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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帝郑重道,“朕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如薛嫔遗书所写,还是另有隐情。”

昙贵妃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抽泣着,用无比痛心的语调说道:“我也想知道这些,可在这宫中,有几人说的是实话?每个人都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多说一字招致灾祸。余贵侍指认昼妃,昼妃指认太皇太后……都是宫中尊位,我就是以贵妃名义去询问调查也难窥真相。更何况,谁敢真的去质疑太皇太后?我去找他问原委,最后却被要求一起惩治昼妃,我若不去,无法面对太皇太后;我若去了,便是对不起陛下,实在两难啊。”

“你选择对不起朕,正好顺了你的意。”瑶帝轻轻道。

“您不在我身边,我只能靠自己挣扎求生。”

瑶帝叹气:“朕问过扶光,他说……”

“他有求于人,他的话能信吗?”

瑶帝想起扶光磕头求饶的画面,说道:“现在看来只能问余贵侍了,他是关键。”

昙贵妃默默将红巾系好,小声道:“我去问时,余贵侍一口咬定就是昼妃,我当时就怀疑他说谎。可又一想,以前的昼妃或许不会这样做,但现在的他许是真的不计后果地要报复回去,尤其是在太皇太后把他的……唉……”

“把他怎么了?”瑶帝最恨话说一半,追问,“说清楚。”

“都是过去的事,此页早揭过,现在再提倒显得我挑拨是非。”昙贵妃用帕子擦净泪水,往床头一靠,稍稍扭着身子,一手搭在腰胯,淡然中透着一丝哀怨。瑶帝目光落在他的腰身上,这才注意到那长袍开衩下是条米色纱裤,透出无暇肌肤。因为姿势原因,甚至能隐约窥探到腿臀交接的地方。

心忽然有些浮动,跟随不远处香炉中冉冉升起的奶白色烟雾一起,往面前之人的胸口上扑。

这种感觉很美妙,同时也很怪异,仿佛魂魄出窍,明明身体在这,思想感官却跑到另一个地方。

他深呼吸,打开最近的一扇窗户,为房间注入新鲜空气,冷风带来清凉,冲淡香气,不受控制的欲望就在这阳光下彻底消弭。

“陛下请回吧,勿要纠结过去,否则对您和昼妃都不好。”昙贵妃坐正身体,望着门口的方向。

瑶帝往回走几步,站在房间中央:“究竟发生了什么,太皇太后到底把他怎么了?”

昙贵妃欲言又止,表情为难:“现在宫里都不提这事了,您偏要让我说,这不是让我难做人吗?到时候昼妃知道了,又该不高兴。尤其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他要怪罪,我也只能忍受。”

瑶帝想了半天,挤出一句:“朕赦你无罪,你快说。”

“其实我也知道的不算太多,因为当时还病着,只有旼妃在场。”

瑶帝想起来了:“你是指去年八月之事吗,朕看回报上说只是宫人认错人了。”

“确实是认错了,但太皇太后当着昼妃的面逼死阿瀛。”

瑶帝初听到时有点茫然,随即想起来:“就是那个被怀疑与昼妃有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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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以前和昼妃同住。”

瑶帝眉头一拧:“死了便死了,难道还有隐情?”

昙贵妃道:“隐情倒谈不上,只是昼妃的反应似乎有点大,在那之后连续几晚,有人听见毓臻宫内传来哭声。而且根据尚宫局记录,阿瀛早到了外放出宫的年纪,却一直拖着不走……联想到如今之事,也许他们的情意真的很深,以至于昼妃不惜自编自演一出下毒大戏,诬陷太皇太后,企图败坏名声……”见瑶帝沉默,快速补充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太皇太后一心要除掉昼妃,所以找来薛嫔商量,毕竟有一段时间,太皇太后很喜欢召见薛嫔。”

昙贵妃又说了一些事,但瑶帝已经听不进去,那句“情意真的很深”好像根芒刺,扎得他肉疼。他心中在叫嚣,白茸的情难道不该只在他一人身上吗?!

这是背叛,彻底的无耻的背叛!

什么同屋之谊,狗屁,根本就是同床之谊!

他怒火中烧,再没有心思听别的,嘱咐昙贵妃好生疗养,急匆匆走了,走之前又送了一盆小金橘。

***

深鸣宫中,白茸和昕贵侍、秦选侍一起吃茶。秦选侍恭喜白茸无恙,即兴弹了好几首欢快的曲子,技法精湛,堪称人间仙音。

之后,又聊起昨日之事,昕贵侍道:“幸得老天保佑,皇上及时赶回,否则……”

“否则现在就是一缕孤魂了。”白茸接口,心有余悸。

昕贵侍含笑道:“您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传奇人物,皇上为您怒发冲冠,宫里都传遍了。”

白茸想起太皇太后的怂样,抿嘴一乐:“也不知庄逸宫现在如何了,你们有听过最新消息吗?”

秦选侍身子前倾,凑近他们,压低声音:“我在太医院有个做杂务的旧识,已经打听过了。据他透露,太皇太后醒来后又昏厥过两次,最后一次醒来,右腿麻了,动不了,右手也不利落。”

“这么严重?”白茸吃惊道,“脑子还清楚吗?”

“神志还算清醒。”

昕贵侍略懂药理,说道:“一定是气血上涌,淤积于心脑,若不早点治,怕是真的要偏瘫。”

秦选侍道:“太医们也是这样说的,现在正针灸治疗。”

昕贵侍摇头:“针灸治标不治本,长久不了。”

“这是什么意思?”白茸问。

昕贵侍解释:“针灸可以暂时疏通淤血,但他年纪太大,心脉不足,血流不畅,如遇刺激还会再次淤堵。”

白茸道:“那依你之见,他一时半会儿有无性命之忧?”

昕贵侍浅笑:“如果没有外界刺激,心态平和,假以时日的静养,性命无虞。”

“那如若有刺激呢?”白茸眨眨眼,心思飞起来。

“这就不好说了,端看个人造化。”

白茸暗想,瑶帝已经做了一次出格的事,要让他再变本加厉来一次,恐怕有难度,因而这刺激还真不好找。接着,他想到余贵侍,觉得应该见面好好聊一聊。如果余贵侍能按照薛嫔遗书上随所写,把冒头指向太皇太后,说不定能把人直接送上西天。

想到此,他说了几句客套话,起身告辞。

不多时,步辇停在尘微宫外。

从门口往里瞧,花圃里的花蔫了,赏花用的芳露庭也空荡荡,主殿门窗锁闭,廊下清冷,整座宫殿内似乎没有一个喘气的活物。

他步入院内,大致走了一圈,在主殿一侧的基座旁,发现两人正蹲着晒太阳。玄青喊他们过来,那两人见到白茸先是一愣,后又跪下行礼。

白茸让他们站起来回话,问道:“你们是余贵侍的人?”

两人称是。

“他在哪儿,我要见他。”

其中一个小宫人道:“他就在房间,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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