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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期。
瑶帝见他这般,更加焦急,气道:“快说啊,否则现在朕就杀了你。”
玄青忙道:“昼妃失踪了。”
瑶帝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一跺脚叫道:“什么叫失踪,你天天跟在他身边,就算起火也用不着你去救,他去了哪里你应该最清楚。”
玄青欲哭无泪:“可奴才真的不知道啊,昨夜情况混乱,不止一处起火,行苑多的是飞禽走兽,那些东西又惊又叫,还有的冲出笼子,场面失控。奴才出去察看时,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到昏过去,过了好久才被人救醒。然后就发现,昼妃不见了。”
瑶帝急道:“派人找了吗?”
“找了,行苑没有。”
瑶帝叉腰扶额,觉得多余有此一问,要是找到了,玄青还用得着这般慌张狼狈。他一斜眼,抬脚踹上去,恨道:“没用的东西,都是你擅离职守造成的。其他人呢?”
玄青一时间没明白其他人指的是谁,没有及时回答,而瑶帝则认为他仍有隐瞒,叫嚣:“说话啊,哑巴了吗,要是不说实话朕剁了你。”
“带去的人都……死了。”玄青把心一横,双眼大睁,“行苑全毁,死伤无数。”
瑶帝似乎被这句话镇住,看看呆滞的银朱和木槿,又盯着惊慌的玄青,慢慢道:“所以,其实你也不知道昼妃是死是活,对吧?”
“奴才……觉得……他……应当无事……”一句话,说得分外艰难。
瑶帝又急又怒,懒得再听解释,大手一挥,命玄青在外面跪着,声称什么时候找到昼妃,什么时候起来。
玄青如同捡了条命,连忙退出去,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跪下。只是他昨夜受到惊吓,又一路骑马狂奔,现下又累又困,饥渴难耐,跪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头发晕,身子往前栽下去。
再睁眼,已躺在床上,一张分外熟悉亲切的脸映入眼帘。
“雪青……这是哪儿?”他的嗓子哑得厉害,浑身酸痛。
“嘘,你发烧了,别说话。”冰凉的手贴住额头,雪青道,“都烧糊涂了,连自己房间都不认得了?”
玄青身上难受,迷迷糊糊道:“你怎么来了?”
雪青将他被子拉开些,卷起衣服,用温凉的手巾擦拭身体,边擦边道:“你在银汉宫前晕倒了,正巧太妃赶过来,让我把你送回来。”
“你走吧,别让太妃等。”
雪青继续擦拭他的腿脚,顺带把一些擦伤一并上药处理好:“不着急,他跟皇上说事情,也用不到我。倒是你,又是伤又是病,还要挨罚……都没个人照顾。”
玄青听出话里的幽怨,唯恐雪青再说出什么犯上的言论,急道:“别说了,小心被人听去。”
雪青没好气道:“你瞅瞅外面,哪有别人,整个毓臻宫除了几个负责洒扫的,全溜出去玩了,昼妃治下也真是松散,竟这般放纵。”
玄青想起从毓臻宫带走的六名宫人,他们全是内殿伺候的伶俐人,皆丧命于行苑,实在凄惨。相较而言,那些留守下来的宫人们算是万幸,趁主人不在出去玩乐的罪责也显得微不足道了。“昼妃他有消息了吗?”
雪青摇头,握住双手:“先别顾着他了,他丢了,自有无数人去找,可你呢?他若是找到了便罢,若就此失踪,这责任怕是还得你担着。要真到那一步,你要怎么办,我要怎么活?”
玄青勉强坐起来,抱住他:“昼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咱们都会好好的,别担心。”
雪青搂住他,拨开发丝,在颈肩落下一吻,因高热而滚烫的肌肤将那吻衬得格外凉爽:“我听说苏方的事后吓坏了,整夜睡不着觉,就害怕咱们的事也……”
“不会的。”玄青轻拍后背,“咱们一直很小心,没人看出来。”
“那以后呢,我不想咱们一直这样见不得光。”雪青下巴搁在他肩上,贪婪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片刻爱意。
玄青也不知道以后如何,说道:“只能向上天祈祷,让老天爷保佑我们,保佑所有有情人。”
就在他们互诉衷肠互相鼓励时,银汉宫中也正发生另一场对话。
面对焦躁的瑶帝,夏太妃慢条斯理地坐下,埋怨道:“陛下昏了头吗,白茸丢了您去找啊,罚玄青有什么用,他若能把白茸跪出来才是奇事。”
瑶帝一脸怒容,恨道:“行苑出事他更该守着白茸,结果却出去乱跑,导致白茸失踪,罚他罚错了吗?”
“白茸只是失踪,不是死了,要是回来见到陛下把他的人弄坏了,看他不跟您急。”
“依朕看,你会先急眼吧。”
夏太妃望着殿中烛火,幽幽道:“陛下没有孩子,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心情。我养玄青二十年,他就像我另一个孩子一样,在我心中,他和您一样重要。我不允许有人伤害他,哪怕您贵为天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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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帝哼哼了几声,不情愿道:“好,朕不追究玄青的失责,但……”重重一叹,“有谁能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行苑为什么会起火,白茸为什么会失踪,他究竟……”
是死是活?
也许在某处烧焦的残壁之下,就倒卧着同样被烧焦的白茸。又或者,白茸倒在某个路旁,被野兽啃咬得面目全非。
这种心思一旦起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无数个恐怖念头瞬间把瑶帝压垮。他捂住脑袋,万般后悔,早知如此就该把白茸一起带回来,留在身边好好看护。诚然宫里确实危机四伏,可起码在他眼皮底下,总好过这样完全丧失掌控权。
夏太妃同样着急,但显然比瑶帝更沉着,问道:“陛下不是留了一队人在行苑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都没来报告?”
“啊……对啊,为什么?”瑶帝抬起头,神情恍惚。
恰在此时,有人来报称殿外有位郭姓侍卫求见,瑶帝立即把人招进来,未等人跪地行礼便揪住衣服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们这群蠢货,怎么当差的,朕要你们保护昼妃,现在他人呢?!他要是有不测,你们全都陪葬!”
那郭侍卫被揪得喘不上气,两眼发黑,啊啊乱叫。夏太妃喊道:“陛下松手,您这么弄,他怎么回话。”
瑶帝不情愿地松开,强自镇定下来:“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
郭侍卫顺了顺气,跪下道:“昨晚丑时三刻左右,位于行苑东南角的鹿苑突然起火,那里多用草料,火势很猛,又因刮风,很快蔓延至无忧轩附近。我怕无忧轩被波及,就带人去救火。一出去才发现,不仅鹿苑,其他地方也都起火,不少野兽冲了出来。一开始人们还想着救火,可后来,有猛兽伤人,大家就乱了,四散逃命。我等一见这种情况,立即折回,打算把昼妃转移到行苑之外,可无忧轩内已是一片狼藉,有打斗痕迹,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