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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外界沸沸扬扬的各种传闻后对陪坐的柳、赵两位采人说道:“真想不到事情竟演变至此,这热闹可够大的,简直是全民参与。”
柳采人道:“谁也想不到忠勇无双的镇国公会里通外国,欲行谋逆,这种事也只有在史书上记载过,这么些年还没真出过,因此大家都很关心。”
赵采人却不这么看,说道:“如此定罪是不是草率了,怎能仅凭一纸书信就判刑?总要查一查幽逻岛那边,如果那边查不出,岂不就说明镇国公是被人栽赃陷害?”
柳采人道:“你呀,到底是年纪小,有些事还不懂。幽逻岛是外邦,就算对云华有所图谋也不会承认啊。”
赵采人哦了一声,不以为然:“那昕贵侍呢,为何又把他软禁,据说从他殿中没有搜出任何东西。”
柳采人道:“那就不好说了,他是幽逻人,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许是早听到风声销毁证据了。”
白茸请他们喝酒,说道:“这些都是瞎猜,你们可别乱说去。今日找你们来一是我新得了几副头面首饰,式样可新鲜,我自己戴不过来,想着送你们两套。其二就是为了这沸沸扬扬的事。最近皇上心情不佳,为这事弄得焦头烂额,你们千万别在外面传播不实之论,要是让皇上听见,非要治罪不可。”
柳、赵二人忙应下来,再三感谢白茸的提点。
他们二人走后不久,夏太妃来了。
“这些天也不见您出来转悠,定是偷着乐呢吧。”白茸出殿迎接,笑道,“如今又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夏太妃步入殿中,深蓝色的窄袖长衫衬得腰身纤美,打量几眼,嘿嘿道:“如今碍眼的都没了,你的小日子过得滋润,我一个年老色衰的怎么敢打扰你们。”
白茸请夏太妃上座,亲自奉上茶水,撩袍坐下:“是您的日子滋润才对。庄逸宫暂闭,您就是这后宫第一尊贵人。”往自己茶杯里添了些糖,用小金勺轻轻搅动。
夏太妃啜口淡茶,咂摸滋味,等那茶香于舌尖消失时才自嘲道:“活到我这把年纪早不在意是否尊贵体面,唯愿恣意潇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把日子过得舒心些。”
“瞧您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觉得现在不舒心?”
夏太妃盯着白茸,嘴角渐渐没了笑意:“季如湄已经丢了半条命,你也该有所动作了吧?”
白茸用小勺碰碰茶杯,听清亮的音色,不以为意:“原来是为这事不舒心。您别着急,他不是还有半条命嘛。想当年我被他打得半死,不是照样活过来了。”
又传来几声脆响,铛铛的,钻进夏太妃耳朵,催生出不耐。“你可不要因为想报复他而错失机会。季氏一倒,谁还能在朝中为你说话,你要想清楚利害关系,不要意气用事。”
“我懂,您不用担心。不过我倒有个新奇的想法,说出来您听听如何。”白茸喝了口甜茶,正襟而坐,严肃道,“既然只要季氏在朝堂出力,为何还要管后宫中季如湄的死活?反正只要最后季氏家族获救,镇国公洗刷冤屈,这人情就算欠下了,何必非要季如湄活着?”
夏太妃没有说话,面色暗下来:“你就真的那么想让他死吗?他虽然数次害你,可到底也没真害死,至多是个未遂,就不能退一步?他若真死了,对你没好处,至少他能帮你牵制住其他人的谋略,把针对你的威胁分出去一些。”
白茸想到这些年所受的冤屈大多拜颜、季二人所赐,下意识抚摸手背上的伤疤,脱口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对于您和太皇太后的恩怨,我可从来没有劝过什么。”
夏太妃站起身,缓缓开口:“好,我不劝你,但我想说的是,无论季如湄该不该死,自有上天决断,希望你不要插手,想清楚再做决定。况且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语气中隐含不满。
他走出大殿,在即将坐上步辇时又被喊住,仔细一瞧,来人是玄青。
“奴才有件事想问您。”
“什么事?”
玄青压低声音:“那天之事,是您一手策划的,对吗?”
夏太妃先是沉默,后又冷笑:“是白茸让你问的?”
玄青答道:“昼妃从未提及,是奴才自己想问,到底是巧合还是您定的计?”
“是巧合如何,是计策又如何?”
玄青急道:“您怎么能拿昼妃的命去赌,如果皇上没回来,那岂不是……”
“你如此不信任我吗,我的计划永远万无一失,难道不是这样吗?”夏太妃语气很受伤,“我是不会拿白茸的命去赌的,因为那赌的也是你的命,稍不留神你也会被当做从犯处死。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玄青立在原地,看步辇驶离,喃喃道,“可是如果……”忽然,肩上一沉,雪青揽过他的肩膀,小声道,“没有如果。你只看到了事情的一小部分,我来告诉你整个计划吧。利用昼妃是真,不会伤及昼妃性命也是真。那天,太妃知道太皇太后行踪后,随身带了匕首。如果皇上没赶回来,他会用匕首杀了太皇太后,到时候场面混乱,谁还会管昼妃。”
“他竟然要……”
雪青道:“他不愿错过机会,也同样不能让昼妃出事,因为你在毓臻宫呢。”稍稍拉住玄青衣袖,“还好你没事。”
玄青敛神,手指不露痕迹地从衣袖中探出几分,堪堪碰到什么就马上缩回,不自觉地勾勾嘴角:“太妃走远了,快跟上吧,免得他生气。”
雪青低着头走了。
玄青揣着手回到殿中,白茸一见他便道:“你到底还是没忍住。”
“您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傻。”
玄青把雪青的话重复一遍,然后说道:“夏太妃是性情中人,不会不管您的。”
白茸摇摇头,心里乱得很,突然开始怀念起在司舆司的日子,虽然辛苦卑微,却也活得没心没肺。而想到司舆司,他突然记起一件事,对玄青道:“下午去尚寝局,钱尚寝拿了我的银子,还没办事呢。”
而在去尚寝局之前,白茸先抽空去了趟三音阁。
他本打算告诉郭绾碧泉宫的事,让他高兴高兴,也算是出口恶气,没想到郭绾听完,非但没有流露出高兴,反而感叹:“皇贵妃怎么会对皇上不利呢,依我观察他是爱皇上的,把他看得比自己命还重。”
“你这样认为?”不知为什么,当听到有个人与他一样深爱瑶帝时,白茸心里很愤怒,感觉受到了背叛。在心目中,他才是最爱瑶帝的那个,就好像他也是瑶帝最爱的那个,否则就低人一等,没什么特殊之处。他走近几步,拽着床上的帘子,好像赌气一样,问道:“道长如何知道?”
“我从他眼里看出来的,每次他望着皇上时,身上都会发出柔和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