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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的样子,说道:“这个好办,到时候就说,写信的时候是死了的,写完信呢又救活过来,我们也不能因为害怕欺君就再把人弄死。”说罢,发出哈哈大笑。

白茸和昕贵侍也笑了,盘亘在毓臻宫数日的压抑气氛终于散去,连同照进来的阳光都显得越发金黄。

第205章

7 花灯

随着下毒者阿微的死,尚食局的宫人被陆续放回,宫中渐渐恢复平静,过年的气氛又回来些。

恰逢尚功局早先置办的花灯做好,通知各宫的人去领。

一开始,人们对此不屑一顾,懒得去拿那几盏破灯笼装门面,可自从玉蝶宫的苍烟到尚功局挑了几盏小花灯之后,大家看到那花灯造型别致,颜色鲜艳,便也开始行动起来。落棠宫挑中两个垂花大灯,绘着锦鲤和牡丹,摆在宫门口,别提多气派。皎月宫的雪选侍带着柳、赵二位采人亲自去挑了两盏兔子模样的小灯笼,提在手里,专门在晚上看着玩。昱嫔没有领花灯,而是从绣坊司要了些彩色粗线,和暚贵侍一起把手鞠球一个个穿起来,横挂到屋檐下,五颜六色的,比那花灯还要精致可爱。

余贵侍得了薛嫔吩咐也去尚功局要些花灯来装饰尘微宫,可却没领到,只拿了三四个空白灯笼,样式普通,惨白惨白的,看着就不吉利。

“他们这是看人下菜碟,撒谎说没有了,其实就是不给咱们,留着孝敬其他人呢。”身边的小宫人说道,“就该让薛嫔亲自来,他是尘微宫之主,这种事理应他身边的扶光来做。”

“别说了,小心被人听到。”余贵侍何尝不懂这些。那些得宠的嫔妃们只是打发个人过去和尚功局说一声,东西就能马上送到,而他亲自登门拜访,却连个正眼都不配得到,求了半天就只有几个没人要的白灯笼,怎么看都像是给死人用的。

小宫人继续抱怨:“这样的灯笼拿回去也是要挨说的,薛嫔这几日心情不好,若再看了这东西,指不定怎么埋怨您呢。”

“埋怨就埋怨吧,就算他去,也领不到什么好东西,我们俩半斤八两。”

正说着,从另一条路上走来昕贵侍,打了招呼后,昕贵侍看见那惨白的灯笼,含笑道:“这帮奴才啊,真真要气死人,我说要个素样灯笼,他们跟我说没有,只塞给我几个花里胡哨的。我还道他们是真没备着,原来却是给了你。”

余贵侍注意到对方身后两个宫人手里各拿了一盏粉花绿叶的莲花灯,再后面的两人合力抬了个立式灯柱,从灯罩边缘垂下无数细小的水晶石,乍一看还以为是棵水晶树,阳光一照晶莹剔透。相较之下,尚功局给他的灯就显得更加寒酸,简直称得上丑陋。他用身体挡住后面的人,语气平和:“可能真是不巧吧,我去的时候还有,拿了最后几个。”嘴角努力向上,终是弯成一个笑容。

昕贵侍像是看不见他的拘谨,往边上跨出一步,望着那几个白灯笼说道:“我就喜欢素色的,可以回去自己画灯面。以前在家时,专门上街买白绢布做成的灯罩,然后调了颜料自己画。可惜入宫后连这等打发时间的乐趣都没了。你是不知道,我见天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希望能见到皇上,可皇上呢总共就见了我两次,现在一走又是好几个月,我这生活太无聊了。”

余贵侍含笑:“听说你跟秦选侍关系不错,他善弹唱,应该不至于无聊才对。”

“人家高低也是个有品级的,总不好一味要求弹琴啊,搞不好反而会被嫌弃。”昕贵侍说着,眼巴巴看着那些白晃晃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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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贵侍看出他的热切,心思百转,赧然一笑,犹豫道:“你要真喜欢白色的,咱们俩倒是能换换。

“你喜欢我这些样子的?”他伸手一指,眼中的莲花灯是那样的艳俗,水晶灯柱又是那么的徒有其表。

“我知道这主意怎么看都是你吃亏,但我还是挺喜欢颜色鲜艳的花灯,看着喜庆。”余贵侍心想,若真把白灯拿回去,尘微宫就真成了笑话。

昕贵侍拍手叫道:“我自然是一万个愿意,但你这灯是要挂到尘微宫去的,不该先问问薛嫔吗?”

余贵侍道:“不用问他了,他也喜欢花哨的。”

“说起来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呢,你们往日不都形影不离?”

余贵侍心道,哪里是形影不离,分明是薛嫔拿他当奴才使唤,面上说同住一宫亲如家人,可背地里却看不起他,把他当个跟屁虫,要求随叫随到,俨然比尘微宫的大宫人扶光更像个管家。

他低着头,说道:“这种事谁来都一样,我活动活动腿脚挺好的。”

“扶光也不跟着吗?按说他是薛嫔身边的人,你去尚功局,他怎么着也得走一趟吧,否则谁代表薛嫔签领呢。”

余贵侍娇媚的脸庞显示出一抹凄楚和无奈,叹口气:“唉,都是我代办了。”

他们交换好花灯,并肩漫步:“不怕你笑话,你我虽品级相同,但我过的日子可远不如你呢。”

“这是为何?”昕贵侍露出极大的倾听意愿,目光真诚饱含同情,手不经意搭在余贵侍的肩上。

温暖自掌心传来,几乎瞬间就攻破余贵侍的心房。要知道,自从进宫到现在还从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人们只会说他在玉泉行宫时用狐媚法子勾引皇上,又在后来的赏菊宴上当着众人的面被皇上一顿猛操,都是些直戳脊梁骨的不光彩的事,没一句好话。虽然他名义上还是皇贵妃的人,可事实是,皇贵妃早懒得理他了。依附薛嫔是万般无奈的选择——尽管他知道薛嫔也不受宠,但至少头衔高一级。

而且他也并非完全不懂世故,昕贵侍想交换的绝不是那几个破灯笼。至于为什么,他不想探究,此时此刻只想着能有个人听他说一说话,把平日放到肚子里的酸楚都倒出来。

“我身份不比你,也不如大多数人,以前就是玉泉行宫里打扫温泉池子的宫人,一朝得了恩宠进宫来。原以为有了荣华富贵,日子就好过了,可实际上谁都看不起我。皇贵妃想利用我拴住皇上,可我哪有那本领,宫中美人多如云彩,皇上早把我忘了。现在,也就薛嫔还愿意提携照顾我,可这些也不是白来的。一开始,我只是多去他屋里聊天,可慢慢地我发现他开始指使我做事情。从端茶倒水到莳花弄草再到各种俗务,无一不是我经手。不瞒你说,就连服侍他的扶光都能使唤我。你刚才问扶光为什么不去尚功局,其实我是想让他跟我一起来的,可我哪敢说话,他是尘微宫半个主子,能使唤他的只有薛嫔,我在那里连个二等宫人都算不上。”

昕贵侍十分吃惊,打心眼里同情,不禁感叹:“竟然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旁人觉得我们形影不离,也的确是这样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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