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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璀璨夺目的金刚石,迷了眼、乱了心。他迷失在那既深邃又绚丽的黑暗中。随着身下规律撞击的深入,那星空似乎被拉远了,变得模糊。双眼重新聚焦,落在眼前。星河之下,那张脸是那样梦幻、充满魔力,叫他欲罢不能。他极力扬起上身,与之拉近距离,然后一口含住左边耳垂。
短暂的接触让瑶帝更加亢奋,他像不要命似的往白茸身体里钻,狠狠研磨那让他如痴如醉的媚肉。发泄够了,他长啸一声,问白茸:“喜欢这里吗?”
白茸笑了:“喜欢。”
这一刻,瑶帝的面庞是如此清晰。
他伸手触碰,说道:“我喜欢这里的星星,但更喜欢星空下的您。”
瑶帝穿好衣裳,并未起身,而是和白茸并排躺在地上,一同望向穹顶。“上面是按照星宿布局做的。”
“那些亮晶晶的星星是什么?”白茸觉得那不是金刚石,因为尽管它们耀眼夺目也不会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是夜明珠吗?”
瑶帝道:“你再猜,那是世间最明亮的东西。”
“最明亮?”白茸试探道,“该不会是……阳光……”
“正是日光。”
“可它怎么……”白茸突然明白过来,那穹顶上方星星的部分是镂空的,在屋中黑暗的情况下自下往上看便形成了如星空般的效果。
难怪要白天来才行。
他叹道:“用日光呈现出星光的美,真是绝妙的主意。”
瑶帝回忆:“朕第一次来时还是小孩子,当时也被震撼到,后来有一段时间可喜欢来这里。当时吴监正还只是个灵台郎,负责记录天象。他人其实挺好的,没事的时候还教过朕辨识星宿。”
“陛下会认星星?”
“小时候研究过一段时间,后来就放下了。”
白茸摇晃瑶帝的胳膊:“那您教教我呗,我也想认。”
“都忘光了,怎么教?”瑶帝有心逗他,一本正经道,“要不让吴监正教你,他一辈子都在钦天监,闭眼都认得。”
“啊?!”白茸坐起来,“陛下准是说笑的,我可不要他教。”说罢又趴在瑶帝胸膛,撒娇,“您就教我认一个嘛,我就不信都忘光了,一个都不记得。”
瑶帝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上方,伸手指着中心点说:“那颗是帝星紫微,左边的是勾陈。”
不知为什么,白茸心中一跳。
勾陈,帝星之辅,与紫微共御众星。
他转向瑶帝,后者没有看他,而是痴痴地望着星空:“朕是紫微,你是勾陈。勾陈永远陪伴紫微,因此你会永远陪伴朕。对吗?”
“我发誓,阿茸永远陪伴阿瑶,不离不弃。”
华丽的星空下,两人紧紧拥吻。
回去的路上,白茸一直在想瑶帝关于紫微和勾陈的那句话。他不知道能相信多少,也不知道命运是否真的会让这句话成真,但无论如何,这一趟总归是开心的。钦天监此前从无内宫之人进入,今日为他破例,这是一份值得夸口的荣耀。
“在想什么?”瑶帝觉察到他那一丝丝的小雀跃,随口说道,“怎么这一路都不说话了?”
白茸看回瑶帝:“没什么,就是想起灵净山修缮观星台的事了。想不到陛下扯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瞧你说的,天子一言九鼎,怎能扯谎?朕说的是事实,那观星台已用了五十余年,台阶都磨平了,早就该修。”
“可我既没做梦也没万金,这不就是撒谎嘛。”
瑶帝笑道:“朕说你有你就有。朕的钱就是你的钱,区区万金还拿不出来吗?”
白茸抿嘴一乐,问道:“为什么要对吴监正这么说?”
“钦天监看似远离朝政,但要是用的好能够以一抵百。吴监正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一直想重新修缮观星台,今天以你的名义给他利好,兴许以后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白茸见瑶帝表情微妙,问道:“您后来又吩咐他什么了?”
“封禅的事一直搁置,朕希望他能为此事说上几句。”
“会有用吗,全真子的话那帮人都半信半疑。”
“再加上吴监正的话,那半信就会变成全信,半疑会变成不疑。”瑶帝掸了一下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咧嘴一笑,笑容里充满胜利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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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7 山雨欲来(上)
在一连下过两场雨后,闷热反常的天气终于过去,尚京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凉爽。
那是属于初秋的晴爽,弥漫着久违的惬意。天空很高,蓝得透亮,好像一幅平展顺滑的丝绸铺在天上,一丝杂乱的线头都找不到。太阳也不再是违背常理的金黄色,重回耀眼的红,给万物带来足够多的暖意,却又不会令人感到任何不舒服。风也是舒适清爽的,迎面吹着让人只想微笑。
尚京的初秋是最美的,没有夏季酷暑,没有冬季严寒,花儿还红着,叶儿还绿着,一切都恰到好处。
如果没有时疫,那么这个秋天将是最完美的——城里的百姓都这么说。
对于居住在尚京的人们而言,玉泽十四年的秋天真是糟糕透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病区出逃,将疫虫带到城中各个地方。发病的人日益增加,医馆药铺人满为患,有些绝望的病人家属甚至开始烧纸燃符,借助咒语巫蛊救命。这本是明令禁止的事,但现在官府已无力管控,或者说无人去管,所有能派上用场的人都被抽调出去严防死守四座城门。
封城是阻止疫虫进一步外泄至都城之外的唯一方法,现在谁也出不去尚京,除了它的主人。
瑶帝是在八月初六那日离开帝都的,同时离开的还有高官十四人以及他们的从属官员四十八人。此外,随行的各等级侍从二百余人,侍卫数千。
皇帝和朝廷官员的离开给人们释放出很不好的信号,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充满仓惶的意味,好似逃窜。仪仗用的明黄色华盖好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匆忙盖上去,弄得歪歪扭扭,勉强入目。
有人说,皇帝病了,出宫治病;也有人说皇帝抛弃了尚京,要另选都城——尽管这些人事先都见到了瑶帝要去黎山封禅祈福的告示,但对他们来说,封禅之事远不如自己中午的饭食来的更有吸引力。
然而,无论百姓们如何猜测如何不满,对帝王的恐惧敬畏还是让他们本能地去臣服和接受。他们顺从地跪拜在长街两旁,恭敬地遥望那长蛇般的队伍穿过城门,直到朱红色的大门合上才不甘愿地站起身,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心中咒骂。
——胆小的皇帝啊,竟丢下他的子民跑了!
不过这些,瑶帝是听不见的。
此时,他正坐在异常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