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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生病了,吃了午饭后就一直反胃想吐。”
“既然这样为何不在房间伺候,反倒躲到这里?”
“主子让我们出来的,他说想睡一会儿。”
白茸来到配殿门前,那里面死一样寂静。
以及,一股铁锈味。
这是血的味道,他心道一声不好,抬脚踹开门,直奔寝室。甫一见,差点没晕过去。只见床上全是血,星星点点一路延伸到地面,余贵侍就俯卧在离床不远的桌案前。
刚才那两名宫人看了登时吓傻,跌坐地上发出尖叫。
白茸也险些吐出来,略缓了缓心神,让玄青把两人拖出去,然后强忍恶心,掏出手帕捂住口鼻,来到尸体旁观察。从尸体的姿势来看,余贵侍应是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拼命爬过来的。
爬来干什么,求救还是找东西?
正想着,视线被书桌上厚厚的《算学精要》吸引住,那是最深奥的算学经典,一般人都看不懂,放到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闪过。
他将书从头到尾翻个遍,当触及到那封久违的甚至有些许破损的信纸时,几乎喜极而泣。他粗略看了一遍,确定这就是要找的东西,按压住亢奋,把信交给玄青收好,走出殿外,对瘫成烂泥一样的人说道:“从昨天接驾到现在,都谁来过?”
两位宫人道:“谁也不曾来过。”
“当真?”
“千真万确。”两个宫人又惊又怕,不停磕头求饶,生怕被当成凶手捉拿了去。
白茸对玄青道:“看来余贵侍知道的事可不少,有人想让他闭嘴。”
玄青道:“是昙贵妃?”
“他昨日就被禁足,今早还传出割腕的消息,宫中之人也不得外出,时机人手都没有,所以应该不是他。”白茸一面说着,一面鄙夷,颜梦华若真想死,用得着在宫人守夜时划刀子吗,瞎子都能看出端倪,可偏偏瑶帝就吃这套,一听到出事的消息就直奔思明宫。
呸,不要脸!
就在此时,宫墙之外响起一声高喝,不一会儿便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瑶帝来了。
白茸整理好衣衫,站在宫门外,对着那步辇盈盈一拜。
瑶帝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语气稍显生硬。
“想找余贵侍问清楚昨日之事。”
瑶帝道:“巧了,朕也是来问的。”说着就要进院。白茸一把拉住他:“恐怕陛下问不成了,余贵侍已经亡故。”
“什么?!”瑶帝惊道,“你莫要开玩笑。”
白茸看向两名跪伏的宫人,说道:“这种事我哪敢开玩笑,陛下若不信可以问他们,也可以亲自去看,余贵侍还在里面……”
瑶帝来到寝室外,隔着老远就闻见腥味,大着胆子往里走,余贵侍的尸体就这么大咧咧地呈现在眼前。可能是视觉冲击力太强,他只觉胃尖抽紧,捂住口鼻小跑出来,气急败坏道:“去找陆言之来,让他必须查清楚。”又对白茸道,“跟朕回去。”说着,坐上御辇,然后一伸手示意白茸与他并坐。
一路上,白茸不断给瑶帝按揉胸腹,舒缓不适,临近银汉宫时,那股子恶心反胃的感觉终是压下去。
瑶帝下了御辇,拉着白茸进殿,屏退侍从,直奔二楼。回到舒适的小窝,四仰八叉瘫在长绒地毯上,不停叹气:“真是见了鬼,怎么又死一个。”
白茸靠在墙边,双手胸前交叉,脚尖点拍软毯,说道:“宫中一直有鬼,陛下不抓吗?”
瑶帝坐起来:“你什么意思?”
白茸看他一脸蠢相,直想过去捶他:“这不明摆着吗,有人杀人灭口啊。现在薛嫔的遗书算是物证,只需人证就能定罪。余贵侍就是那人证,他看见过要挟逼死薛嫔的人,杀他的人就是造成一切的元凶。”
“那么是谁呢?”瑶帝饶有兴致地问,“是太皇太后还是昙贵妃?”接着又向白茸投去深深一瞥,“抑或是你?”
白茸气得差点跳起来:“陛下说的是什么话,我差点被毒死,您怎么能怀疑我?从头至尾我都是受害者!”
“正因为是受害者才想报复回去。”瑶帝闷声道,“你气恼太皇太后几次害你,因此利用薛嫔下毒的事嫁祸于他,现在又怕诬陷一事败露,先一步杀了余贵侍。”
白茸大声道:“亏您想的出来!您但凡问问毓臻宫的人,都得不出这种狗屁结论。”
“毓臻宫都是你的人,自然替你遮掩。”
“您又听了谁的鬼话,也不过过自己脑子,是不是颜梦华?”
瑶帝爬起来,指着他道:“别管是谁,你敢说你没有报复太皇太后的想法?尤其在他杀了阿瀛之后。”
白茸疑惑:“这关阿瀛什么事?”
“当然关他的事。太皇太后把你的情人杀了,你不高兴,所以整出这么多事情,害死这么多人,就为除掉太皇太后。”
“您在说什么呀!我与阿瀛什么关系都不是,充其量只是朋友。当时太皇太后和旼妃一口咬定我和他有私情,却拿不出任何证据,为证清白,我已亲手将阿瀛打死,难道这还不够吗?”白茸心在颤,过往的辛酸再次涌上,极尽所能忍住泪珠不往下流。
“是不得已才打死的,对吧,你怕他说出对你不利的话。”瑶帝气得咬牙,“你们早就有私情,一直暗通款曲,要不然他为什么一直不出宫,还不是因为你舍不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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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瑶你太过分了!颜梦华到底给你脑子里灌了多少迷魂汤,让你只信他不信我?”白茸不顾一切喊出来,伤心欲绝,“我在庄逸宫险些丧命,你不去惩治诬告之人,反而指责起我来,你这么做与方、周二人做的事有何不同?”
“是你太过分了!朕的名讳岂是你能大呼小叫的!”瑶帝气得不行,一指外面,“那你怎么解释阿瀛死后你为他哭泣的事,有不少人都听到过呢。”
“他是我朋友,以前照顾过我也救我出冷宫。他被逼死,难道我不该难过吗,我连哭的权力都没有吗?”
“一个奴才罢了,以至于你掉眼泪?”
白茸呆住,刺耳的字句让他一时间无所适从,慢慢蹲下来,环抱住自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再受到伤害。他去看瑶帝,后者一脸无辜,也望着他。他明白,有些事情永远改变不了。
“皇贵妃的猫死了,他哭了,您为何不去问问他是不是和猫有染?昱嫔的小狮子狗被带走了,也伤心好多天,您怎么不怀疑他是不是和狗有私情?同样是一个生命的逝去,我就伤心不得,哭不得?在您心里,阿瀛竟比那些猫狗还要下贱不如吗?若真是如此,那我在陛下心里又算什么?也是个庶人贱民吗?您说阿瀛是个奴才,难道我不是?”
瑶帝自知失言,没有反驳这些话,心里充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