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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昙贵妃眼光一射,从牙缝挤出两字:“快去!”

没一会儿,一个胖头细眼酒糟鼻的宫人被领到了,昙贵妃不等他见礼,直接问:“还记得前年除夕夜的事吗,思明宫的大宫人秋水在尚宫局吃酒,期间醉了,是你服侍醒酒的?”

那人眯着小眼仔细想想,说道:“奴才只是给他扶到隔壁房间,正要帮他醒酒时,有人来了,说是有醒酒茶可以给他喝,奴才便走了。”

终于说到关键之处,昙贵妃不觉全身一震,急道:“谁来了,是谁找他?”

“这……奴才也不认识。”

兴奋的心情霎时间被浇灭,昙贵妃努力攥住手指,克制住要打人的冲动,说道:“你再好好想想,这是要紧事,要是想不出来坏了我的事……”忽然伸手将那盆水仙拂到地上,指着四分五裂的瓷盆和东倒西歪的水仙花,说道,“这就是下场。它摔成几瓣,我就把你切成几块。”

那宫人嗷的一声跪下,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奴才真不认识啊。奴才只在尚宫局内当差,鲜有机会去外面,也就认识妃嫔主子,至于那些近侍,就只认个脸熟,不知姓名。”

章尚宫唯恐昙贵妃一怒之下真把人大卸八块,忙跟道:“他没撒谎,说的是实话。您看他长那样,一看就呆蠢,奴才从不敢让他到外面走动,害怕惊扰到主子们。”说罢,从袖笼里滑出细藤,照身上抽了几下,骂道,“蠢货,叫不出名字也该记得模样,你倒是说说长什么样啊?”

因为有昙贵妃在场,那宫人既不敢用手挡也不敢躲避,硬生生挨了打,忍痛回道:“天黑得很,看不清模样。”

章尚宫听了直起急,丢了藤条,照着那胖头甩出四五个耳光,直打得人杀猪似的叫。“你这糟瘟的猪头,一问三不知。给我仔细想,若再想不出来就挖了你的猪脑下酒。”

也不知是火辣辣的耳光刺激到记忆,还是最后那句恐吓让大脑变得灵光起来,总之,那宫人抹了把鼻涕,果真想起来:“那人……三十五六年纪,方脸宽额、浓眉大眼、身高与奴才差不多,有些溜肩膀,有点胖。”

昙贵妃在心中把人筛了一遍,一挥手将人打发下去,对章尚宫道:“这件事不要声张,明白吗?”

章尚宫按下好奇心,连连应下,见昙贵妃要走,忽道:“奴才斗胆问一句,昼妃现在情况如何?”

“还昏着。”

章尚宫心底一沉。其实今年他也备下酒席,只是毒杀之事一出,谁还有心思来,就算来了他也不敢接待,害怕被怀疑上。

昙贵妃见他神色凝重,往回走几步:“他一倒下,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没着落?”

章尚宫一欠身:“奴才凭章程办事,不论哪位主子管理内宫,都是竭尽全力配合。”

“少说没用的。”昙贵妃道,“听说你经常出入毓臻宫?”

“有些事拿不定主意,因此上门拜访。”

“你可是老油条,还有什么事是你拿不了主意的?”昙贵妃道,“我且问你,曹美人的尸体到底运没运出去?”

“运出去了,奴才亲眼看见拉尸体的车出了宫城,再也没回来。”

“那昼妃是哪找来的尸体,这种事必定得事先安排好才行。”昙贵妃的脚下是破碎的瓷片,用力一踩,发出崩裂的脆响。 w?a?n?g?址?发?布?页??????μ?w???n?2???②???????????

章尚宫被那刺耳的声音弄得十分不安,心突突直跳,硬着头皮将白茸曾找过他的事说出,最后总结道:“那会儿谣言四起,奴才是真怕他被鬼魂附体,干出残暴之事,因此为了自保不得不听他的话。”

昙贵妃听了没有任何表示,面色却越来越难看,盯了章尚宫许久才道:“说得好像是他拿刀架你脖子上威胁似的。”

“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您也没什么实际损失……”章尚宫支吾,“是不是就……”

“好一个没损失。”昙贵妃气笑了,“罢了,那件事我不追究。不过你既然谈到损失,那就来说道说道我真正的损失。你送给我的碧玉凉席是怎么回事?东西到底哪儿来的,谁指使你干的?”

章尚宫啊了一声,努力睁眼想把面前看仔细:“那凉席有什么问题吗?”

“少装蒜,有没有问题你心里清楚,当时我就纳闷为什么夏天都快过去了你才把凉席送出,还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现在想来,我真是糊涂,千想万想唯独没想到你居然会害我。我自问平日对你多有照顾,尚宫局的缺漏我全当没看见,还想法子给你们找辙掩饰,让你们在皇贵妃眼皮下过得舒服些。我做这些根本不图什么,唯愿大家的日子都顺遂,可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不觉得有愧吗?”昙贵妃停下喘气,捂住胸口,不停地揉弄衣襟,面色因情绪激动而显得十分娇艳,美丽的双眸极其明亮,“如果这事我一直蒙在鼓里,你继续装作无事发生倒也罢了,可现在我问起来,你仍然否认,那就太不知羞耻了。听说你入宫前也读过几年书,难道这就是云华的圣贤之道?你曾经的夫子都没教过你最基本的德行?”

章尚宫被这一番话说得无地自容,一时间不敢去看昙贵妃的眼睛,压低脑袋,小声道:“您说的是,都在理,可奴才也有苦衷。金漆的事并非杜撰。当时皇上想用金漆刷几件玩意儿,银朱过来索要,奴才给不出,于是找皇贵妃商量对策,他说可以为尚宫局开脱,但条件是要把一个碧玉凉席送给您。”

“东西到底哪来的?”

“不知道,只知道是暄妃派人送来的。”

昙贵妃表情逐渐阴冷:“不入流的东西,就会玩些下三滥的玩意儿。”说着,看了眼章尚宫,“你早就知道那上面有什么了吧?”

章尚宫惊恐道:“奴才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后来您得病了,才意识到怎么回事。说实话,要是奴才早知道那上面沾着不干净的东西,那是说什么也不敢送的。那病一得上,一传十,十传百,一死一大片……”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帮凶。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皇上,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暄妃会怎么样我不敢断言,不过我可以断定你下场一定很惨。据我所知,上一个敢谋害主子的奴才被活剐了三百刀。”昙贵妃忽而伸手碰了一下章尚宫,“就你这薄身板恐怕挨不到三十刀就成了排骨。”

章尚宫掏出手帕擦了擦冷汗,努力捋顺舌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贵妃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才这次吧,奴才也是被胁迫的,罪魁祸首是皇贵妃和暄妃啊,您可不能本末倒置,把奴才推出去顶罪,让真正的幕后黑手继续逍遥。”

“你这张嘴倒是会说。”昙贵妃道,“放心吧,我还不想把你怎么样,这三百刀先记账上,以后会不会清算端看你的表现。”

“尚宫局一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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