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3


忌镇国公,因此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挑动神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瑶帝道:“证据确凿,他无可抵赖。”

昕贵侍坐在椅中,挺直腰背,朗声道:“这几日我也听到些始末,只问您三个问题,您看看能不能真正回答出来。其一,谋逆刺杀是大事,镇国公为何会将有关信函放在能被他人轻易拿取的地方?其二,数封密函的寄方都为谁,可有署名?毕竟这么严密的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知道的,往来必有联络暗语。其三,皇贵妃参与其中的既得利益是什么,是能加官进爵还是长命百岁?”

瑶帝沉默。

昕贵侍又道:“这些都是浅显的问题,还有更深层次的,陛下不想听听吗?”

“……”

“礼部之人从季府拿到的密函内容为何只提及宥连鸣泽而无他人?就我所知,当时一共有三人候选,宥连鸣泽只是其中一个,而人选真正被确定下来的时间是出发前十天。幽逻与云华隔海,往来信件需坐船到达,一般为二十五日。镇国公只看了三位候选人便动身离开幽逻,敢问他如何在云华提前知晓幽逻选定之人?”昕贵侍顿了一下,提气又道,“再者,宫中书信往来皆需登记日期和收寄人姓名,而碧泉宫的信件能否追溯到这些?如果是夹带进入,又夹在何物中?所托之物的进出记录在何处?所托之人的进出记录又在何处?”

瑶帝依旧不语,面色凝重,眉心打了结。

“最后,幽逻就算想要我刺杀于您,也不必任我为遣华使。因为如果以这个身份参与行刺,那就不再是我个人行为,而是正式宣战。据我观察,我王似乎并不愚蠢,应该想不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招数。”

对于最后一句话,瑶帝深以为然。根据当时出使幽逻岛的特使回禀,那位幽逻王甚是圆滑,先是把宥连家族骂个狗血喷头,又捶胸顿足,称宥连鸣泽不满和亲之事,挟私报复,刺杀乃个人行为,与朝廷无关。最后更是削去宥连家族的爵位,贬为庶民。在此情况下,幽逻王真的愿意以遣华使的身份再行挑衅之事?需知如若再有一次,无论成败,都不是赔款能了结的。

昕贵侍的三连问可谓震耳发聩,瑶帝不仅脑袋里嗡嗡的,甚至连心都跟着搅动起来,越发不安生。“你所说的,朕会派人一一查证。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证你之清白?”

昕贵侍道:“我尚有一人可为我作证,他不但可证明我之清白,更可证明整件事都是无中生有的杜撰。”

“是谁?”

“毓臻宫,昼妃。”

瑶帝一愣,随即跟银朱道:“把人叫来。”

不多时,白茸到了,听完瑶帝叙述,神色平静,说道:“我想先单独和陛下谈谈,可以吗?”

昕贵侍不等瑶帝答话,径自退到殿外等候,银朱和玄青也退了出去,关上殿门。

此时是早间辰时,太阳刚升起不久,斜斜地射进大殿深处,在枯山水的白沙上洒下一道鎏金,好似一条金色的河溪流进山石。

白茸踱到那金色中,面容被分成明暗两部分,明的一面如庙中镀金的佛像,宝相庄严;暗的一面却模糊不清,恰似雾中银月,朦朦胧胧。瑶帝被他迷住,张嘴想了好久,最后道:“你真美。”

白茸被逗笑了,咯咯直乐:“陛下说胡话呢,宫里哪一个不比我漂亮?”

瑶帝认真道:“不,就你最漂亮。”

白茸会心一笑,从宽敞的衣袖中掏出一封信,即将奉上之时,忽问:“陛下信我吗?”

许是问话有些突兀,瑶帝下意识道:“什么?”

白茸道:“陛下曾说无论怎样都会无条件信任我,此话还作数吗?”

瑶帝目光坚定:“天子一言九鼎。”

白茸将信递出:“这是您一直苦苦搜寻不到的昕贵侍的‘罪证’。”

瑶帝急忙接过细读,半晌抬头看看白茸,目光惊惧,然后重读第二遍,乃至第三遍。“它怎么会在你手里?”最终,从震惊中缓过来,捏住纸,抖了抖,“到底怎么回事?”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页?不?是?ⅰ????ü?ω?€?n????????????.?????M?则?为????寨?站?点

“说起来好笑,它一直在我手里存了四五个月,至今才拿出来。”白茸学昕贵侍以前侍弄枯山水的样子,也拿起竹耙,在白沙上划出水波纹的图纹,一圈套一圈,让人看着眼晕。

瑶帝上前按住竹耙:“别玩了,快说清楚。”

白茸放下东西,将昕贵侍重新叫进殿中,然后对瑶帝道:“陛下如有时间,就请尚寝局的钱尚寝说个故事吧,他的故事是一切的开端。”

***

思明宫中,昙贵妃正侍弄小金橘。

他有些日子没养了,再次看到喜欢的东西,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何他会对小金橘情有独钟,其实原因很简单,小金橘喜湿热,灵海洲虽然靠海,四季潮湿,但因为在云华之北,冬天冷,养不活小金橘。是以来到云华之前,他并没有真正见过这种东西,只在图册上见识过形貌。而当他第一次亲手抚摸那小小的橘色果实,闻到特别的果香时,一下子就爱上这种植物。

“真可爱!”初入云华的他如是说。

而当时的瑶帝搂住他的腰,凑到耳边,轻轻咬了咬耳廓,柔声道:“你更可爱。”

w?a?n?g?址?F?a?布?页?ī????μ???ē?n?2???Ⅱ?5?.????ò??

如今,小金橘还是那般模样,而他却早已过了被评一句可爱就会欢欣雀跃的年纪。

他拿起一面手镜,未施粉黛的脸庞素雅干净,隐约和印象中的另一张脸重合。

那是他嗣父的脸,妩媚多姿,光彩照人。自从很多年前他被接进宫中,就再也没有见过嗣父,只知道他得了许多钱,多到他一度认为自己的出生就是一桩买卖。因为嗣父那张脸太漂亮,虽然身份低微,但不妨碍权贵们通过他得到一个漂亮的娈童。事实上,他是嗣父的第三个孩子,前两个没见过,但邻居告诉他,他们都在五六岁时被先后领走,嗣父因此发了两笔横财。而他是嗣父抚养最久的,也是最为呵护照顾的孩子。

他还记得离开家之前,最后一次和嗣父单独相处时的情景。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外面是接引的官员和兵甲,而屋内,嗣父抱着他,落泪哽咽:“要听你父王的话,别惹他生气。”

“要是不听话会怎么办?”九岁的他舍不得离开唯一的亲人,紧紧抓住嗣父的手,“他会打我吗?我不想离开家,我害怕……”

嗣父抹掉眼泪:“不会的,你父王很爱你,你的兄长们也会喜欢你。但要时刻牢记一点,不要依靠任何人,要靠自己,要爱自己,明白吗?”

他点点头,接着就被带走了,从此再也没见过那间终年弥漫芬芳的小店。

时过境迁,再看镜中人,他终于能骄傲地说出来:“我做到了。”

——听父王的话,去爱皇上;听嗣父的话,更爱自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