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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殿侍奉的人都算得上太皇太后的心腹。”

这些话为夏太妃的那些耳语提供佐证,白茸越加确定夏太妃的话不是无稽之谈。他对秦选侍道:“有件事还得麻烦你去做。”

“是什么?”

“我要写封信,但是以你的名义发出。”

“为什么要这样?”

白茸解释:“我要写信给圣龙观的全真子道长,但你也知道,我现在身处流言漩涡,任何动作都会引起怀疑。而你就不同了,没人会留意你的动向。如今宫里到处是昙贵妃的眼线,我不得不防。”

秦选侍道:“好,我答应您,您写完后我立即发出。若有回信,也会立即交给您。”

白茸真诚道:“谢谢你。”

几天后,进入冬月,宫里正式烧上地龙,高耸的宫殿终于不再冷冰冰的,有了春天的气息。

徐蔓的西配殿面积小,分配到的炭火也少,地龙不温不火,加之位置正处于风口,风一刮,透心凉。一日,他正裹着被子坐床上吃东西——这本是紫棠的饭,可为了填饱主人的肚子,紫棠把属于自己食例让出来,而他则全靠在尚食局当差的朋友接济——有人叫开院门,他听了一耳朵,原来是尚功局的人又孝敬两筐炭,而且还有最为昂贵的西域香炭,可以直接放到屋内取暖。他心道,这群狗东西就知道巴结有权有势的,根本不管旁人死活,等到时候自己做了宠妃,一定要让他们好看。腹诽一阵后,只听外面又道:“这是昼妃要的松香,已经挑拣好了。”他心里一激灵,忙让紫棠将窗户打开条缝。

从他的角度看,有个木匣子正被交接。

紫棠嫌冷,把窗户关上,说道:“主子……”

他忽然没了食欲,把餐盘往前一推,不耐烦道:“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天天戳在我跟前像个死人,忘了谁也忘不了你的事。”

紫棠忽略后一句嘲讽,默默把碗碟筷子收到食盒中,刚要送出去,就听徐蔓道:“你不是认识尚食局的朋友吗,给我弄些瓜子来,要糖炒的。”他望着那白胖的下巴和猪蹄般的手,略一点头,拎着食盒走了。

半路上,他被人叫住,一回身才发现是阿凌。难得碰上旧识,他颔首致意:“好久不见,听说你调到深鸣宫服侍秦选侍去了,过得还顺心吗?”

阿凌低声道:“再不顺心也比在庄逸宫自在。”

紫棠有些惊讶,想说些什么却又适时地闭上嘴,半晌才小声道:“虽然不在庄逸宫当差了,可也要小心些,免得被人听去,又治你个不敬之罪。”

阿凌问:“那日见你跟着徐蔓,是怎么回事儿?你一向得太皇太后喜欢,没道理被调出来。”

“主子的想法咱们怎么能揣测得到呢,只能听令行事。”紫棠走到一旁,随意靠在树干上。

阿凌见他瘦骨嶙峋,黑眼圈更重了,说道:“听说徐蔓脾气不好,可难伺候了。你要不换个差事?我认识尚宫局的一位管事,目前六局中还有些空缺,你若愿意我便让他给你安排上。”

紫棠感激地笑了笑:“还是不用了,我现在这样挺好。”

“你就打算一辈子伺候徐蔓?跟着那样的主子很难出头。”

“怎么会一辈子呢,也就这段时间而已,过不了多久我就还能重新调回庄逸宫。”

“诶?为什么呀?”

紫棠看看左右,忽然意识到已经和阿凌聊得太久,摇摇头,笑道:“没什么,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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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凌看着人走远,笑容逐渐消失,已经预料到徐蔓的结局了。

第194章

26 局中局(中)

又几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徐蔓外出散步转到望仙台附近,那里有一片草地——虽然枯黄但看着倒整齐干净——还有几条石凳,可供人们休憩。他让紫棠拿了软垫铺在凳子上,捧着手炉,坐着晒太阳。

紫棠站了一会儿,觉得腰疼,见左右没什么人便也坐下来歇歇。只是他这屁股刚挨上凳子边,一旁的徐蔓忽然哎呦一声,吓他一跳,蹭地站起来。

徐蔓跷着二郎腿抖着,叫道:“真是没规矩,你怎么也坐上了,这是你坐的地方吗?”

紫棠惊诧得说不出话。在庄逸宫,他品阶虽不如行香子,但也可以在内殿随意行动,甚至能当着太皇太后的面一边坐着干事情一边回话。外人只道庄逸宫规矩森严,其实那都是表面的,私下里太皇太后对待内殿侍从们都很温和,时常和他们围坐一起聊天解闷。此时,面对徐蔓的质疑,他哑口无言,略想了一下,目光垂敛,语气卑微:“奴才知错,您莫要生气。”

“哼,知道就好。别以为自己是庄逸宫出来的,就能跟我平起平坐。”徐蔓顶看不上紫棠那张僵尸脸,没好气道,“前几天让你给我弄点瓜子来,到现在都没给我,是不是你偷吃了?”

紫棠紧绷面皮,心想,天底下怎么还有这么无耻的人呢,自己这些天一顿正经饭都没吃着,反而还要被扣上偷吃零食的帽子,亏那肉球能说出口。如此对比着看,那毓臻宫的昼妃还真是个明事理的,并没有因为他是庄逸宫出来的就刻意刁难。想到此,他越发反感眼前这个圆球似的人,跪下道:“是奴才无能,没让主子舒心。”

“真是……”徐蔓还想损几句,可又一想对方好歹是庄逸宫的人,不宜太过责骂,于是话锋一转,说道,“……遗憾啊!”猪蹄似的白手在双下巴处挠了挠,又道,“罢了,你起来吧,免得让别人见了以为我罚你呢。”

紫棠站起身,手指掸了一下袍子上的灰,正纳闷所谓“别人”为何人时,从后面传来几声笑,回头一看,正是柳采人和赵采人。

两位采人给徐蔓见礼。

徐蔓微笑点头,他对赵采人印象不深,却和柳采人见过几面,算是旧识,一想到对方过了这么久还只是个末位,优越感油然而生,笑着说:“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晋封采人,可喜可贺。”

柳采人道:“有一段日子了,不值当庆贺什么,哥哥才是最该值得恭贺的,一下子成了贵侍,我们望尘莫及呀。”

徐蔓晃晃脑袋,头上金钗极其亮眼,有意无意地扫了紫棠一眼,然后拿捏着腔调说道:“多亏了太皇太后,我才能晋封,太皇太后那真是善人啊。”

赵采人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期盼,脆生生道:“太皇太后会管吗?我也想当贵侍,听起来就贵气。”

“贵侍嘛,自然贵气。”徐蔓道,“你们呀也要多去走动,跟太皇太后处得熟了,晋封的事还愁没你们吗?”

“哥哥跟太皇太后很熟?”

徐蔓将紫棠打发到远处等候,小声说道:“当然熟,太皇太后现在就喜欢找我聊天。”

赵采人和柳采人对视一眼,几番眼神交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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