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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贵妃聊上了?”
“我早就说过,他就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
***
白茸做了个梦。
梦中,那个倾国倾城的丽人正和戴着帝冕的人上演活色生香。他作为旁观者,觉得那呻吟婉转中夹杂一丝血腥,不由得转过头去。身后是一盏高大的灯台,烛火从细腻的灯罩透出,投射到他身上,显示出独特的肌理纹路。他举起手放在眼前端详,那血红的肌肉中裹着黄白的筋膜,鲜血正从指端蜿蜒而下。他慢慢转向镜子,镜中那个被剥离了皮肤的血肉怪物正在尖叫……
叫声戛然而止,他睁开眼,玄青正看着他。
“主子醒了。”玄青的声音有些机械,“该吃药了。”
“什么?”他发觉房间有些异样,看不清周围,只能看见眼前一些东西。“这是哪儿?”
“毓臻宫。”玄青手里多了一碗药,捏住他的鼻子强行灌下去,他被药汤呛得咳嗽,喊道:“这是什么?!”说完,惊觉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玄青拍拍他的脸蛋:“别害怕,只是一些麻沸散。”
“你要干什么?你到底是谁?”白茸本能地知道那不是玄青,甚至觉得那都不是一个活人,有哪个活人说话时脸皮纹丝不动呢?
“奴才奉主人的命令,来取你的脸皮。”说着,指端忽现一把匕首,冷光涟涟,映出一双惊恐的眼。
白茸看着逼近的匕首,声嘶力竭地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他拼命想抬起胳膊,可无论如何挣扎,双臂就像是别人的,根本不听使唤。
“别叫了,没用的,淑贵妃已经清走了所有人。”
淑贵妃……那是……
他来不及想起什么,只见匕首在眉心一点,鲜血涌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浓郁的红。有什么东西在剥离,一张薄薄的血淋淋的如同豆皮一样的东西从脸上慢慢揭下,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惨叫响彻天际。
“啪!”
“啪,啪!”
几声脆响伴随刺痛,白茸再次正视眼前,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他一下子坐起来,捂住脸,光滑微热的皮肤让心里安定下来。
夏太妃揉揉他的脸蛋儿,问道:“你被魇着了,怎么都叫不醒。”
玄青端着茶水走过来:“这是提神用的薄荷茶,快喝吧。”
白茸有些迟疑,手握住杯子不松开,却也不放嘴边。那茶杯跟梦境中的药碗很像,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唯恐这又是另一层噩梦。玄青轻轻扶住他的肩膀,柔声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梦,您现在已经安全了,没事了。”那声音清晰温暖,饱含关切,白茸终于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倒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道:“太可怕了,一个梦套着另一个梦。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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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搂住他,为他做支撑:“早些时候您在随远堂晕倒了。”
白茸看看窗外,夕阳西下,显然昏厥的时间不短,说道:“昙贵妃的扇子香让我头发昏,闻了之后鼻子眼眶都疼。”
夏太妃说:“他的东西要少接触,鬼知道那香里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刚才梦到什么了,叫得可大声了。”
梦很凌乱,但白茸依旧努力叙述完整,说完心有余悸:“梦很真实,我以为真的要死了。”
夏太妃指着尚有余温的薄荷茶,说道:“先喝了吧,喝完就精神了。”
清爽的液体流过身体,心也跟着清明起来,白茸总算彻底缓过来。夏太妃见他神色镇定,也跟着放心下来,对玄青埋怨道:“真不知你是怎么当的差,冯臻的事是不是你说的?” 网?阯?发?布?页??????ū???ē?n????〇???????????o?m
玄青觉得冤枉:“奴才就只是把看来的故事讲了一遍,没说别的。”
“这些还不够吗,他干的坏事数都数不清,随便讲几件就能把人吓到,能止小儿啼。”夏太妃转脸对白茸道,“说你什么好呢,那么多人不打听,偏偏对那疯子感兴趣。”
白茸有气无力:“这些天好多人都在议论,说我……”
“我知道,我也听到传闻了。”夏太妃打断他,“在近几次的夕颜会上,许太嫔和王太嫔两人就像茶坊里卖艺的,两张嘴说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毓臻宫里的苍蝇,哪哪儿都转悠呢。”
夕颜会是太妃们自发组织起来的一个联谊活动,每隔几日的下午,轮流由一位先帝嫔妃做东邀请诸位太妃太嫔一起喝茶聊天。白茸有几次去永宁宫时正赶上夏太妃举办,在偏厅等候时曾听到那些人说话逗闷子。
夏太妃重重叹气,懊恼道:“不过这件事也赖我,本想把冯臻写上去恶心他们俩,结果反被利用。”
白茸道:“这怎么能怪您,他们有心编排,我住哪都会被陷害,就是住到银汉宫去也会被人找出把柄。”
夏太妃沉吟片刻,说道:“如今形势对你并不好,我总觉得流言只是个引子,后面肯定还会有针对这件事的大动作。”
“把我说得如此不堪,还不够吗?”
夏太妃笑了笑:“当然不够,人家想让你死,仅凭这些充其量只是身败名裂。”
白茸问:“他们还想怎么样,像上次一样诬陷我?可他们没有证据啊。”说完,又想起来,喃喃道,“不,没有证据他们可以做证据,他们是想让我坐实了巫蛊招魂的事。”
夏太妃凝神:“巫蛊之术是重罪,最轻的处罚也是幽禁。要是从重处理,会勒令其自尽。一旦你被扣上这顶帽子,你觉的太皇太后是选择把你关起来还是直接逼你上吊?”
白茸心底蒙上一层惶恐,神思恍惚:“我其实也隐隐感觉事情不一般,但还不知道如何下手解决。这几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光一个晋封之事就弄得焦头烂额。”
“我来时看见西配殿里住人了?”夏太妃话锋一转。
“是徐蔓。太皇太后知道我与他有嫌隙,还特意将他塞到我这里,真是气死我了。”
“其他人都安排到哪儿去了?”
“其他人还住在原来地方,只有他搬过来,分明就是故意找我晦气。”
夏太妃可不这么看,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个轮廓,凑近白茸,耳语几句,然后又道:“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若他们没有害人的心思便罢了,若有,定叫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茸慢慢点头,说道:“徐蔓身边的紫棠是庄逸宫的人,要不要探探底细?”
“你若有办法旁敲侧击一下也是可以的,但切不可打草惊蛇。”
白茸在送走夏太妃后,让人将秦选侍邀请过来。两人说了会儿闲话后,他把阿凌招到身边,问道:“认识庄逸宫的紫棠吗?”
阿凌回道:“认识,是二等首领宫人,专门统筹内殿事务。”
“太皇太后信任他吗?”
“信任,在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