“我们连一个铜板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