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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躯,猜测他大概已经到了药石罔顾的阶段,应该很快就会归西。他心中狂喜,一口塞下手中的半块鱼形月饼。
一旁,昕贵侍拧眉道:“都这么长时间了,吃药了吗?”
“这种病哪有药治呢。”昱嫔说完,独自哀伤。
昕贵侍道:“他试过脂莺丸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来,紧盯着他,庭帐中鸦雀无声。
昕贵侍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很不安,说道:“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李嫔就坐在他左手边,观察片刻后,小声道:“晔贵妃就吃过脂莺丸。”
“然后呢”他追问。
“死了。”李嫔道,“吐血而亡。”眼中惊恐,声音发颤。
“怎么会这样?”他大吃一惊,“脂莺丸可是调养圣品,怎么会吃死人?”
李嫔幽幽道:“这就要问晴贵侍了,药是他给的。”接着叹口气,恍然记起去年中秋节,他们几人一起在玉蝶宫吃酒,那时的晔贵妃还是那样鲜活。
昱嫔望着眼前的一切,思绪飘远,用脚动了旁边的暚贵侍一下,几番眼神交流之后,站起身,带着歉意向众人告辞。
暚贵侍紧随其后。
白茸对薛嫔说:“你的花养得真好,我喜欢。能不能把那盆翠皇后送我?”
薛嫔先是一愣,然后笑着答应下来,亲手将花盆从花架上取下,命人用长巾轻轻拢住花叶,交给白茸身边的人。他送白茸出宫门,边走边叮嘱:“别多浇水,也别总晒太阳,这花娇嫩得很。若是觉得不精神了,就拿过来我照料几天。”
白茸笑道:“放心吧,它乃花中皇后,死不了。”
薛嫔回来时,剩下的三人也同向他道别。
芳露庭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他和余贵侍两人。他有些疲惫地坐在椅中,望着空荡荡的花架,心中一万个不高兴。他暗自伤神,心底埋怨。昼妃也真是的,要哪盆花不好,非要翠皇后。那可是他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培育出来的,十盆中只成活了这一盆。
余贵侍看出他的想法,劝道:“哥哥别伤心了,到底是身外之物,就当破财消灾吧。”
薛嫔面露不满:“他是真把自己当皇后了吧。”
余贵侍低声道:“要我说,那是迟早的事。”
“就算皇上有这想法,太皇太后也不会允许的。”
余贵侍想,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身体又有病,还能活几年呢,如果不出意外,胜利一定是属于年轻人的。“不管以后如何,昼妃现在荣宠正盛,咱们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他。”
薛嫔显得心事重重,自言自语:“但愿那盆花可以帮我挡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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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16 中秋月夜
在距离帝宫三百里之外的甘州府行馆,备受关注的瑶帝正蒙着眼睛,微弓着身子,伸出双手,在房间里摸来摸去。
手碰到个冰凉凉圆滚滚的东西,他抱怀里蹭蹭,觉出是个大肚花瓶,撇下它继续摸索。“美人……躲哪儿去了,快让朕抱抱,有好东西送你。”从怀里摸出个金铃铛,一边摇一边笑。 w?a?n?g?址?f?a?b?u?页?ī????ü?????n?2??????5????????m
叮铃铃的声音清脆悦耳,夹杂几道轻笑。
他猛然转过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扑过去,然而却扑了空。“真是淘气。”垂下的幔帐搭在头上,他掀起时仿佛碰到个软软的东西,顿时开怀大笑起来,可再仔细一摸,原来只是搭在架子上的衣服。“美人儿快出来吧,朕等不及了。”他笑嘻嘻地,在屋中乱转,步伐比刚才快得多,好像真的急不可耐了。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直接回身一抱,拉下眼罩就要亲上去,可在看到那张冷艳的脸时,那股随时都能把人烧焦的欲火马上熄灭了一半。
来人是昀皇贵妃。
再看身后,新收的两位美人正分别站于屏风两侧,如左右护法一样,注视着他们,眼中透着紧张不安。
瑶帝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又呵呵笑了两声,说道:“爱妃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躺着休息?”
昀皇贵妃眼睛往那两人身上一扫,心道,真是一对儿狐狸精,就差长出尾巴了。“陛下,今日中秋,难道不该跟群臣赏月吗?”
瑶帝可不这样想,跟大臣们赏月有什么意思,不如跟如花美眷玩闹来得愉快。昀皇贵妃很清楚他的想法,但说出来却是另一番话。“你们两个好没规矩,都什么时候了,还把持着皇上不放,是想让皇上担恶名吗?”
“诶?”瑶帝道,“哪有这么严重,别把朕的小可爱们吓坏了。”
昀皇贵妃恶心得想吐,越加愤慨,说道:“甘州太守率其僚属正在前堂等候,您见还是不见?”
“有这等事?”瑶帝愣住,“为何没人禀报?”
角落里的银朱苦着脸道:“奴才来说过,可您似乎听完就忘了……”
瑶帝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再说别的,回头朝美人们抛了个媚眼,整理好衣衫,带着银朱走了。
昀皇贵妃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将门关上,对另两人道:“这刚几天啊,就如胶似漆了?”
两人中,体态更为高挑纤细的沈氏一改之前的卑顺,直视前方,说道:“这并非是我们本意,是皇上要如此,我们不敢推辞。”
昀皇贵妃冷笑:“你就是那个裁缝沈佑吧,不好好做衣服,只知攀龙附凤。甘州太守打得好算盘啊,明着不敢送,却来这招。”
“皇贵妃既已知道,就更该明白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说话的是另一人,王念盈。他和沈氏年纪相当,都是十八岁,生得一双凤眼,风情万种。
“哦?是吗?王公子家的棺材铺摊上官司,太守徇私将事情摆平,你这样说岂不枉费他的一番好意?”接着,昀皇贵妃又对沈佑道,“你父亲欠了一屁股债被人打得半死,太守心善替他还钱,你要是也说身不由己,那就太不知感恩了吧。”
沈、王二人身子一僵,没想到自己的身世这么快就被查得一清二楚。他们互相对视,心虚得厉害。
昀皇贵妃走到他们跟前,动了动沈佑身上的织锦外衣,接着又上下看了一遍像花一样的王念盈,说道:“以后别打扮得花里胡哨,看着俗气。此后只许穿灰色,不准穿别的颜色。”又对身后道,“怎么这么亮啊,晃眼睛。”章丹笑嘻嘻上前,说道:“奴才这就把亮光掐了。”伸手一左一右拔了沈、王二人的金簪。
两人完全没有防备,直到头发披散下来,才惊讶地叫出声。
昀皇贵妃本想折辱他们一番也就罢了,但见他们披头散发的样子,心情越加不好,涌起嫉恨来。面前两人的头发稠密亮泽,直直垂到腰臀,跟黑缎子似的。而他的头发生来便又细又软,少得可怜,每次梳高髻时得往里填上髢发方能显出饱满丰盈之感。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