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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皇贵妃剜了昙贵妃一眼,又对大家严肃道,“此次进宫之人早年间也来过云华,旅居甚久,熟知云华各种习俗,是个知书达理之人,希望你们能与其和睦相处,莫生事端。若他提起晴贵侍之事,不必太过隐晦,直言病故即可。”大家散去之际,他又叫住昙贵妃,说道:“你刚才什么意思?”
昙贵妃负手而立:“没什么意思。”
昀皇贵妃眼神狠厉:“我警告你,少无事生非,否则我会亲自给你嘴里塞上七八个子午琉璃丹,让你活活疼死。”
昙贵妃平静道:“你该担心的是新来的会不会生是非,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完成晴贵侍的遗志呢。”
“不管他如何,你最好老实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指使田筱文杀害晴贵侍的事。”
“哦?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昙贵妃笑道,“要不你再作个法请田贵侍现身一叙?”
“不需要他现身,我有他的亲笔供状。”
昙贵妃嘲弄道:“你要有证据,就不会跟我说了,会直接呈给皇上去。”
昀皇贵妃看着人走远,气得直拍椅子,后悔没有让田贵侍把话写下来,做成死证。
中午时,他没心思吃饭,总觉得昙贵妃无故提起镇国公是在暗示什么。其实他早就在信里提过,不要让幽逻岛的人进宫,上次的事让他后怕。可叔父却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全然不理会流言蜚语。叔父哪里知道后宫之人的险恶用心呢,尔虞我诈是家常便饭。只要有机会就会打压异己,就算没有机会也要不惜代价创造机会。
他吩咐下去,盯着昙贵妃的动向。谁知不多时,就传来一则消息。
“他在深鸣宫做什么?”他问。
宫人回答:“应该是打扫深鸣宫。”
“打扫之事他吩咐一声即可,还用得着亲自督办?”
“昙贵妃似乎还进到深鸣宫殿中。”
“这就奇怪了,那里面长时间不打扫早就落满灰,他进去干嘛?”他打发宫人离去,对章丹道,“咱们也去一趟,看看他究竟搞什么名堂。”
他去得晚了,到那里时昙贵妃已经离开,只剩下打扫宫室的数名宫人干得热火朝天。他招来领头一人,问道:“昙贵妃来此干什么?” W?a?n?g?阯?F?a?布?页??????ǔ???€?n?????2??????????
那人恭敬道:“昙主子说是监督。”
“他就这么看着?”
“进到配殿去了。”
“配殿?”昀皇贵妃看看东西两座较小的宫室,指向其中一座,“是这里吗?”
宫人称是。
章丹在主子的授意下推开配殿殿门,里面还保持田贵侍最后离开时的样子,只是箱柜都空了,妆台上搭着几道下垂的珠帘,显然是有人进到里屋时随手搭上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昀皇贵妃不明白,难道是祭奠?
章丹看了一圈,问道:“会不会在找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
“您看这箱子柜子的门都虚掩着,几个抽屉也都是半开半合,而打开的抽屉里面没有落灰,这说明是才拉开的。”
昀皇贵妃更疑惑了:“他在找什么?田贵侍死后东西都收走了,要么回库里要么交给家属,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他不可能不知道。”
章丹拧眉思索一阵,跟上昀皇贵妃的脚步,说道:“奴才觉得他一定是知道还留下什么,所以才要来找。”
“可为何是今天?”
章丹揣测:“也许……今天人多事杂,他就算出现在这里也有借口,不被怀疑。”
昀皇贵妃走出配殿,望着正在擦拭栏杆的人们,缓缓点头:“你说得没错,哪有人监工到一半就走的,所谓监工必定是借口。”
他又把领头的宫人招过来,问道:“昙贵妃走的时候心情如何?”
“奴才不敢妄自揣测。”
“就说你怎么想的即可,无论什么都不会怪罪于你。”
那人道:“他步伐很快,板着脸,似乎不太高兴,隐隐透着怒气。”
“两手空空吗?”
“没拿东西。”
昀皇贵妃哦了一声直接走了,对跟上来的章丹道:“他肯定没找到东西,咱们要抢在前头弄明白原委。你现在马上去六局,让苏方查曾经在田贵侍手下当差的所有人,把最亲近的几人都叫来,我要问话。记住,行事要隐秘。”
章丹走后,他又让另一人去毓臻宫:“快去请昼妃来,我有要事相商。”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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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昕贵侍
白茸赶到碧泉宫时,昀皇贵妃正在偏厅里问话。
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宫人,又矮又瘦,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昀皇贵妃冲他点头致意,让他坐到边上,又继续问话。“那天,晴贵侍写了一封信交给田贵侍?”
“是这样。”
“什么内容?”
“不知道。”小宫人回答:“奴才曾问过,主子没有明说。”
昀皇贵妃道:“你之明说是何意,难道他暗示过什么?”
小宫人仔细回忆,小声道:“他说有了那东西以后生活就有保障了,皇上会天天流连深鸣宫。”
昀皇贵妃心想能让皇上流连忘返的大概也只有那方面的事,心下大概有了推测方向,接着问:“他没说什么法子?”
“没有。”小宫人低下头,有些难过,田贵侍在他眼里是个难得的善人。
昀皇贵妃把小宫人打发走,对白茸道:“看来田贵侍口风很紧,没有跟身边人透露过。”
“他藏了东西?”白茸听到来龙去脉,再联想旼妃之前作为,忽然明白过来,“一定这是这样,他生前肯定握有什么秘密。”
“这事你知道?”
白茸道:“也是才想到的,他死后,思明宫解禁,旼妃曾去深鸣宫探访,我无意中碰见,观他言行应该也在找东西。”
“一定是颜梦华让他去的。”昀皇贵妃边想边道,“这下就能说通了。他先让旼妃去找,但没找到,所以今天又以打扫深鸣宫的借口亲自去了一趟。”
白茸拿起茶杯看看又放下,说道:“我好奇的是,田贵侍到底藏了什么能让他如此紧张?”
“东西是晴贵侍交给他的,晴贵侍肯定知道关于昙贵妃的某些秘辛,他自知要被灭口,因此把秘密透露给田贵侍。”昀皇贵妃想起那个外柔内刚的人,不禁感叹,“不论是什么,肯定都是大事,否则颜梦华不会这么着急。田贵侍不简单啊,居然临死还能将他一军。”
“田贵侍提前收藏好,是不是说明他早知会有这一天?”
“你还不知道晴贵侍的事吧,我现在就告诉你,听完你就明白了。”
半个时辰后,白茸从碧泉宫走出,问玄青:“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竟然没有追究幽逻岛的责任?”
玄青嫌别人伺候不周到,执意要跟出来,走路一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