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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太妃瞥了眼地上的血迹,“只承认下毒,绝口不提何人指使。”
“这就对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谁是幕后之人。”昙贵妃道,“昨晚我着急离开就是去问他为何要下毒,他告诉我说有人给他传了消息,用的是我和他私下里的联络方式,这个方式我以为只有我知道,可事实上,秋水曾背着我出去吃酒,不小心说漏了嘴,当时还有其他近侍在场,这些人的主子们都有嫌疑。”说完,又想了一下,吐出更为恐怖的一句话,“而且这个人一直以我的名义发出指令。”
“一直?”夏太妃捕捉到这个词,“还有哪次,无常宫的毒杀也是他做下的?”
昙贵妃点头。
夏太妃略一思考,笑了:“跟我说这些干嘛,想把自己撇干净吗,你太天真了,就你做的那些事,永远撇不清。你觉得我会放任这么好的机会溜走?别看阿微现在嘴硬,假以时日,一定会说出我想要的答案,到那时人证物证俱在,看你怎么抵赖。”
“我知道你想替白茸除掉我,但请你想一想,现在除掉我真的是步好棋吗?”昙贵妃深呼吸道,“就算你利用此事将我贬入冷宫,可然后呢,投毒之人依然没有找到,那人接二连三下毒害人,只要没得手就会一直伺机而动,你要让白茸时刻活在危险中吗?”
夏太妃指出:“他现在就活在危险中。”
“这不一样。至少以前他可以安心吃饭踏实睡觉,而从今以后,他每吃一粒米之前都要想想有没有毒,即便经过无数人查验还是会提心吊胆。看见新鲜东西不敢碰,人家送给的礼物也不敢收,直到投毒之人找出来之前,他都要这么悬着心过日子。我敢说,要真这样,不出一个月他就非抑郁而终不可。”昙贵妃一口气说完,眼睛不眨一下,紧接着补充道,“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以后。”
“我呸!若再说不吉利的话小心我撕了你的乌鸦嘴。花言巧语无非是想让我放弃阿微这条线索,留你一条生路。你要觉得我会上当那才是低估我的才智。”夏太妃冷眼看他,“我已经给皇上去了信,看他如何定夺吧。至于阿微,我一定会撬开他的嘴,让他签字画押的。你要愿意旁听,就继续待着,要不愿意就离开。”
昙贵妃起急:“太妃真是糊涂啊。不揪出此人,阖宫上下都无宁日。您想想看,他今日能毒杀白茸嫁祸我,来日也能杀了别人再嫁祸他人。若是他看太皇太后不顺眼也杀了呢?”
“那不更好。”夏太妃巴不得有这种好事,“我举双手赞成。”
“太皇太后当然死不足惜,可若皇上因此被猜疑是凶手,您要怎么办?世家联手逼宫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最近一次距今也仅仅过去百年。”
夏太妃愕然。再一琢磨,觉得昙贵妃的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的确有可能发生,只是概率极低罢了。可他不敢拿概率去冒险,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单凭他可控制不住局面。从这点来看,找出幕后之人是必须为之的一件事,至于如何处置昙贵妃,倒显得没那么急迫了。“那你有什么好方法能找出这个自以为是的凶手?”他试探道。
昙贵妃边想边道:“秋水是在尚宫局说漏嘴的,所以从尚宫局入手,追本溯源。”
夏太妃一皱眉:“具体问什么?”
昙贵妃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等拿到确切消息再和你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互通有无。”
夏太妃哼道:“希望你抓紧时间,否则等皇上回来,调查没个进展,我还是会坚持你是第一嫌疑人的。”
昙贵妃无可奈何,离开前说道:“把尚食局不相干的人都放了吧,否则全关起来,大家都得饿肚子。” 网?阯?发?b?u?页?í????u???ē?n?②???2????﹒??????
夏太妃没说话,直勾勾盯着门,用眼神送客。
“也别折磨阿微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昙贵妃开门前忽然回头。
“真难得啊,你能为一个奴才求情。”夏太妃讽刺,“你不是最看不起他们了吗,如今修炼成佛讲究众生平等了?”
昙贵妃甩手而去。
他出了慎刑司直接赶往尚宫局,迎接他的照例是看起来像是长期缺觉的章尚宫。
“贵妃金……”
“省了吧。”他像一阵风似的略过章尚宫,直接走进屋,对紧跟其后的人说,“今年怎么没请客吃席啊,怪冷清的。”
章尚宫一愣,直觉将有事发生,赶紧把房门闭上,不确定道:“不知这请客吃席四字从何而来?”
“往年除夕,不都要办几桌酒吗?”
章尚宫忽觉燥热,头顶冒汗,紧张地松了松衣领,答道:“就是尚宫局内部的一个小聚餐。您也知道,各司管事还有手下的司计、典计和长史们是最累的,一年到头有清不完的账目写不完的记录,因此到了年关,奴才都会小办一桌酒席,算是犒劳一下大家。用的是奴才的私钱,不敢动用公账。”
“一桌哪够啊,这么多人要犒劳要孝敬,怎么着也得六七桌吧。”昙贵妃面前是一盆水仙,白花黄蕊,一簇簇的,压弯了细长的叶子,芬芳扑鼻。他端详一阵,拈花浅笑,“章尚宫好本事,一次孝敬这么多人,这是得多大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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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尚宫又感觉冷了,打了个寒颤:“您说的这些,奴才倒听不懂了,孝敬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是吗?那是秋水说错了?”昙贵妃回眸,手里依然捏着那花。
听到秋水的名字,章尚宫便知再无法抵赖,凝思片刻,斟酌道:“奴才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不重要,年关吃席也不是罪过,我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昙贵妃语气缓和,转过身,“只问你,前年除夕夜,都请了谁来?”
“这……”章尚宫为难道,“已经好几年的事了,奴才也记不住了。”话音刚落,就见昙贵妃面上已有了怒容,忙不迭续道,“大抵是能请的都请了,也都来了,基本上各宫的大宫人都在。”
“各宫?太妃太嫔的也算上了?”
“对,除了庄逸宫之外,都来了。”
昙贵妃冷笑:“你好大的脸面啊,是不是连银朱也请了?”
“不不,银朱是大总管,奴才怎么敢惊动他,请的是他身边的木槿。”
昙贵妃沉吟不语,反手揪下朵水仙花放手心揉捏,可怜的花朵被研磨零落,挥洒一地。“秋水说那日醉了,被扶到另一间房中休息,可有此事?”
章尚宫想说时间太久忘记了,可一看地上那倒霉的花瓣,话头又缩回去,心知要是给不出答案,下场不比那水仙花好多少。他想了又想,不断挖掘记忆,在昙贵妃逼人的双目下,终是记起些片段,答道:“的确是这样,当时奴才派人将他带到厢房醒酒。”
“去把那人叫来,我有话问。”
章尚宫不知到底发生何事,大着胆子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