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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有“福”、“寿”、“祥”等字,在一众水果中最为显眼。
白茸看着花花绿绿的果子,忍不住道:“真漂亮啊,都舍不得吃了。”然而说话间,手已伸向一颗蜜橘。
他一边吃一边听其他人聊天。
聊的话题无非衣服鞋子,妆容首饰之类,所有人都小心避开了昨天发生的事。
过了一会儿,不知谁先起了头,话题扯到瑶帝身上。
“也不知皇上现在到哪儿了,可否安好。”李嫔说。
暄妃一边吃葡萄一边说:“不管到哪儿都安好,有皇贵妃服侍,岂有不好之说。”
白茸道:“葡萄是不是酸的啊,要酸我就不吃了。”
暄妃白他一眼,拿起枣,攥手里把玩。
雪选侍道:“皇贵妃真是有福了,可以一同去封禅。”声音柔和,充满艳羡。
“这算什么福呢。”暄妃歪头嗅嗅菊花香,将枣放进嘴里,洁白的牙齿上下一咬,嚼了几下吐出核,如同吐出了晦气,“黎山高得很,而皇上此去为了彰显诚意,势必不会坐轿,几千个台阶一级一级爬上去,能把人累死。就皇贵妃那身板,爬一半就得瘫了。”
其他人不知该不该笑,纷纷愣住。只有白茸哈哈笑出来:“别说他了,就是皇上也得累趴下。不过累点也挺好,省得他有精力干别的。”
昱嫔手捧茶杯,说道:“话虽如此,但到底是份殊荣。皇贵妃若真能与皇上一同登顶,就是真瘫了也值。”
昕贵侍接口:“我看书上说,登顶后皇上还可与天神沟通,不知怎么个沟通法。”
暚贵侍道:“据史书记载,皇上要先在黎山山顶的泰祥宫小住几日。再择黄道吉日,焚香沐浴斋戒,而后在封禅台准备牺牲祭礼,率众臣礼拜,最后屏退旁人,独自与神交。”
神交……
白茸心想,以瑶帝的脾性,八成会灵魂与神交,肉体与人交。他被这个想法逗笑了,然而这笑在他人看来多了些其他意味,让人瞧着怪冷的。
“听说皇上还给昼妃去了信?”薛嫔问,“能透露一下都写了什么吗?”接着又略显局促地加了一句,“要是不方便,就当我没说。”
白茸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些废话。他来信说已到甘州境内,因为皇贵妃身体不适,要在那里盘桓几日。”
“才到甘州?”昱嫔算了算脚程,说道:“有些慢了,甘州距离京畿不到三百里,竟走了八日。照这种速度,别说三四个月了,就是走上半年也是可能的。”
暄妃道:“皇贵妃身体娇贵,恐怕走不快呢。”
雪选侍问:“皇贵妃病了?”
“是啊,病了。”白茸懒懒地应下,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继续道,“是气病的。”
“为什么?”
“皇上刚进甘州境内,就已收了两位美人。”
众人一听,无不咋舌。其中又以暄妃最为气愤,眼睛一翻,嘴角往下一耷拉,脸上就差写上“恶心”二字。他不想再听下去,起身说还有事情,先告辞了。等出了尘微宫,他对苍烟道:“这都什么事儿呀!我为他办事,他却食言。若他一人独占皇上,我也没话说,可他又伺候不过来,让别人钻了空子,他这皇贵妃当得可真不够格。”
苍烟低眉敛目,拉拉他的袖子,劝道:“您生这么大气干嘛呢,就当做是那位不信守承诺的报应。再者说,民间的美人能有什么好的,皇上无非是新鲜几天罢了。您看薛嫔不就是如此吗?当时如胶似漆了一阵,可回来不就忘在脑后,整日只能弄些花花草草,聊以慰藉。”
经过这么一说,暄妃立时没那么生气了,后悔出来得早,没听到后面的事。
苍烟如何不知他的想法,轻推了一把:“走吧,再坐下去也是无聊,不如回去吃点月饼,奴才给您念书听,上次正念到紧要处,后面的故事才有意思呢。”
“也罢,回去自己吃喝玩乐,不比在外面颠簸强啊,哈哈哈。”暄妃放声大笑,心情愉悦多了。
尘微宫内,直到外面那隐约的笑声渐渐消失,众人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余贵侍小声问道:“不知什么样的美人,能得皇上青睐?”
昕贵侍也很好奇:“皇上有提及吗?”
白茸继续挑拣果盘里的水果,享受一番后,才道:“听说一个是裁缝,另一个家里做买卖,好像是开棺材铺的。”
“他们怎么会……”薛嫔看了眼其他人,确定大家想法一致后,继续道,“皇上是怎么遇到他们的?”
“他们都是从乡下镇甸赶往甘州城内的,走在官道上,偶遇了皇上,也不只知该说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
“长得如何?”李嫔问。
“这就不知道了,皇上也没细说,但肯定不是丑八怪。”白茸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从另一个盘子里取了一块月饼,刚要放入口中,发现那月饼做成了胖胖的鱼形,眼睛嘴巴鱼鳍鱼尾一应俱全,甚至还刻有鳞片。
“真有意思,造型很别致啊。”他说。
“这是今年新流行的一种鱼形月饼,鱼头和鱼尾分别放两种馅。”薛嫔边解释边掰开自己的,“你看,我的这个鱼头里面是枣泥,鱼尾部分是豆沙。”
白茸也掰开看,果真如此。
其他人也纷纷照做,雪选侍尝了一口,说道:“我的一边是莲蓉馅,一边像是桂花的。”
昕贵侍尝了几口,分不太出来区别,全都甜腻得不得了,放下月饼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有讲究吗?”
“其实它是由南方的鱼形饼演变而来。鱼形饼寓意年年有余,是很多家庭必备的节日餐点。它个头适中,质地松软,很多小孩儿老人都爱吃。”
雪选侍说道:“听哥哥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太皇太后就经常食用。我还尝过一块,的确很软,就是齁甜,得喝水压下去。”
这时,昱嫔忽然问:“太皇太后还是喜欢吃甜的?”
“是呀,每次我去请安时,他不是在喝蜜糖水就是在吃点心,有几次我尝了一下,甜得倒牙。”
昱嫔神色忧虑:“那可真得注意了,太皇太后有消渴症的毛病,甜的东西要少吃。”
白茸听说过消渴症,这是一种只有富贵人家才会得的病。一开始不痛不痒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一味地饥渴,吃的多喝的多,人渐渐发福。数年之后,病症才慢慢显出来。先是手脚发麻发冷,感觉迟钝,接着眼睛也会看不清,再到后来人就变得十分消瘦,时常胸闷气短,心悸心慌。到最后,发展成全身浮肿,五感渐失,而到这时也就离死不远了。
“得多少年了?”他随口问。
“我小时候就听说他有这毛病,要是再往前数几年,那到现在至少也得有二十多年了。”
白茸联想到太皇太后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