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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微不足道。他勉强笑笑:“昼妃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要不您去倚寿堂拜一拜?”
瑶帝摇头:“一个泥塑贴金的东西能管什么用,拜他还不如拜自己来得实在。”
又走几步,马上到御花园。今天天气好,不少人都在花园里坐着。瑶帝不想见到那些烦人的莺莺燕燕,打算离开。这时,花园中响起歌声。
唱的就是那天夜晚里听到、并且入了梦境的歌。
他不觉往花园方向多走几步,站到边缘处欣赏。那歌声并不特别动听,只是调子押得很准,也很有节奏,弥补了音色不足的缺憾。
一曲唱罢,更多的人过来朝他行礼。这些人中,一位打扮艳丽的人落下盈盈一拜,说道:“陛下,我唱的好听吗?”
瑶帝点头:“好听。”说完,转身就走。
那丽人连忙追上去,娇声道:“陛下都不问问我是谁吗?”
瑶帝回眸,耐着性子上下打量,细眉凤眼,身段婀娜,湖色衫子月白丝履,端的是一枚玉人。他想了想,说道:“朕好像有点印象,你是尚宫局的……陈什么来的。”
“陈灵,现在是采人。”那人羞答答一笑,宛若月中仙子,说道,“陛下记性真好,还能记得我姓什么。”说着,向其他人射出骄傲的视线。
“哦。”瑶帝还是没兴趣,对身侧的昀皇贵妃道,“天气好,你赏花吧,朕先回了。”转过身走了几步,就觉有人扯袖子。定睛一瞧,原来是刚才的陈采人。“怎么,还有事?”他问。
陈采人低眉含笑:“我还会很多首歌,不如陛下去我那里听。”
瑶帝抽出袖子,平静道:“改日吧,朕今天有点累。”
陈采人笑意更浓,柔软的腰肢晃了晃:“您若累了,正好去我那歇息,我给您唱催眠曲。”
此话一出,周围各位嫔妃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李嫔就站在陈采人边上,察觉到瑶帝的隐怒,悄悄和他拉开点距离,免得待会儿被帝王的怒气误伤。
瑶帝冷冷看着陈采人:“你很喜欢唱歌吗?”
陈采人像是没看到那阴郁的脸色,红唇微启:“是啊,我练了好久呢,只为给陛下献上最完美的曲子。”
瑶帝在他脸庞摸了一把,说道:“如此,朕还要感谢你了。”不等对方开口,又一甩手,像是甩掉手上污垢似的,冷冰冰道,“既然那么喜欢,就到无常宫心无旁骛地唱去吧。”
陈采人当场石化,从嗓子眼爆发一声难听的叫喊,扑通跪下磕头求饶,可瑶帝根本不看他,只盯着一株高大的柳树发呆。
陈采人哭着向身边每一个人求救,可周围的人要么冷漠地旁观,要么撇过头去,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陛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唱歌了,您饶了我吧。”他揪住瑶帝袍子,不住地拉扯,样子十分凄惨。
冯漾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走过来道:“只是唱歌,就罚入冷宫,处置未免太重了。”
瑶帝回头道:“朕不想听他唱歌。”
冯漾感叹:“陈采人练习唱歌不过是想取悦于您,何错之有,何罪之有?”
瑶帝冷笑:“在朕不高兴的时候他高兴,这就是罪!”
“那他应该如何呢?”冯漾觉得好笑,“人的悲喜本就不相通,他既无法理解您的困扰与悲痛,您也无法理解他的喜悦与激动。”
瑶帝斜眼:“你这么善解人意,不妨跟他一起去无常宫作伴?”
“您还跟以前一样,不可理喻。”冯漾无奈,转身走了,从远处飘来一句话,“世事无常,这十多年来,我不就是一直身处在无常之中吗。”
瑶帝对着那背影瞪眼,重重哼了一声。
这时,陈采人爬到昀皇贵妃脚边,哭道:“求您发发慈悲,替我说一句话吧,我已经知错了,不敢再纠缠皇上。我今年才十九,不想去冷宫过一辈子啊。”
昀皇贵妃低头说道:“才十九岁,确实年轻了些,不过往好处想,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练歌呢。”对两侧宫人道,“还不把人拖走。”
陈采人就这样一路尖叫哭喊着离开了。其余人皆被震慑住,无一人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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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冯漾的掺和,瑶帝的心情更差了,刚要离开,陡然发现昕嫔不知何时凑过来,与他近在咫尺。“你……”他未说完,只听昕嫔道:“日头大了,我准备回去,不知可否让陛下陪我走一程?”明明是邀约,可语气冷清,眉目淡然,如烈日下的清泉,瞬间滋润爆燥的心。不知为什么,瑶帝觉得昕嫔身上有一种海纳百川的力量,可以安抚所有负面情绪,只要跟他一起,无论多狂暴的内心都会渐渐平静下来,获得安宁。
他默认了邀请,和昕嫔散步。一路上,两人无话。
快到深鸣宫时,昕嫔停下,望着前面一片竹林,说道:“昼妃是陛下挚爱,现在失踪,陛下焦躁的心情可想而知。我不想安慰什么,因为在一切明朗化之前,说什么都是徒劳。但是,在您忐忑之余是否也该深入想一想这件事的根源。”
“你什么意思?”瑶帝面色凝重。
“您觉得这是偶发事件?”昕嫔面对他,说道,“我没去过南海行苑,不敢妄加断言,但常识性的东西还是有些的。作为饲养珍禽异兽的皇家苑囿,怎么会轻易被人放火?歹人的目的是什么,抢劫动物?最关键一点,听说南海县辖区之内有不少富户,若只为钱财,抢劫平民不比抢劫皇室更容易?”
“你认为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白茸?”
昕嫔垂眼:“很有可能。而且您把昼妃留在行苑的事应该只有宫里的人才知道。外面的人如何打探出来?”
瑶帝想起昀皇贵妃的话,恨道:“不消说,一定是那老东西搞的鬼,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地狂欢作乐,他这是在庆祝白茸的死呢。”说到这里,一刻也等不了,直接赶往庄逸宫。
昕嫔阻拦无果,在他后面叹气,自言自语:“怎么这么心急呢,都不听我把话说完,能做这件事的不一定是太皇太后啊。”
翠涛小声道:“您是觉得冯赞善……”
昕嫔转首止住话头,低声道:“若只论动机,想除掉白茸的可不止他一人。”
翠涛望着瑶帝远去的身影,说道:“您也真是的,好容易把人请来,都不进去,非要站在外面说,若是能进屋……”
“我找皇上也只为说这件事,不作他想。”昕嫔道,“现在皇上烦闷,侍奉时要格外注意,一个不留神就是杀身之祸,在此情况下,还是少与皇上近距离接触比较好。你看那位陈采人,不就触了霉头,毁了一生。再说,要是昼妃回来发现我见缝插针,定会心里不舒服,从而疏远我。”
再说瑶帝,裹挟着怒火来到庄逸宫,不等人通报,直接闯入。
此时,太皇太后正在玉佛阁一层礼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