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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礼物拿出,“这是我托人在甘州买的石斛,虽算不上名贵,却是安神补气的圣品,尤以甘州出产的最好,泡完水后嚼着吃,能出好多胶,可香了。又或者切成小段煲汤,特别滋补。”
“你真好,这年头真心想着我的也只有皇上和你了。”白茸笑着收下。
昱嫔道:“之前我写信给皇上,让他在甘州多待两天给你买些石斛,后来就出了那样的事,我这心里一直不安宁,特别后怕。得亏皇上没听我的,提前回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面有愧色,连连叹息,然后握住白茸的手,说道,“因为我的主意,嘉柠受了那么大罪最后还病死,如果你又因为我的信而错过皇上,那我真的没脸活着了。”
白茸望着他,眼底平静无澜:“别这么想,事事皆有因果定数,不是一两个人力能改变的。”
这时,茶水端上。
昱嫔小口品茶,喝到一半时,说道:“最近也不见你出来走动,虽说大病初愈要好好休养,但也得多活动筋骨才行,有空去我那里玩,我和暚贵侍可想你了。”
“你们玩的都是高雅游戏,我一个俗人,怎么会玩,就算去了也是干瞪眼。上次我和皇上玩寻香,只猜对两回,被他笑话好长时间。”
昱嫔道:“一回生二回熟,就像缠手鞠球似的,多玩几回就上手了。”
白茸拿出个缠到一半的手鞠球,递过去:“这是我这几天缠的,总觉纹样别扭,跟图上的不一样,你帮我看看哪儿错了。”
昱嫔拿过来,和图册上的印花反复对照,一一点数经纬线,最后指着一道金线说:“这条线缠错了,不仅多缠了两圈,压线位置也错了,它这一错连带后面所有线都错了。”
白茸仔细看看,面露尴尬:“唉呀,还真是,怎么连数都数错了呢。”呵呵笑起来。
昱嫔道:“缠的时候要特别注意,每根丝线都有自己的位置,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要留心,一根丝线错位,整体便走样了。”
白茸拿着手鞠球,望着昱嫔深邃美丽的眼眸,慢慢道:“那错了的丝线要怎么办呢?”
“若能就将,也无需管它,只是以后不能再错,要不然,就真的没法补救了。”目光始终落在手鞠球上,细长的金甲套慢慢勾住手鞠球上那根错位的丝线,将它轻轻勾起,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还有种方法,就是剪断重新缠,可这么好看的线断了多可惜啊,要不就这么将错就错地缠下去吧,只是以后要专心了,可不能再马虎数错了数。”
白茸微笑,语气幽然:“还是剪了的好,错了就应该纠正,否则就是错上加错。一根丝线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就算整个东西毁了也没关系,反正就是个消遣。”说罢,手上用力,丝线被甲套边缘割断,将花花绿绿的圆球扔到一旁。
昱嫔缩回手,手指像被割伤一样攥在另一只手中,凝视白茸,久久不语。过了一会儿,扶上白茸肩膀,说道:“等开春,一起去游湖吧。”
“只有你我吗?”
昱嫔笑了:“自然还有别人,这其实暚贵侍提出来的,他想看湖心岛的玉兰花。我想着两个人多无趣,不如多邀请几人,一起去岛上玩。”
“好啊,你们定日子,到时候叫上我。”
送走昱嫔,白茸捡起手鞠球,把丝线全拆下来,重新配线,兀自缠起来。
玄青看着那光秃秃的球,问道:“主子为何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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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干,打发时间。”他手下不停,彩线穿插,脑子飞转,“刚才你也听到昱嫔的话了,你说他为什么邀请我去游湖?”
“奴才猜不出,不过您不该答应的,万一他要对您不利呢?以前也有过船行到水中忽然漏水沉没的事。奴才听他刚才的话,似有弦外之音。”
“我们之前明明关系还可以的。”白茸动作渐渐慢下来,手指捏着一根蓝色丝线,久久未动,难过道,“我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没想到他也是那种……”想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形容,说诡计多端,好像有点过了,说口是心非,又觉得宫里的人大多如此,最后斟酌半天,冒出一句,“两面三刀。”说罢,不自觉地点点头,觉得这个词用的甚是恰当。现在的昱嫔早不是当年他们在柳树下悄悄定约的人。
当然,他也不是了。
“您真的要去和他们泛舟游园?”玄青担心道。
“放心吧,有别人在场,昱嫔就是再胆大也不敢当众对我怎么样。”白茸又继续缠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已无章法可循,好像要把心上的麻线全缠到手中圆球上。他伤感道,“说起来我还挺想去的,已经好久没跟大家好好玩过了。上一次跟他们一起时还在御花园荡秋千,现在人没了,秋千也不在了,都说物是人非,可如今却是人物皆非。”
玄青见他情绪低落,有意转移话题,说道:“对了,皇上让您去照顾郭道长,您什么时候去?”
“坤灵子……”白茸想起来就头疼,“我去了也不能替他受着,能干什么呢。皇上也真是的,怎么找我去陪护。昨日我也在场,说不定已经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若见面他肯定不待见我。再说他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愿意见外人,我去了只能让他更觉得尴尬。”
不过抱怨归抱怨,白茸还是去了一趟三音阁,瑶帝的意志总得贯彻落实才行。
他带了石斛过去,算是礼物,也是为没有及时阻止昀皇贵妃动用私刑的道歉。
三音阁外,昨日留下的小宫人坐在台阶上望天,见他来了忙起身迎接。
“怎么不去里面伺候?”白茸站在院中。
小宫人回答:“道长不让奴才进去,奴才只能在外守着。”
“有太医来吗,都说什么了?”
“昨日皇上来了之后,有三名太医会诊,说是皮外伤,将养几日就可痊愈。”
白茸想,不过是打几下屁股,就要三名学识渊博的太医会诊,而应嘉柠的脸坏了也只有一位太医看病。相较之下,坤灵子的屁股竟比应氏的脸还有面子,如果应氏地下有知,非得跳起来不可。
屋中,郭绾趴在床上,听到有脚步声,说道:“昼妃请回吧,我不需要任何人。”
白茸没有到床前,而是在外间圆桌旁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道珠帘。
气氛有些尴尬。
白茸觉得该说些什么,可又不知怎么说,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门外的小宫人端茶进来,让他有了话头。“把这个切成小段放到茶中,给郭道长端去,小心服侍。”将盒子交给小宫人,又对郭绾道,“我带了些石斛,泡茶喝,对身体好。”
郭绾不想让人近身,无奈确实渴了,半撑身子接过茶杯,刚喝了一口,便脱力倒下,杯子掉在地上。白茸见状,掀起帘子走进里屋,和小宫人一起收拾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