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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
门外,秋水领人进来摆午饭,临出去前,塞给他一张纸条,那是旼妃放到食盒中夹带进来的。纸条上,寥寥数笔记载了外界最新形势,并称皇上亲自前往深鸣宫,只等东西找出,就能看到所希望的结果。
他仔细揣摩内容,感觉少了些什么,明明上次说要等一等,怎么突然又行动了。愤怒溢于言表,恨不能冲到落棠宫给旼妃几个耳光,将那愚蠢的脑瓜抽得灵光一些。
再看一遍信笺,心跳不断加速,坠落无底洞。
昕贵侍突然要打扫深鸣宫绝不是偶然,一定是策划好的,引诱旼妃往里钻,所以在昕贵侍那里瑶帝是找不到罪证的,因为东西很可能早就被拿走。
谁拿的……
昕贵侍还是白茸?
然后想到,那俩人早就在一条船上了。
这么完美的局,竟然破了,他无不愤怒地想,周桐就不能动动脑子想一想前后关系吗,就不能先问问他吗?按兵不动尚有一线生机,而这一动,便功亏一篑,再无翻身之日。
周桐!你这蠢货!
他发出一声怒吼,将手边的琉璃杯扔到地上,把能看到的一切都砸了,像个不受控制的疯子,喊出莫可明辨的词语。那些词汇仅仅从发音上就透着邪恶,让人只是听到就会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接着,仿佛一瞬间,他又平静下来,望着一地狼藉浮现出奇异的神色。他双膝触地,双臂上举,仿佛拥抱天神,嘴中念出谁也听不懂的句子。
过了一会儿,他用云华官话喊秋水进来:“去把纸符拿来。”
秋水害怕道:“您上次吩咐处理掉,奴才就全烧了,现下没有多余的。”
他美目圆睁,骂道:“谁让你都烧了,我让你留下一个以备不时之需,你是聋了还是傻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随后又是一声冷笑,“你故意这样做的吧,就想害死我,是吧?”
秋水慌道:“奴才怎么会有这等想法,奴才是真心希望您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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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信你。”昙贵妃突然又像变了个人似的,温温柔柔,身子也软下来,像一汪水,能把酷寒之下的严冰暖化,“去把和落棠宫的书信全拿来。”
秋水心中大骇,深知这准是又想出什么可怕的招数,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寻找,唯恐当了祭品。等把东西拿回来时,昙贵妃已经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个火盆。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悄悄退后,就在转身离开之际,听身后昙贵妃道:“我让你走了吗?”
这句就像定身咒,秋水被牢牢定在原地,又像戏文里的捆仙索,直把人往回拖。
秋水回到昙贵妃面前,勉强笑了笑:“奴才以为您想一个人静静……”
“是想一个人静静。”昙贵妃一扬袖子,细小的粉尘钻入秋水鼻腔。
秋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惊恐地捂住鼻子:“这是什么?”
“只是一点点硫粉。”
秋水还记得以前的小金橘接触硫粉后化成齑粉的可怕瞬间,一下子嚎起来,许久才安静下来,摸着鼻子,战战兢兢道:“那为何……”
昙贵妃道:“硫粉也分很多种,能沾上血肉立时腐蚀毙命的是黑硫粉,你这个叫做白硫粉,除非遇到引子,否则不会发作。”手搭在秋水肩上,“别怕,只要别乱说话,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会给你解药的。可我要是死了,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你就得一辈子活在恐惧中,不敢吃不敢碰,毕竟那引子可有很多种呢,无论哪种,都能引毒身亡。”
秋水呼吸急促,全身战栗,嘴唇打哆嗦:“余贵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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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昙贵妃做了安静的手势,食指压在秋水唇上,无奈道,“你看,刚还嘱咐不要乱说呢,现在怎么就忘了,是不是得多加几味药才能记住?”
秋水吓得磕头求饶,对着一通神佛胡乱发誓,昙贵妃呵呵乐道:“好了,起来吧,永远记住,我好你才能好,懂吗?”说罢,不再管他,专心看起信笺,每看一张便烧一张。渐渐的,火盆中堆叠出小山一样的焦黑残片。
都做完后,他站起身,抖着衣袖对秋水道:“现在我教你些话,要全部记牢,再吩咐下去谁敢乱说话,就等着做花肥吧。”随后,低声说了几句,又让秋水重复数遍,直到准确无误后将人打发走,面对黑色灰烬,久久不语。
***
深鸣宫中,瑶帝还在听钱尚寝讲故事,越听越心惊,越听越愤怒,听到要紧处竟不自觉屏住呼吸。
而那钱尚寝也是真有几分当说书人的潜质,把一个简短明了的故事愣是说得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在他口中,阿瀛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人,忠君爱国,任劳任怨,而陷害他的现任管事刘司舆则是见钱眼开出卖朋友同僚的恶棍。至于背后之人,则是来自落棠宫的竹月。
听完后,瑶帝重重叹气,问道:“所以整件事就是落棠宫主使?”
钱尚寝称是。
瑶帝又问:“他们行事隐秘,你如何查出?”
钱尚寝回答:“奴才派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盯梢,发现刘司舆虽然平时低调节俭,却暗地里入手了一块上好的南山玉,准备择日交给家中保管。南山玉贵重,绝不是他这种人买得起的,因而奴才格外调查,这才发现他手上突然多了笔银钱,足有五百两,再三询问之下他才供称是落棠宫给的赏钱,让他找机会把一张字条塞进当时的华司舆的房间,然后再去举报。”
白茸虽然之前已经听过一遍,再听之下仍免不了悲愤,他不敢太过表露,唯恐瑶帝胡思乱想,勉强道:“这就是故事的开端。”
瑶帝想了想说道:“他只说明去年八月之事的原委,跟镇国公和皇贵妃的事有什么关系呢?”看到白茸眼中的伤感和气愤,马上追加一句,“旼妃怎么也学起别人搞这些,真是可恨,早知这样就不该对他宽容放纵。”
白茸心酸之余觉得瑶帝此举甚是可爱,不禁笑出来:“陛下稍安勿躁,我刚才说了,钱尚寝的故事就是个序幕,还有中场呢。不过接下来要讲故事的不是钱尚寝,而是……”朝外面喊了一句,玄青走进殿中。
瑶帝道:“你们这是讲连环故事呢,有意思。”说完,示意开始。
玄青道:“故事开始于旼妃在庄逸宫咄咄逼人,奴才迫不得已向深鸣宫昕贵侍求救……”
这个故事更简短,很快叙述完,瑶帝脸上再无戏谑,一双眼冷若剑锋,射出寒光。“照你这么说,竹月假借拿证物的机会,在深鸣宫塞了东西?”拿起一张纸,扬了扬,“是这个吗?”
玄青从后面看不真切,膝行几步,仔细观察,摇头道:“不是这张。”指着桌上另一张纸道,“是这个。”
瑶帝点点头,刚才他拿到的是昕贵侍写的那张引人发笑的认罪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