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8


虚幻缥缈的梦。梦里,他依然是那场耗资十二万两白银的豪华婚礼的主角之一,头戴紫金冠,身穿坠满珠宝的红褐色礼服,宛若神君,神色冷漠,傲视人间。

紧接着,又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冲散幻梦,他微闭双眼,豪不留恋。

烟草渐少,味道变淡,他把烟杆随意扔在桌上,和另一人依偎在一起。

“现在还是白天。”被烟草熏过的嗓音朦胧沙哑,具有别样的诱惑,仿佛海妖的歌声。

“白日宣淫也不是没人做过,有什么好怕的?”其中一人跨坐在另一人身上,双手从腰间往上攀过胸膛,解开衣扣。

“我知你今日不顺心,可……”衣服已经剥开,里面的肌肤还透着星星点点的玫红,以及偶尔可见的青紫咬痕。

“他看我的眼神让我难受,他就这么恨我吗,过去这么多年,他仍然怀念那个贱伎,对我这个明媒正娶的人却不念任何旧情。我们新婚时也曾快乐过,一起游园,一起赏花,他还曾送给我嗣药,让我……”再也说不下去,双臂紧紧拥住对方,啃咬肌骨。现在他真后悔,如果早吃了嗣药怀上孩子,可能就是另一种人生。想到这里,牙齿用力,仿佛要把那悔恨咬断,与往事彻底决裂。

“啊……”尖锐的疼痛很快升级为快感,两人倒在床上,一发不可收拾。

屋内再无人说话,只剩喘息。

***

几日后,端午节。

昀皇贵妃下令六局自行打扫其所用的宫室,无论办公还是住宿,一律都要清扫,把不用的乱七八糟的废纸废瓶废物全扔掉,保证卫生无死角。除此之外,门上还要挂艾草。

如此,清理出十车垃圾。

五月六日,又清出三车,全是宫人们平日攒下的瓶瓶罐罐和破旧之物,其中不乏有些可疑粉末。但在太医院的协助下,这些不知名的粉末都不含毒,有的甚至只是风干了的点心渣子。

五月八日早晨,碧泉宫中,由冯漾主持的枯燥的宣讲会结束之后,章尚宫过来报告了一件哭笑不得的事。“这些天,运出去的垃圾车刚刚拐到街市,就被百姓们围住,把东西全抢光了。”

“还有抢垃圾的?”昀皇贵妃歪在软榻里,觉得好笑,手中抚摸阿离。

章尚宫回道:“其实有些东西只是旧了,还没坏,抢到后稍加修缮就能卖个好价钱。况且又是宫里出来的,外面的人都觉得稀罕。听说有不少人都是拉家带口一起哄抢,在车上扒拉来扒拉去,就为寻找值钱货,有的人还为此产生口角争斗。”

昀皇贵妃道:“一帮子没见识的,这些个破玩意儿居然也当好东西。尚京在天子脚下,是全云华最好的地方,怎么也会有出现这么丢份儿的事?若是让有心人传播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帝都子民贫困潦倒,以捡拾垃圾为生。”

“您说的是,那还要不要继续清理了?”章尚宫问。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ⅰ????ü?????n?2????????????????则?为????寨?佔?点

“清到哪儿了?”

“只剩下慎刑司和浣衣局了。他们说人手不足,干不了这些,要尚宫局派人过去。”

“那就派过去一些,帮他们彻底洒扫。”昀皇贵妃一脸鄙夷,“但有一点,东西晚上运出去,别再发生你所说之事。如今朝贡使团陆续到达,要是看见尚京的人都在捡垃圾卖钱,这让皇上的脸面往哪搁。”

章尚宫应道:“其实也不全是尚京本地的,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从陇西那边来的流民。”

昀皇贵妃一皱眉:“尚京严禁流民进入,是哪个蠢货放进来的,懂不懂规矩啊。”

“哎哎……”章尚宫忙抬起手,惶恐又焦急,止住昀皇贵妃的抱怨,压低声音道,“是皇上。”

昀皇贵妃面容一僵,手重重压在阿离身上,片刻后揪起一撮灰毛,对着那柔软的后颈就是一阵揉搓,慢条斯理道:“虽然有违章法,但咱们皇上心善,见不得子民受苦,把他们放进来好歹有个讨生活的去处。有这样时刻为百姓着想的皇帝,是云华的福气。”

章尚宫附和着笑了笑:“是呀,皇上爱民如子,是万民之福呢。”

昀皇贵妃又道:“这些人无家可归,也怪可怜的。既然皇上怜惜,咱们也不能没有表示。这样吧,我以个人名义在西市开设粥铺,每日早晚各施粥一次。你帮我办这件事,将所需物资拟个单子给我,我会从私账上拨款。”

章尚宫领命而去。

当天晚些时候,昀皇贵妃把这件事告诉瑶帝,后者十分赞同,专门下诏夸奖他心系万民,至诚至善。于是第二天的晨安会上,凡是有些家底儿的都表示也要设置粥铺,以表善心。

散会后,在回梦曲宫的路上,暚贵侍和昱嫔并肩散步,说道:“咱们要不要也弄一个?”

“弄什么?”昱嫔歪头,“粥铺吗?”

暚贵侍道:“那么多人都设粥铺,咱们不弄,不就显得特殊了?我看柳选侍和赵选侍还商量着买些救济物资发出去呢。”

昱嫔笑道:“要的就是一份特殊。人家设置粥铺施舍,路人会说个好字。可你我这样的人家也开粥铺,那就显得太没诚意了。一日两次施粥能花几个钱,季氏本就是地主,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再说陇西流民能有几人,粥铺开得多了,最后还不是进到本地人的肚子。” w?a?n?g?阯?F?a?b?u?页?i?????????n?2????Ⅱ?⑤?.???????

“那咱们怎么办,就看着他们抢风头?”

昱嫔瞧着暚贵侍,突然发现那张曾经稚气的脸庞多了一份成熟,竟也知道出风头了。他不知道该不该为这种转变感到高兴。以前,他总说暚贵侍不通世故,不够圆滑,可现在再看,那些顾虑真是多余。他早就该想到,没有人能逃过这座帝宫的洗礼。

“说起来,这些人可都是从陇州那边过来的。”昱嫔忽然提了一句。

陇州是暚贵侍的家乡,提起故土,倍感亲切:“所以,我身为墨氏族人,更该为同乡们做些事才对。”语气极真诚,神色悲悯,好像真的见到那民不聊生的惨状。

昱嫔暗自摇头,走近些,轻声道:“我的意思是,陇州到尚京路途遥远,只靠走路需得两三个月,这么长的时间,难道他们就没能在途中找个落脚地,非要到京城来?”

“也许……”暚贵侍想不出合理解释,说道,“他们只是想来尚京?”

昱嫔道:“尚京里有的,其他州府也都有,附近的甘州城也很富庶,可他们依然绕过甘州来京城。我想,这些流民中间不仅仅只有吃不饱饭的农人,可能还有其他人。”

暚贵侍似乎明白过来,沉思道:“这两年来,陇州全境大旱。陇南靠近太沂江的田地还能灌溉些泥水,可西边附近的几条溪流全干了,庄稼颗粒无收,不少人为了活命逃进山里做了劫匪,可在十屋九空的情况下,恐怕已经没什么可抢的了。”

昱嫔叹道:“现在懂我的意思了吧,这些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