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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没发生。

他手指上方,咬牙切齿:“你聋了吗?尸位素餐的狗屁玩意儿,回答啊!白茸在哪儿?”

声音在殿中几番跳跃,最终回击耳膜。魔音穿脑,他陷入最无助的狂躁中,双手一遍遍捶打地面,就像疯魔了的祭司,一会儿向上天虔诚祝祷,一会儿又咒骂神明无情无义。

他把殿内所有东西都砸了,发泄着怒火与无可奈何。他已经失去了如昼,如今也要失去白茸。多么可悲啊!他祈祷国家繁荣,祝愿万民幸福,可到头来竟无一人为他真心祝福。

这是何等的不公!

他在殿内哇哇乱叫,借酒发疯,殿外候着的宫人们无不胆战心惊,低头不语。没有人敢进去,甚至连仔细听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害怕地挤在一起,谁也没注意到就在此时有一人正拾阶而上,来到高台凝神细听。半晌后,推开门,走进那充斥着痛苦狂乱的世界。

在大殿深处,瑶帝重新高举双臂,口诵乱七八糟的经文。含糊不清的词汇并不都出自同一篇经典,东一句西一句,完全不成章法。甚至都不属于同一宗教。天尊道人与菩萨罗汉同时出现,显得格外可笑又诡异。他念完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东西,瘫软下来,向后倒去。出乎预料的,迎接他的不是坚硬的地砖,而是柔软的怀抱。泪眼中,是一张熟悉的脸。

银朱从南海行苑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瑶帝觉得一切又似乎没那么糟糕了。

“陛下……”银朱怜爱地搂住他,小心执起染血的手,柔声道,“陛下何苦这般,昼妃要是知道,会心疼的。”

“他在哪儿,你找到他了?”瑶帝眼睛亮晶晶的,不知是泪光还是希冀。

银朱摇头。

瑶帝醉醺醺的,惨笑:“所以神明还是没听到祈祷。”

银朱道:“神已经听到,只是他自有安排,不会轻易让凡人窥探心意。”

瑶帝还想说什么,可胃里一阵翻腾,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吐了满地酒水。

银朱看了眼桌上的酒瓶,说道:“陛下怎么喝这么多,难怪要吐,伽蓝酒喝多了是能醉死人的。”说罢,扶瑶帝到床上安歇。

瑶帝很快睡去,银朱坐到床边,为他包扎掌心伤口,都弄好后,将那手悄悄放于心口,捂热了才放下。

要是能永远捧着那手就好了。

离去前,他这样想。

瑶帝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来短暂的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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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已经清扫干净,没有一丁点儿异味,也没有一片碎渣。

银朱坐在瑶帝床边,汇报了南海行苑的最新情况。

大火在好几个地方同时烧起,且现场有助燃痕迹。很显然,有人蓄意纵火。而在四十二名死者中,六成是被大火烧死或被浓烟呛死,三成被四散惊逃的野兽踩踏撕咬而死。最后一成,是被人杀死,身上有明显刀伤,均在无忧轩内发现。另有轻重伤者八十余人。行苑内大量珍宝遭窃,无忧轩内更是被洗劫一空,财物损失无法估量。

瑶帝听完,心情越加更沉重,靠在床头默默闭眼,好像不看眼前,那些事就没有发生。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些后续安排,打发银朱离开,然而后者却对瑶帝道:“还有件事,奴才觉得得跟您说一下。”

“什么?”瑶帝睁开眼,有些紧张。

银朱凑近,压低音量:“据奴才观察,歹人是在昼妃沐浴时闯入的……”

“你确定?”

“能看出来,当时浴室正在使用中,浴桶里还有水,地上凌乱,还有……”

“有什么?”瑶帝急了,“快说,别吞吞吐吐。”

“还有外袍中单之类的衣裳,鞋袜也在。”

瑶帝的心情更差了,简直不敢想象当时是怎样的场面。“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待着。”

银朱担心地望着他,犹豫了一阵,出去了。

瑶帝看着手上的纱布,跳动的痛感引起一阵恶寒,脑中不断有个声音在说:白茸被人碰了!被碰了!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遭到背叛的耻辱,心肺要炸开。

此时此刻,他早把白茸的安危忘得一干二净,也不再纠结白茸到底在哪儿,反而开始怨恨起白茸来。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洗澡!为什么?又或者,脑中构思出另一种可能性。白茸跟别人跑了,不回来了,席卷了所有财物逃之夭夭。虽然他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就是止不住地去想去猜。

现在,他多希望长出一对儿翅膀,带着他俯瞰尚京乃至云华全境,找出白茸,带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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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15 惊变(下)

白茸依然没有找到,他的时间定格在五月十四日晚上。而瑶帝的时间则要继续走下去,虽然他无心任何事,可有件事必须要做——朝贡宴会。

这件事已经延期一次,不能再改,五月三十日,必须如期举行。

五月二十六日下午,瑶帝罕有地去了一趟碧泉宫,商量宴会上具体活动事宜,并且看了昀皇贵妃为此准备的礼服。他心不在焉地说了几个好字,准备离开。昀皇贵妃很自然地跟出去,挽住手臂,问道:“您的手怎么了?”

瑶帝道:“不小心划伤了,没关系。”

昀皇贵妃见他不愿多说,心情低落,说道:“我知道昼妃的事让您忧心忡忡,但越是这个时候越得沉着,您若表现得太过焦虑,岂不让庄逸宫的老家伙看笑话,更加幸灾乐祸。我听说庄逸宫连着三日请教坊司的戏班过去唱戏,在这之前还曾欣赏歌舞,用的是八佾。”

八佾之舞,那是跳给天子看的,而且也不是随便哪天都能看,要到隆重的庆典仪式上才能看到。

瑶帝呵呵笑了两声,说道:“他这是过了把皇帝瘾啊。”然后,无话可说。

事实上,他能说什么,就算再不满也不能现在冲过去对着太皇太后说僭越,更不能把教坊司跳八佾舞的六十四人全杀了。这是哑巴亏,只能自己消化。

昀皇贵妃见他心情抑郁,说道:“我陪陛下走走吧。”

瑶帝没有拒绝,就这么肩并肩手挽手地在宫内漫步。他们顺着湖畔走,两旁垂柳的枝条随风微摆,嫩绿嫩绿的叶子油亮亮的。走着走着,昀皇贵妃忽然感叹:“陛下还记得吗,当年我和仲莲就曾这样一左一右伴您游园。”

瑶帝望着那满眼的翠色,嗓音出奇地轻柔:“朕记得,就是那天,朕又遇到了白茸。”

昀皇贵妃愣住。事实上,他并没有提起是哪一天游园,因为那段时间,他和晔贵妃经常陪伴瑶帝左右。他忽然有些失望,原来在瑶帝的回忆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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