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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心脏停跳,胡乱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绞尽脑汁却解释不了,只恨这张嘴怎么就没了把门的,将平日所想给说了出来,损了瑶帝的面子。慌乱惊恐之际,脑中竟又生一丝清明,急道,“陛下说我勾结叔父图谋不轨,不能仅凭他的一封密函吧……”
“当然不是。”瑶帝冲殿外之人道:“仔细搜查,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这……”昀皇贵妃看着七八名宫人走进来,到处翻找,紧张到极点,唯恐被找出什么易于联想的东西。
在等待中,瑶帝示意章丹把自家主子扶起来,可昀皇贵妃早如烂泥,动弹不得。不多时,有人捧着一封信奉上,瑶帝展开一看,气得七窍生烟,将信扔到昀皇贵妃身上:“还敢狡辩?!亏得朕刚才差点信你。”
昀皇贵妃一把抓过信细读,白纸黑字,字字诛心。“这是……”话没说完,险些倒不上气晕过去。
“也是陷害,对吗?”瑶帝冷笑,“你说颜梦华害你,可他已经禁足十余天,无法跟外界联络,怎么做局?”
“是旼妃!他……做局害我,他们两个沆瀣一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定是他指使周大人做下的!”
“够了!”瑶帝怒道,“这件事跟周家也无关,周御史病了,正在家休养。是礼部侍郎在季府做客,无意中发现一封密函,一看之下发觉事情重大,因此暗中调查,这才揭露镇国公的真面目。”
“这……怎么会这样?”昀皇贵妃随即想到什么,抬头喊道,“是方氏,礼部是方家的人在把持,他们是一伙的!”声音嘶哑,极度悲愤。 W?a?n?g?阯?发?布?y?e?í????ù?????n??????Ⅱ?????????m
“什么叫把持?!”瑶帝气得上脚就踹,腿抬一半却又落下,把一腔怒火发泄在地砖上,“这天下是朕的,是梁氏把持,何来方氏一说?”
昀皇贵妃吓得不轻,不断叩首求饶:“我说错了,说错了,陛下息怒,陛下恕罪!可我真的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一直在外伴驾,哪有机会窝藏这些?这一看就是有人栽赃陷害啊。”
“所以朕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没有趁出宫之际行刺?”瑶帝低头看着他,眼中只有冷漠。
昀皇贵妃疯狂摇头,泪水冲出眼眶:“您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东宁县的事您就怀疑我,这次又这样,您为什么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朕……”
“您不信任我,可是却信任白茸!凭什么?!”
“凭他真心对朕,凭他永远为朕着想,凭他……”瑶帝突然顿住,想了好久,才慢慢接上,“……一无所有。”
“什么?”昀皇贵妃努力控制住泪水,做深呼吸,“您什么意思?”
“你不懂。”瑶帝俊美的脸上闪过无限柔情,双眸含星摄月,昀皇贵妃知道,这情意不是给他的,那星月也不是给他的,心碎一地,痛苦万分,同时却也明白了瑶帝的意思。
没有利益纠葛,没有物欲缠身。这才是瑶帝渴求的爱,只关乎精神与灵魂,纯洁无瑕。
“您不能这样对我!”他抽泣着,疯狂喊出来,“就算我有家族的牵绊,纵使您是这天地间的主宰,也不能接二连三地怀疑我,您不能质疑我对您的忠诚!您要我证明,我用命给您证明!”呐喊出最后一句,昀皇贵妃绝望地拔出簪子,狠狠插进颈中。
鲜血喷溅而出。
在场的人都吓呆了,一动不敢动,只有章丹不顾一切地抓住簪子,死死压住伤口周围的血管,用尽毕生全力和勇气,喊道:“陛下,救命啊!”
凄厉的呼号终于唤回瑶帝神志,看着地上染血的人,失声大叫:“太医,太医!快叫太医!”
昀皇贵妃倒在章丹怀里,面如死灰,气若游丝,对惊慌失措的瑶帝说:“我侍奉陛下十余年,自认忠贞不渝,从未做过对不起您的事。在我心中,您是至高无上的天,而我卑微如尘。一直以来我仰望您、敬畏您、更深爱着您,所求的不过是您的信任与情意。如今,季氏被人构陷,我既无法取信于您,那便以死证清白,只求陛下还季氏公道,还我族人清名。”每说一句,嘴中就吐出不少血沫。
瑶帝半跪下来,想去拉他的手,想告诉他就算真的有谋逆存在,也舍不得他去死,然而手没碰到,昀皇贵妃就彻底昏过去,那些话终究没说出口。他浑浑噩噩站起身,看太医们急匆匆跑过来和宫人们一起将人抬到床上。打水的,递毛巾的,隔空喊话的……所有人都在和阎王赶时间,唯有他孤零零的,贵为天子,却无人问津。
他问其中一名太医,情况如何。
那位太医姓洪,专治外伤,刚刚拔除簪子,手上全是血,摇摇头,神色凝重。
瑶帝知道,这是生死难料的意思。想想也是,那么长的簪子扎进脖子,又流了那么多血,生机渺茫啊。
他不想看太医们跪地宣告死亡的画面,走出大殿。银朱跟在身边,感受到他的难受,说道:“陛下不要着急,洪太医抢救过比这还严重的伤患,没有他救不活的人,您再等等信儿。”
他感叹:“这件事是不是朕做错了?”
银朱道:“谋逆是重罪中的重罪,不仅关系到您的生死安危,更关系到国运,关系到天下之人的福祉,古往今来因为谋逆而引发的战祸不在少数,无论谁胜谁负,都是生灵涂炭,因此,您严查到底没有任何错处。”
“那他为什么要那么做?”瑶帝也红了眼圈,看着身边最信任的伙伴和心腹,问道,“难道真的错怪他了?可就算他有冤情也不该用这种方式表达啊,难道不该好好活着等待沉冤昭雪的一天,何况朕还没审理定罪呢。”
因为,心死了。银朱这样想着,说出的话却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您无需过于纠结。”
瑶帝叹气。
他本想再去昕贵侍处搜查,但出了这等事,也没了心气,只让银朱带人去深鸣宫查抄,将昕贵侍软禁殿中,然后匆匆回到银汉宫换衣服去了。
第二日,镇国公谋逆、皇贵妃自戕、昕贵侍被软禁的消息传遍整个宫廷。所有人都在议论,到处探听消息,真真假假的传言满天飞。
“季府里藏有大量甲胄兵器,还有皇袍。”
“皇贵妃本欲行刺皇上,被侍卫拿下后反手自杀。”
“昕贵侍是幽逻岛派来的杀手,意在用美人计颠覆梁氏皇权。”
……
每个传言都宣称是来源于第一手资料,可在具体问及出处时又说不出什么。每个人都极度关注这件事,民间很多说书艺人甚至与时俱进,把这一段编进演义故事中,又画蛇添足地增加了皇贵妃殿前喊冤,据理抗争、饮鸩自杀等一系列充满戏剧冲突的情节,将季氏满门描述成忠君爱国却遭到皇帝猜忌的英烈。
而当白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