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1


为,坚称及时入殓是对死者的尊重,不能耽搁。

僵持不下之际,昱嫔出面调解,对白茸道:“就算为皇上着想,也该及时入殓发丧。你想想,他回宫时看见自己的美人横尸于殿中,无人过问,该多伤心啊。”

瞬间,白茸想到了如昼。

或许瑶帝对薛嫔的死没有多少触动,但若触景生情,回溯过往,难免勾起伤心事。

他虽然同情如昼的遭遇,却也在心底觉得死了的人就该从活人的世界里彻底消失才对,如果总占据活人的心,纵使生前善良温顺,死后也是妖魔。

w?a?n?g?址?发?b?u?Y?e?ǐ????ù?????n?????????5???c?o??

现在,瑶帝好容易走出昔日阴影,就不应该再想起来以前的事。

思及此,他妥协了,但借口身体还未痊愈,没有参加葬礼,而是前往永宁宫小坐。

他去时正赶上小池塘换水,夏太妃就坐在小亭里边吃松子边看热闹,有一搭无一搭地和雪青聊天,脚边是个暖炉,四周热烘烘的。见他来了,雪青忙起身退到外面,夏太妃一努嘴,让他坐到雪青刚坐过的地方:“那地方捂热了,暖和。”

雪青给他端来一壶热饮,倒在水晶玻璃杯中,颜色淡黄,其中还夹杂些絮状物。

夏太妃道:“小厨房做的热甘蔗汁,喝吧,可甜了。”

白茸没有马上喝,而是端起来捂手,见夏太妃有些心不在焉,问道:“被什么事烦到了,要到外面找乐?”

夏太妃一斜眼:“哪看出来我有烦心事?”

“池塘换水也不是头一次,您见得多了还当新鲜看吗,分明是借此消愁。”

“你呀,傻得时候是真傻,精的时候是真精。”

白茸笑道:“那我到底是傻还是精?”

夏太妃转向他,将小碟放到一旁,说道:“再傻的人也干过一两件聪明事,再聪明的人也干过一两件傻事。人这一辈子不能用聪明和愚蠢来形容,聪明不见得是好事,正如愚蠢不见得是坏事一样。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懂得何时聪明何时愚蠢,并在这两者间切换自如。”

白茸拉长声嗯了一下,似乎在思索。

夏太妃道:“举个例子,皇上与你一同接见朝贺使团,期间有人进贡一个新鲜玩意,皇上没见过,但恰巧你知道,若皇上问起那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用,你该怎么回答?”

白茸道:“这个我懂。自然是要装傻充楞,一问三不知,要不然岂不显得皇上没见过世面。”

“你懂个屁,要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人家使团会笑话皇上的美人徒有其表,一样让皇上没脸。”

“呃……”白茸发窘,改口道,“那就要说出个所以然了?”

夏太妃发出一声嗤笑:“你是让皇上觉得你比他还聪明还有见识?”

“那怎么回答啊?”白茸道,“总不能说一半留一半。”接着,恍然大悟,“哦哦,明白了,就是要装出一知半解的样子。”

夏太妃点头:“别看这是一桩不起眼的小事,可很能代表问题本质。古往今来,帝王们的心思最难猜,可实际上要是揣摩透了也不外乎就那么两个词,一曰自尊,二曰虚荣。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把这两样放到头等大事上去考虑,十有八九不会出错。就算有错,皇帝也不会太过责怪,毕竟人被捧得高高的时候最好说话。你看皇贵妃,他就很会照顾皇上的面子。就拿赏菊宴来说吧,同样是当众脱衣服,他再不情愿最后也脱了,可那位墨氏,刚入宫就敢拒不执行,这就是差别。”

“太妃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事事顺皇上的意嘛。”白茸满不在乎。

“事事皆顺意,那还有什么意思?”夏太妃道,“有些小事也可以执拗一番,让他顺你的意,这叫有来有往。

白茸听得不耐烦,随意嗯了一声,见夏太妃眉宇间始终拧着淡淡的愁绪,不禁问道:“您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呗。”

水换完了,小池塘干净清透。夏太妃走出亭子,望着水面,说道:“也不是我个人的事,是夏家的事。”

白茸一口喝下甘蔗汁,放下杯子跟出来,连忙道:“原来是家事,我还以为是宫里的,我多嘴了,太妃勿怪。”

“倒也无妨,你听一听当个消遣也好。”夏太妃道,“我有个侄子管着东宁县的钱庄生意。”

“您侄子不是那个小夏妃吗?”白茸突然问。

夏太妃给他一记白眼:“我就一个侄子吗?我兄长一共生了八个呢。现在别插话,听我说。”

他继续道:“其他的都不提,单说我这个最小的侄子夏允,在东宁县城的钱庄当小东家,管理放贷生意,本来做得好好的,没成想惹上官司。他前些天去一个珠宝商人那里收账,本息加起来一共是五千三百多两,那商人推脱去年生意不好,拿不出这么多,两人争辩许久起了争执。我那侄子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动起手来,结果闹出人命。现在商人的遗属把他告了,非要偿命不可。”

白茸问:“那他人现在在哪儿?”

“一开始缩在他父亲家里不出来,后来憋不住了,又跑到东宁县郊的别庄,结果好巧不巧被人认出来,告到东宁县衙。”

“然后呢?”白茸好奇,夏氏家大业大,又有皇权傍身,东宁县令也敢拘人?

夏太妃转转眼睛,说道:“东宁的单知县倒是个明白人,没有怎么着,只一直拖着不管。要命的是那珠宝商的家人,我们本来都赔钱了,可他们愣是不依不饶,竟在京城的云梦会馆攀上亲。有了方氏撑腰,状子直接递到御史台那里,连同东宁的单知县,也被参了一本。”

“皇上知道这事吗?”

“已经知道了,但就算皇上有心庇护也没法在明面上说什么,毕竟牵扯到人命,而且据说伤人的时候有不少人围观,舆论可畏啊。”夏太妃无可奈何叹气,“皇上只有拖字诀,可等他回来就拖不成了,事情还得解决。现在苦主定要夏家偿命,怕是真的难有转圜余地。”

白茸想,自古杀人偿命,夏公子就算判死也在情理之中。然而转念又想,这件事若是方家也参与其中,说不定会以此为契机,将夏家的势力逐出京城,夏太妃没了家族庇护,对自己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几息之后,心思已是千变万化,他道:“您打算如何救呢?”

夏太妃答道:“怎么救啊,众目睽睽之下打死人,根本开脱不了。我今天刚得到消息,大理寺已经准备去拿人了。亏得我那侄子机灵,事先找地方躲起来,捕快们扑了空。”

“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个办法,迟早会被找到。”

“兄长天天给我写信,让我想办法,可我二十多年没出过宫城了,别说想办法,连外面长啥样都快忘了,能想什么办法呢。”说着,夏太妃又是一阵呜呼哀哉,焦急无奈之余又想起以前被逼死的另一个侄子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