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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采买各种物品。可是这一次,病重的璇帝却没有答应,原因为何,无人知晓。

荣耀墨氏的想法没能实现,墨云芝并不气馁,退而求其次,请求璇帝赐给墨氏尚族身份,这一次,璇帝答应了。

所谓尚族,就是可以与皇室结亲的家族,取得尚族身份,就等于成为永久性的皇亲国戚,即便偶尔有一两代人没能入宫或是尚皇族,也不会对家族产生损害,算得上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一看到墨氏取得了尚族资格,其他人坐不住了,此前在后宫中轮流坐庄的方、应、冯三家分别向璇帝施压,也希望成为尚族。璇帝出于稳定后宫的目的,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冯皇后更进一步提出,皇后之位必须从尚族中选出,以此保证家族利益长久化。对此,璇帝没有阻挠,事实上他那时已经说不出话来。

天宁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璇帝驾崩。二十日,冯皇后或者说是冯太后矫诏,逼迫墨云芝殉葬。墨云芝从容赴死,但要求冯太后保证墨氏的利益不被撬动。冯太后指天发誓,保证墨家世代永昌。

至此,四大家族的利益被固定且合法化。

故事说完,昀皇贵妃感叹:“墨云芝也是倒霉,仅仅是洽谈一桩生意,却葬送了一生。不过,他的确聪明,知道用尚族的身份给家族永久保障。即便历经战火,皇权几经旁落,只要云华还在,只要皇帝还姓梁,他们的尚族身份便一直有效,稳赚不赔。”

“这位璇帝真的是……”昕嫔不知该如何形容,做出那样闻所未闻的事,已经不能用荒淫来评判,也许在荒诞不经的乱伦背后,隐藏着的是真正的情深似海。“不过这样看来,墨家应该是被其他三家排斥。”他决定跳过评价,问个更具有实际意义的问题,“墨家是何时被其他三家接受的?”

昀皇贵妃道:“首先放下芥蒂的是方氏。在璇帝时期,他们和墨家没有利益纠葛,因此双方关系比墨家和冯、应两家的关系要好些。等到璇帝之子瑢帝继位后,方家率先和墨氏通婚,而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和应、冯两家成了姻亲关系,因此,墨氏也就间接成为那两家人的亲戚。再后来,老一辈的人渐渐没了,新一代人更注重现实生活中的利益,以前的恩怨被刻意忘却。方、应、冯、墨成为世家集团,真正控制住帝国的方方面面。”

“原来是这样。”昕嫔道,“您说的这些,都是书里看不来的。书中的故事是穿上衣服的历史,美丽光鲜却把内里遮得严严实实;您的故事才是我想听的,赤裸裸的,丑陋却真实。”

昀皇贵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交叉。他小指和无名指的指甲很长,并没有戴甲套,而是贴了两枚细长的杏粉色甲片,乍一看以为真的是自己的指甲。“最近一段时间没什么事干,随便翻翻闲书,现学现卖罢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打听这些干嘛?”

昕嫔盯着自己的手看,幽逻贵族中并没有留长甲的习惯,然而为了迎合瑶帝的审美——这应该只是宫廷习俗,在云华游历的数年中,所接触到其他上流社会的人们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喜好——他在出发前还是刻意留长了小指上的指甲。一开始,他很不习惯,总觉得自己的手变成了兽爪,狰狞可怕。可进到宫廷之后才意识到,过长的指甲不仅仅是扭曲的审美观造成的,更是人们在严酷的生存环境下不自觉地兽化行为。只有拥有尖利爪牙的野兽才能在你死我活的争斗中获得生存权利。指甲越长,人们在心理上的安全感就越高,仿佛有了长甲,就有了自保能力。

“其实这些跟你也没关系,反正无论以前还是以后,无论宫中如何作乱,你都是安全的。”昀皇贵妃继续道,“从这点来说,我还挺羡慕你,可以怡然自得地看热闹,不像我,稍不留神就祸从天降,时时刻刻都得绷根弦,今天防这个,明天防那个,睡觉都不踏实。”

昕嫔含笑:“您要是睡不好觉,我这倒有个偏方,可以拿去试试。”

昀皇贵妃呵呵笑了:“我现在服用太医院的安神汤,如果效果不好再管你要,就怕到时候你的方子也不顶用。”

昕嫔起身告辞。

昀皇贵妃没有挽留,说了几句客套话,让章丹将人送出。

他们俩说话时,苏方一直在角落里静静坐着,手里玩弄一枚小小的梅花领针,见昕嫔走了,来到昀皇贵妃面前,问道:“那位是什么个意思啊,跑这来听个故事就走吗?”

昀皇贵妃道:“谁知道呢,问他他也不说,从来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让人看不透。”

这时,章丹一路小跑着回来,一进屋就喊道:“主子,冯赞善现在正查抄六局呢。”

昀皇贵妃一下子站来,惊问:“他要干嘛?”

章丹喘口气,回道:“奴才刚送昕嫔出门,就见章尚宫身边的人跑来,说冯赞善以整顿内宫的名义,突击搜查宫人住处,查抄违禁物品。”

“他有病吧!”昀皇贵妃骂了一句,同时也松口气,“让他查去,累死他。”

苏方将梅花领针收到怀中,问道:“查到哪儿了?”

章丹道:“这就不知道了,但据说已经扣下很多人,准备押到慎刑司。”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报,冯漾来了。

昀皇贵妃感到事情不一般,快走几步出门迎上去,很不客气道:“冯赞善找我什么事?”

冯漾负手而立:“不是找你,找他。”

昀皇贵妃顺着他的目光,慢慢回过头。

身后,苏方面容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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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9 隐秘的爱

碧泉宫中,两方对峙,危险的气氛持续发酵。

昀皇贵妃走下台阶,对冯漾道:“他若有错处,你对我说便好,你跟他直接说,那是贬了自己身份。”

冯漾道:“刚才检查宫人住处,抄出些不检点的东西,有人称东西是碧泉宫的宫人苏方的,因此我便走这一趟,将人带去慎刑司问话。”

昀皇贵妃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那所谓的不检点的东西八成是淫秽之物,否则冯漾不会把人抓到慎刑司去。想到此处,他急走回去,上手扇了苏方一巴掌:“狗奴才,又把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乱丢,我早就说过自己拿着玩便好,可你非要带出去显摆,这下可好,被别人捡到了不说,还给碧泉宫扣个屎盆子,给我落个御下不严的笑柄。”

苏方马上跪下:“主子教训得是,奴才知错了。”

“还不滚回去跪省,看我待会儿不打断你的腿。”

苏方刚要离开,就听冯漾说了句站住。

“依我看,皇贵妃也甭待会儿惩治,就现在跟我去慎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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