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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概七八日的时间。”
“这么短时间就能做好?”白茸有些不大相信。
“看着难,其实掌握技巧后就是简单的穿插,只要记住顺序、别数错丝线经纬,很快就能上手。”暚贵侍道,“昼妃若喜欢,它就送给您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都没给你带过什么礼物。”
昱嫔望着他:“谁说没有。”会心一笑。
白茸明白了,对暚贵侍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动动嘴而已。而且你入宫许久,又出自名门,没道理屈居皎月宫之下。”
暚贵侍对这露骨的话十分惊讶,下意识看左右。初夏的热浪已经赶上春天的尾巴,乘着微风带来丁香花的香气,在浮动燥热中,他听见白茸低声说了什么。他看向昱嫔,后者笑道:“天热,你穿得多了,回去避避暑吧。”
白茸对他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我……”他想说自己不热,但读懂昱嫔双眼里暗含的意思,起身后退一步,屈膝告退。可还没走出几步,又被叫住。
白茸对他身边的人道:“我怎么看你眼熟,以前在哪儿当差?”
阿虹不敢往上看,低着头,小声道:“以前做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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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
阿虹可怜兮兮看着白茸,余光向暚贵侍求救。
暚贵侍道:“昼妃见过阿虹?”
白茸讥笑:“何止见过啊,还有些渊源呢。”说罢,看了昱嫔一眼。
昱嫔对暚贵侍道:“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晗贵侍吗,阿虹以前就是他的人。”
阿虹扑通跪倒,手脚并用爬了几步,磕头道:“昼主子饶命啊,计划都是晗贵侍想的,奴才不敢不从……”
“晗贵侍活着,你来个不敢不从倒也罢了,可他死了,你依然不把实情说出,害我蒙冤,真是可恨!”白茸火起,言语中已是夹枪带棒,要不是暚贵侍在身边,他真要上去踢上几脚,再把人扭送到慎刑司,胡乱安个罪名狠狠打一顿,能打死最好。
阿虹隐隐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意向,吓得魂儿要跑了,疾声道:“奴才想说,可皇贵妃又找到奴才,说计划要继续下去,奴才就是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忤逆皇贵妃。自那天之日起,奴才无不活在惶恐之中,每日虔诚祈祷,希望有朝一日能真相大白。所幸皇天不负,让您平安归来……”
白茸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住口!敢情你还有功了?”
“不敢不敢……昼主子饶了奴才吧,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啊,性命都在主子们手里捏着,说不准哪天就被处死了。奴才是真的没想害您,一切都是……都是……”阿虹声音渐弱,恐惧与悔恨让他脑子转不过来。
暚贵侍不忍阿虹被处罚,想上前求情,然而昱嫔却拉住他,使眼色不让他动。
白茸很想现在就把面前的磕头虫打死,发泄心中越来越膨胀的恨意,然而同时也理解阿虹的身不由己。如果身份互换,他并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会站出来揭发主子们的恶行。
他有些释然又有些惆怅,见阿虹的额头已是一片红,忽然回忆起自己做错事磕头求饶时的画面。彼时,在那些人眼中,他也如可怜虫一般,流着眼泪鼻涕,说着含糊不清的哀求。
“起来吧。”他听见自己说,那些话仿佛是长腿蹦出来的,“你现在是暚贵侍的人,我能把你怎么样呢,就算想打杀了也得看暚贵侍同不同意啊。”
闻言,阿虹连忙抹了把眼泪,转身去求暚贵侍,生怕自家主子把自己抛弃。
暚贵侍不忍见他这样,说道:“本来阿虹与您的旧怨我不该插手,但实在是阿虹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做事也算不错,您就饶他这次吧,相信经过此事他再不敢助纣为虐。”
白茸笑了笑,对阿虹道:“今日你主子求情,我放你一马,以后做人做事要心存善念,别动歪脑筋。”
阿虹千恩万谢,爬起来低着身子跟随暚贵侍走了。
白茸看了眼身边一直默默不语的人:“你早就看出来阿虹是谁了吧。”
昱嫔道:“看出来了。他那会儿净跟着晗贵侍胡闹,学到不少投机取巧的本事,而且也是晗贵侍那套欺软怕硬的做派。我曾劝暚贵侍找把人换掉,可暚贵侍害怕他被换掉后在别处吃亏,就一直凑合着用。”
若是以前,白茸定会赞赏这种行为,可经过筝儿之事,不再同情心泛滥,只觉这都是隐患,必须要拔出才行。可他终究是外人,不便表露出这些想法,只道:“暚贵侍真是心善啊,处处为他人着想。”
“可在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心善,被人欺被人骑,最后落个善人不得善终的下场。”昱嫔从远走的暚贵侍身上收回视线,继续手里的事情,玫红色的丝线在钩针的帮助下有条不紊地穿过各个经纬线,渐渐围成新的花样。
“你手真巧。”白茸有些羡慕。
“手巧不如手段巧。”昱嫔淡淡道,“正人君子走了,现在谈谈你要说的事。”
“你心思也巧,从哪儿看出来我有话要说?”
“这个时间点,必定是有话说的。”昱嫔手中不停,用余光瞥向一旁,“是关于皇贵妃的事?”
白茸将手鞠球放在石桌上来回滚动,边玩边道:“我们不说他。”
昱嫔手中一停:“那说谁?”
白茸低声道:“映嫔。”接着又指着昱嫔正缠绕的手鞠球上的一处花纹,朗声道,“这纹样好看,你教教我吧。”
昱嫔笑道:“你坐我边上,我教你。”
他们并排坐好,面对一丛灌木,昱嫔将手鞠球举在他们面前,用气声说:“你想怎么做?”
“他以为有太皇太后撑腰就能欺负人,我偏要他折在太皇太后身上。”
昱嫔向白茸投去颇具深意的一瞥,说道:“我演示一遍,你要看好了啊。”
他们在一起玩了许久,期间白茸亲自缠绕,差点弄坏昱嫔的手鞠球。
等白茸和昱嫔分开回到毓臻宫时,有个宫人也匆匆穿过庄逸宫的庭院,在行香子耳边说了几句。
“知道了,下去吧。”行香子转身进屋把刚才之事转述给太皇太后。
“暚贵侍送了昼妃礼物?”
行香子回道:“在路上碰到了,昼妃似乎对手鞠球很感兴趣,暚贵侍便送他一个。”
“正常,白茸出身卑贱,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东西。”太皇太后手里攥了个帕子,沾着嘴角。他刚刚喝完药,心里苦得很,不得不又喝了一杯蜂蜜水。现下,心情舒畅,就连白茸两个字听到耳中都不觉得扎得慌。“他和昱嫔只说了手鞠球的事?”
“是,昱嫔似乎还教他了,但他学得不好,还毁了昱嫔做好的半成品。”
太皇太后又捏起一块饴糖放嘴里,甜蜜的滋味令他咧开嘴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