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1
柳采人鼓起勇气,说道:“我们也想多去庄逸宫侍奉太皇太后,可上次昼妃的事让我们在他老人家面前混了个没脸,以后再也不敢见面了。”
“哦哦……是那件事。”徐蔓明白过来,“这确实难办啊。”
柳采人道:“不如哥哥给我们美言几句?”
徐蔓为难:“这让我怎么说呢,你们在太皇太后那记了名,已经被恨上,恐怕不好翻身。”
柳采人向后递了眼神,赵采人会意马上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塞进肉乎乎的手中:“这是一点心意,哥哥请收下。”
徐蔓先是一愣,然后打开荷包朝里面看,确定那黄灿灿的东西是一对儿金蝉戒指,复又笑得合不拢嘴,语气较之前更加和善:“不是我不帮,只是要想入太皇太后的眼,总得有点投名状。”
柳采人道:“你说的道理我懂。现在太皇太后跟昼妃不对付,一心想扳倒他,所以我们早就备好了投名状,就等你递上去呢。”
徐蔓看看他俩,疑道:“你们不是和昼妃交好吗,怎么这会儿……”
“哎呦,此一时彼一时啊,现在谁还敢跟昼妃扯上关系,他行的可是巫蛊之术啊,那是死罪。”柳采人说完后,赵采人继续道,“我们现在都急死了,就怕被说是他的同党。”他的眼睛又圆又漂亮,黑黑的眼仁透出十足的纯真。
徐蔓攥着荷包,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就说说你们的投名状是什么吧。”
柳采人靠近些,低声道:“想必哥哥也听说昼妃在毓臻宫招魂的事了吧,其他人只将信将疑,可我却有真正的证据。”
“证据?”徐蔓收起玩笑心思,面色趋于凝重,耐住性子问,“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柳采人道:“昨天我碰巧听到他和玄青的谈话,称松香和符咒已经备齐,就差施法。”
“施什么法?”
“没具体说,不过他们提到要在梁上放个符咒,一旦法术成功后皇上就会……”
“会怎么样?”
柳采人抱歉道:“后面没听清。”
“这消息还谁知道?”
w?a?n?g?址?F?a?布?Y?e??????ü???ē?n?2?〇?②?⑤?.??????
“就告诉给哥哥了。”
“什么时候施行?”
柳采人面色古怪,说道:“他们说就在当天晚上。”
“什么,那就是昨晚呀。”徐蔓不自觉提高了嗓音,惹得远处独自等候的紫棠直看他。他忽然打了个激灵,心想,怎么会这样,这几天他日夜盯着毓臻宫主殿的动向,没看到有异动啊。接着他又想起,昨天晚上他确实没有一直盯梢,因为主殿窗户关得严实,灯也熄得早,他以为人家早睡了,于是还没到戌时便吹灯拔蜡进了被窝。就在他犹疑不定时,柳采人挤挤眼睛,说道:“你看这消息够不够替我们在太皇太后那里博个好印象呢?”
“呃……”
赵采人一副天真浪漫,轻轻拽着徐蔓的衣袖:“哥哥一定要帮我们一把,相信太皇太后肯定对这个消息非常满意,到时候他一高兴,说不定也封我们贵侍呢。”
徐蔓权衡片刻,脑中飞旋,慢慢旋出一道通途来,凑近他们缓声道:“没问题,但这件事你们可不能透露给其他人,否则功劳就被别人抢了。”
柳采人点头称是,和赵采人千恩万谢,并肩离去。
紫棠慢慢挪回徐蔓身边,问道:“他们有什么事,好像还送了东西?”
徐蔓不敢实说,嘴角一抽:“你眼花了吧,哪有东西。再说了,我们说了什么还得尽数转告给你吗?”
“他们俩人和昼妃有往来,奴才是担心主子才有此一问。”紫棠说。
徐蔓眼睛一翻,袖子一甩:“我跟柳采人以前都在六局干过,聊了些旧事而已。至于赵采人,一个小蠢货,都插不上话。”
紫棠无话可说,便问起是否要回去。
徐蔓发了会儿呆,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等紫棠问第三遍时,才恍然道:“走吧。”回到毓臻宫西配殿,他迫不及待打开窗户,可巧主殿也开了窗。里面的屏风不见了,能看到大部分空间,那空旷的样子倒真像举行过什么仪式似的。过了会儿,一股似有若无的松香飘进鼻孔,他连忙关闭窗户,心乱得很。
紫棠见他魂不守舍,以为他身体不舒服,问道:“主子病了吗?要不要请御医看看?”
“不用。”
“那是有烦心事?”
“没有。”徐蔓没好气道,“别问东问西的,跟你没关系。”
紫棠对这生硬的态度毫不在意,说道:“太皇太后让奴才侍奉主子,奴才自当竭尽全力为主子分忧。尤其是在那件事上,太皇太后已经等不及了,若主子还一无所获,恐难以交差。”
徐蔓盯着他问:“若没交差会怎样?”
“恐怕这贵侍二字还得还回去。”紫棠答得不卑不亢。
徐蔓冷笑:“得亏我已经掌握了,否则还不得叫你笑掉大牙。”
紫棠讶然:“什么时候的事?”
徐蔓道:“我不需要跟你说,我要去庄逸宫面见太皇太后。”
“是不是刚才两位采人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那两个蠢货能说什么,还不是家长里短有的没的。”徐蔓重新裹上厚实的外套,说道,“少废话,赶快跟我走。”
紫棠欲言又止,思绪百转,等了几息后快步跟上徐蔓去往庄逸宫。
此时,在庄逸宫玉佛阁二楼临窗的小桌旁,太皇太后歪着身子躺塌上和行香子玩双陆。他没穿鞋,脚下踩着个铜龟暖脚,身上盖了一层毛毯,洁白柔软绒毛让人联想起咩咩叫的小羊羔。
行香子穿了件厚实的暗花夹袄,领子处有圈灰毛,看起来和纯白的羊毛毯十分般配。
太皇太后运气不好,已经输了两把,但心情却不错,边扔骰子边道:“今儿个没去烧香,没有佛祖保佑,因此才便宜了你这乖儿。”
行香子也投了一把,骰子定在一上,笑道:“瞧您说的,您就是不去礼佛,也自有雪选侍给您操办,佛祖啊还是保佑您的,您看奴才这点数小的,独眼龙似的。”
“你当我三岁孩子啊,谁礼拜佛祖,佛祖保佑谁,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太皇太后动了动身子,说道,“雪选侍多礼佛是好事,佛祖保佑他也是好的。他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可挥霍,可不要跟嘉柠似的早早就……”声音消下去,红润的面色变得黯淡,他忽然推倒眼前的棋子,再没有玩下去的兴致。
双眼只盯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发呆。
那些树多像皎月宫里那棵枯萎的柿子树啊。
行香子暗自叹口气,心知太皇太后还是没有过去这个坎儿。不过,常年的侍奉让他也更清楚,这并非源于应氏死得有多冤,更多的是出于太皇太后被人耍了却无法报复回去的愤怒。
他给太皇太后泡了杯茶,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