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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苏方和那人对质,看看到底是他弄丢了被别人捡到,还是直接送给那人的。”
昀皇贵妃沉声问:“到底是什么东西?”
冯漾道:“两个木牌子。”
“木牌?”昀皇贵妃有些糊涂,“这算什么不检点呢?”
“去了一看不就知道了。”
昀皇贵妃看了眼身后微微颤抖的苏方,说道:“要是说不出所以然,苏方是不会离开碧泉宫的。况且,苏方就是有天大的罪过,也是由我来处置,只有我能把他送进慎刑司。冯赞善如此逼迫,有些过头了吧。”
冯漾道:“我负责监察内宫侍从,苏方既为入了籍册的宫人,自然也在监管之内。”
“真是笑话,若照你这么说,我统管内宫所有事务,连你都在我的管辖之内,我让你退下,你敢不从?”
“皇贵妃何出此言,东宫赞善大夫一职虽在内宫做事,但领的是朝廷俸禄,直接向东宫太子负责。如今东宫升位,荣登大宝,那么我便向皇帝本人负责。”
昀皇贵妃哑口无言。
他眼睁睁看着苏方被强行带走,气得跺脚:“简直岂有此理!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被丢掉的玩偶罢了,居然也耀武扬威起来。”说罢,带人跟上去,边走边问章丹,“苏方的事你知道多少?”
章丹不敢隐瞒,凑近些,小声道:“奴才只知道他在尚服局有个相好的。”
昀皇贵妃大惊:“多长时间了?”
“大概得有三四年了。”
“他们……”昀皇贵妃想问做没做过,可又问不出口,急得干瞪眼。章丹猜到他所想,稍稍点头。
昀皇贵妃心一点点沉下去,脚步也慢下来,这可是死罪啊,不管苏方是不是认罪,只要查出传情之物,他们谁都活不了。“这种事你居然知情不报?”
章丹也很焦急:“奴才怎么敢说呢,一旦查出来就是死啊。”
“蠢货,好歹得让我知道啊,像现在这样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要怎么救他呢?”昀皇贵妃说完,脚步忽然一顿,斜着眼问,“该不会你在外面也有人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奴才一直恪守宫规,从不敢越雷池半步。”章丹抓耳挠腮,就差把心掏出来。
“真的?要是有的话我劝你赶紧实话实说,好想对策。”
章丹指着自己的脸道:“您瞅这模样,谁看得上啊。再说,奴才一心扑在主子身上,也没机会见别人。”
昀皇贵妃想想也是,章丹长相不好,眼睛小,皮肤黄,像根干枯的细麻秆。而苏方长得就很端正,皮肤又白,十分耐看,加之经常在六局走动,接触的人多,难免日久生情。
前方,冯漾等人带着苏方已经进入慎刑司。昀皇贵妃快跑几步,就在大门即将关闭时,用力一推,闯了进去。
院中,跪了几排宫人,足有四五十个。每一个面前都放着些东西,大概是查抄出来的违禁品。粗略看过去,五花八门,种类繁多。有匕首、打火石、缝衣针、劣质烟草、春宫册子、木质的角先生,还有些不知名的药丸粉末。另有些纸条信笺,被石头压着,其内容料想也是不检点的。
身侧,陆言之不知从何处窜出,对昀皇贵妃小声说了几句。
“那人已经认了?”昀皇贵妃问。
陆言之道:“一开始不认,后来冯赞善用刑,就扛不住了。”
“你怎么由着他胡来?”
“他让手下的人动手,奴才根本拦不住,还被打了一巴掌呢。”陆言之一副苦相,把左脸凑上去,露出清晰的巴掌印,又道,“那帮子人估计也没干过这差事,下手没个准头,上下左右一顿乱棍,谁熬得住呢。”
昀皇贵妃问道:“那人指名道姓说是苏方?”
陆言之点头。
昀皇贵妃此时镇定下来,打定主意只要苏方顶住压力否认,他就能把人捞出来。然而,这主意还没沉淀到心,堂屋里就传来一声呜咽。走近一瞧,苏方正伏在一人身上哭。那人全身血糊糊的,已是进气少出气多,嘴里含含糊糊,不知呢喃什么。
这下可好,不打自招。
他涌起一股无力感。
冯漾没有管苏方,指着案台上两块红漆木牌,说道:“皇贵妃来看看吧,这是从尚服局宫人阿凝的枕头里搜出来的。他已供认,这是他私自做的祈福木牌,混在新年时统一制作的木牌中,挂到树上,然后又在回收后悄悄拿出收藏起来。”
昀皇贵妃拿两块木牌看了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摩挲木牌上的字,手指停在“老”字上,心中感慨万千。
多美好的祝愿,竟成了罪过。
他放下木牌,对冯漾微笑,声音柔柔的:“我还当什么大事,原来就是个小玩意儿,也至于你这么重视嘛。说实话,他们这些人也挺寂寞的,平日写点无伤大雅的东西聊以慰藉,也算人之常情。咱们做主子的就当是猫啊狗啊的相互看对了眼,胡乱叫几声罢了,不用当真。”
冯漾面无表情道:“皇贵妃就是这么统管内宫事务的?遇到别人就严加管教,遇到自己人就网开一面?如此双重标准,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昀皇贵妃道:“可一个木牌也说明不了什么啊,难道他们写着玩,也是死罪?”
“阿凝已经供述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是写字那么单纯。”
昀皇贵妃面露无奈,低声道:“一个奴才罢了,何必那么上心,既然已经有人伏法,苏方也已经知道错误,我看就算了吧。”
“宫中法度的制定可不是为了让人知法犯法后说一句算了吧。《内宫规训》明文规定,任何人不得与皇上以外的人行苟且之事,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皆包含在内。现今苏方与阿凝互生情愫,关系暧昧,且还发生过夜宿之事,已经犯下众多律条,皇贵妃若执意袒护,很难不让人猜疑是否也参与其中。”
昀皇贵妃被最后一句话激怒,火冒三丈:“少在这放屁!你什么意思?!”
冯漾嘴角一勾:“我的意思是,皇贵妃还是不要插手此事比较好。否则,容易引火上身。”
“你……”昀皇贵妃气得说不出话。
此时,地上的阿凝已经彻底不动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苏方哭着为他合上眼,可几次都没能成功,那双眼就那么望着他,好像还在诉说无尽的情话。
“他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他?”苏方哭得喘不上气,朝着上方大喊。
冯漾看过去,露出一丝疑惑,好像听到一桩不可理解的怪事:“你还没意识到错误吗?凡入宫者皆是帝王私产,需为皇上守贞,你们私定终身,是对皇上的不忠不义。”
苏方掩面哭泣:“我们这些人一辈子圈在宫中,不被承幸却要守贞,凭什么?!仅仅因为我们互相爱慕对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