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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过几天再看吧,思明宫外的看守都叮嘱过了吗?”
“按您的吩咐,已经说过了,还给了每人二两银子,应该不会出差错。”
“那就等着他们入瓮吧。”白茸按捺不住喜悦,在假想中翩翩起舞,正做着美梦,忽被什么东西打到,回神一看,瑶帝正笑盈盈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想什么,这么出神?”瑶帝刚下朝回来,还没换回常服,在龙袍帝冕的映衬下显得异常高贵典雅,完全没有私下里那种纨绔风范。
不知为何,白茸眼前重叠出郭绾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庞,脱口道:“陛下去看看坤灵子道长吧,他被皇贵妃打了,下不来床。”
瑶帝心神一震,立即往外走。
白茸看着远去的帝王,心下松口气。这一局他赌对了,瑶帝和郭绾之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交易。因此,郭绾被打,皇贵妃势必会被问责。
他心道,颜梦华啊,机会我给你了,可要抓住才行,毕竟这已经是你最后的底牌,赶紧亮出来,彻底结束这漫长的角斗。
第217章
19 荧惑
碧泉宫中,昀皇贵妃为郭绾的事发怒,把桌子拍得啪啪响,气恼白茸有话不早说,被迫面临尴尬的局面。他对章丹抱怨白茸没良心,又说起自己千辛万苦将人救出冷宫,却完全得不到感恩,慨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全然不提曾对白茸做下的龌龊。
章丹也选择性地遗忘了那些不好的事情,跟着主子一起骂,甚至骂得更用力更起劲,咬牙切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白茸把他亲爹杀了。
如此骂了一通,昀皇贵妃的心情才算好些,天地间的万物也跟着顺眼起来。然而,平和的心情没能持续太久。下午,在得知瑶帝赶往三音阁探望后,气道:“他居然还向皇上告状?”
章丹劝道:“也许不是他,三音阁并不偏僻,行杖的动静那么大,外面人来人往不知有多少人听去,说不定还有伸长脖子偷看的。”
“不是白茸还能是谁,别人哪有胆子跟我对着干?我久未在宫中,他自以为能做主了,不把我放眼里,也不想想没有我他现在早被打死了。”昀皇贵妃怒道,“遭瘟的玩意儿,他这是存心看我倒霉出丑!”说着,扔出一个茶杯。
杯子碎裂之际,一屋子人都跪倒叩拜,只有他一人还傻站着,面对突然出现的瑶帝,呆若木鸡。
“陛下……”他跪下,看着瑶帝脚边的碎瓷诚惶诚恐。
瑶帝单手扶起他,让人打扫干净地面,然后退下所有人,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发火,刚才骂谁呢?”
昀皇贵妃哪儿敢说实话,哼唧道:“无事,陛下无需挂怀。”
“好吧,你说无事便无事。”瑶帝道,“不过朕有事。”
昀皇贵妃心知肯定是郭绾的事,面色更不好看,端坐好,准备迎接痛斥。可瑶帝只是淡淡道:“这几天风大,别出门了。”
稍一细思,昀皇贵妃便明白过来,焦急道:“这件事是我鲁莽了,我愿向郭道长赔罪。可您不能禁我的足啊,我这刚回来没两天,大家都看着呢。”
“谁要你禁足,不都说了因为风大才不出屋的嘛。”
昀皇贵妃看看外面晴空万里,树枝都不动一动,心中倍感苦涩,这样的借口只怕更让他颜面无光。
“陛下!”他还要再说,瑶帝抬手制止,说道:“朕知道你不喜欢坤灵子,也知道坤灵子曾对你不太友好,但他就是那样的性情。他从小待在泰祥宫,没接触过多少人,不懂人情往来,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没有顾及旁人感受。别说你不待见他,就连朕也被他用话噎过好几回,有几次朕也想凑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可又想,天下人千千万万,若每个人都是一个性情,见了朕全是唯唯诺诺缩手缩脚,那岂不太无趣太恐怖,就好像身边的人都戴了一样的面具,分不清谁是谁。大千世界,正因为有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性情,才变得多姿多彩,人们活得才有意思。而朕作为这天下之主,也希望人们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不应该为了生存而抹掉真正的自我。你和坤灵子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经历不同性格不同,有完全不同的人生,你们生活在各自的世界中,互不干涉,这是最好的。你明白吗?”
昀皇贵妃点头。
瑶帝搂住他亲了一口:“坤灵子的事,到此为止,好吗?”
昀皇贵妃应下,忐忑的心也算平静下来,说道:“郭道长的伤要不要紧?”
“已有太医过去诊治,应无大碍,只是他不愿让人服侍,朕让昼妃过去照看。”
昀皇贵妃心想,这个安排倒精妙,两人说不定还能就伤情讨论一番,交换心得体会,只是不知白茸在看到那血淋淋的伤处时会不会觉得身后皮肉发紧。这么一想,有种报复的快感,只遗憾没能趁白茸人微言轻时多打上几回。
也许是他的表情有些古怪,瑶帝会错意,以为他又闹情绪,为了安抚美人,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又称晚上不回银汉宫,就在碧泉宫安歇。
这下,昀皇贵妃彻底不觉得委屈了,拉着瑶帝钻进帐中,使出浑身解数主动侍寝,弄得瑶帝十分开怀。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两人又在浴桶中颠鸾倒凤,快活似神仙。
临睡前,瑶帝对怀中美人道:“今年四月朝贡,还是你陪朕出席吧。”
昀皇贵妃简直不敢相信好运又回来了,一度以为今年会是白茸伴驾,大喜之下直接亲上去:“谢陛下,陛下真好!”
瑶帝拥着他,拍拍后背,笑意渐无,只剩感伤。他爱季如湄,只是不够纯粹。为了弥补这一点,他愿意在白茸登上后位之前,给季氏最后的荣耀。
***
只举行了一次的晨安会因为天气原因又取消了。白茸对镜梳妆,镜中反射出窗外的风和日丽,问玄青:“也不知这风要刮上几天呢?”
玄青含笑:“这还不得看老天爷的安排,说刮几天就刮几天。”
白茸感叹:“一直刮下去才好,把所有牛鬼蛇神都刮走。”
吃过早饭,昱嫔来访。
玄青问要不要见,白茸道:“见吧,也没有借口不见。而且也好久没见他了,怪想他的。”说完,用薄荷水漱了口,涂上滋润的口脂,又用淡色胭脂棍沾了沾,为双唇漂上一层健康的粉嫩,然后自嘲一笑,叹道,“他来干嘛呢,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
昱嫔还是那般优雅迷人,白底蓝花的缎面上绣着不少枫叶纹样,显出别样的活泼。他一进殿就对白茸上下左右看了半天,弄得白茸都不好意思了,笑道:“我是长犄角了还是长尾巴了,让你看个不停。”
“全须全尾便好,听到你出事我都要吓死了。”昱嫔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