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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直举在手里的烙铁压在章丹的肩背上。
凄厉刺耳的哀嚎掩盖住皮肉烧焦的滋滋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糊味。
从白茸的角度看,那烙铁拿起时还粘带着一些稀稀拉拉的黑东西。他虽然不喜章丹,但真心希望那仅仅是烧糊的衣服而不是皮肉。
章丹伏在地上,将晕未晕,凭着一股怨气恨道:“颜梦华,就是你贼喊捉贼,嫁祸碧泉宫!”
“真是放肆!”昙贵妃望着堂下的章丹若有所思。章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神经在这算计的表情下瞬间激活过来,不顾一起地爬到白茸旁边,抓住衣角,脏兮兮的手在精美的织锦上留下几枚黑灰色的指印。他哀求道:“昼主子开恩,救救奴才吧,奴才真的是冤枉的。”说罢,又像找到靠山一样,指着昙贵妃道,“你和木槿私下往来,谁知是不是他告密。”
昙贵妃脸色大变,一拍桌子怒道:“胡言乱语!木槿是银汉宫之人,本宫跟他素无来往,你要再胡说八道就拔了舌头。”
不知是吓得还是体力不支,章丹喘了几口气直接晕死过去。
陆言之趁昙贵妃还未下令之际,先一步让两旁候着的人将章丹拖回牢房,又在摊开的书册上写了几笔,然后道:“两位主子,不知下一个要提审谁?”
昙贵妃恼怒没在章丹处得到想要的,铁青着脸拿起手边一张名单,说道:“苏方也是皇贵妃最信任的心腹,经常出入内外宫城,把他提过来。”
“这样过审毫无意义。”白茸看了看他,“酷刑之下的口供真伪难辨。”
昙贵妃放下名单,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刻意放缓语气:“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白茸语气也好了很多,仿佛闲聊:“不如换个方向。刚才章丹的话提醒了我,皇上此行只有几人知晓,木槿就是其中之一。”
昙贵妃显得很无奈:“你不要听信那奴才的鬼话,他为了脱罪什么都说得出来。”
白茸道:“在解开真相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昙贵妃立即反问:“所以也包括你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设计杀我自己?”白茸冷笑,“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能耐呢,可以寻找刺客并调度号令。”
“你没有,但皇贵妃有,镇国公手下养有一批死士,专为他刺探敌情,暗杀敌首,可以轻易派出一队人马。”
“在我看来,你也有这便利条件。”
“我?”昙贵妃笑了,“我一个异乡之人可没那么广的人脉。”
白茸没搭理他,转而对陆言之说:“去把木槿找来,我要问话。”
陆言之还未答话,昙贵妃抢先道:“你非要把事情搞大吗?”
白茸惊诧:“皇上遇刺本就是大事啊,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
昙贵妃眯了眯眼:“这么做于你有什么好处呢?想想我的提议吧,季如湄此人不可靠,与他交好是自取灭亡,不如趁此机会以绝后患。”
“我的后患只有你,你要那么喜欢替我着想,不如自尽吧,这样才算以绝后患。”白茸继续,“自古,刺杀皇帝谋权篡位是常有的事,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何此刺客在暗杀皇上之前先要杀我,难道不该一击必中吗?先攻击我就等于打草惊蛇,主动暴露出来。连我这个没读过多少书的人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一个敢于行刺皇帝的人会想不明白,制定下这么愚蠢的计划?镇国公智勇双全,最讲究排兵布阵,会犯下这等低级错误?”
“你想说什么?”昙贵妃盯着他。
“贵妃聪慧,就不用明知故问了。”白茸站起来,走到桌案前与昙贵妃对视,压低声音说,“比起碧泉宫,我有个更好的选择。”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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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宫,应嘉柠。”气息更低了。
昙贵妃内心闪过千般念头,不知不觉也压低声音:“映嫔无足轻重,这么好的机会用在他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听说当年先帝的慎妃也无足轻重,像个透明人,可他姓方,关键时刻能顶千斤。”
昙贵妃垂眸轻道:“从古至今还没有异族人登上云华的后位,我心里明白得很。你用不着挑拨离间。”
“你为我着想要除掉皇贵妃,我也为你着想替你除掉映嫔,咱们彼此彼此。”白茸走回座位,“你不愿意就算了,咱们接着审,就把木槿叫来吧。听听他怎么说,兴许有别的发现。”
昙贵妃看着他,目光玩味,说道:“今日就算了,到此为止吧,明天还要去织耕苑事农。”
白茸起身,掸掸衣服,说道:“既然不审了,我就先走了。”
“你身为协理,就走一趟织耕苑,看看准备工作怎么样了,昨天那里乱糟糟的,叫人头疼。”
“你不去?”
昙贵妃走下座位,突然露出和善的笑容,明媚的脸庞给阴沉的空间带来亮色,就算白茸再怎么厌恶其人也不禁感叹造物主的偏心。
“我去趟皎月宫,看看映嫔。”
一刹那,白茸觉得那优美的嗓音中带着嘶嘶声,好似毒蛇吐信子。
昙贵妃走后,白茸对陆言之道:“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碧泉宫吗?”
“不错。”
“我也不行?”
陆言之点头:“封禁思明宫时只是宫人把守,而这一回碧泉宫外站着的却是御林军,如遇到擅闯可以当场格杀。”
“你去把章丹弄醒,我有话问他。”
半个时辰后,白茸从慎刑司走出,心思更重了。
宫妃与皇帝近侍私下往来是大忌,这么好的机会皇贵妃竟然没有善加利用,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第158章
21 手鞠球
回宫路上白茸碰见暚贵侍,后者正拿着个手鞠球坐在石凳上来回把玩。边上,昱嫔正全神贯注用细线缠绕一个白色小球。
他本来只想打个招呼就走,但暚贵侍邀请他小坐。他不愿拂了两人的好意,于是下了步辇,跟他们坐到一起。他拿起桌上笸箩里已经缠好的精美小球,笑道:“我才知道原来你有这么好的手艺。”
昱嫔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缠的,是暚贵侍做的。”
白茸很惊讶,在仅有的印象和别人的传言里,暚贵侍是个知书达理的刻板之人,动辄修身养性,最不会玩弄这些享乐之物。
昱嫔像是知道他所想,说道:“你别看他死脑筋,可做手鞠球却是一等一的好手。这纹样还是他从古籍上看到后做出来的。”
暚贵侍脸上微红,语调轻盈:“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就是打发时间的。”
白茸手里的小球只有孩童拳头大小,质地柔软却有弹性,由不同颜色的丝线穿插缠绕出别具一格的菱形图纹,是精美的艺术品。“真漂亮,做一个需要很长时间吧?”
“若每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