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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而且……唉,要朕说就算了。”

他按捺住失望,说道:“陛下就算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昼妃吗?我们都是受同一人所害。”

“可仅凭梦里所看难以定罪啊。”瑶帝无奈,“若都似你这般,梦里看到谁作恶谁就得在现实伏法,那朕倒是可以明说一句,第一个要算账的就是镇国公,朕曾梦到他要谋反。”

这句话可比那恶鬼还要恐怖,吓得他惊呼一声直接倒下去:“陛下明鉴啊!叔父忠心耿耿,对陛下绝无二心!我们季家也从不敢有非分之想,您切勿把梦中之事当真。那……那……那梦中事皆是反的,叔父必定会为您鞠躬尽瘁!”说完,直接叩首,冷汗淋漓。

瑶帝呵呵笑了:“你说朕的梦是反的,那你的梦呢,就是正的?”

“陛下……叔父他……”

瑶帝亲手将他扶起,按坐在椅子中,语气平和:“好了,朕就这么一说,也没真当回事。不过你要明白,巫蛊之术是重罪,若只凭你那虚无缥缈的梦境去定罪难以服众。你仔细想想,要是昙贵妃也对朕说梦里你要杀他,朕要怎么办,难道将你治罪?此事朕记下了,待到哪天你有确凿证据了再来指控吧。”

他别无他法,只能暂且忍下这份怒火,在想象中把那贱人撕得粉碎。

又过几日,传来昙贵妃重新协理内宫的消息。

他的心情更糟了。

在碧泉宫的晨安会上,他破天荒向昙贵妃道贺,尽管从那语气中几乎没人能听出喜悦之意。

昙贵妃说了些程式化的内容,从感谢皇贵妃信任到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支持,洋洋洒洒一大堆,就在众人皆有些不耐烦时,忽然嘴角向上一翘,说道:“今年幽逻岛又进贡一名美人,前段时间一直在虹霞馆住着学习礼仪,就在昨天,皇上同意让其进宫了。”

昀皇贵妃美目一横:“我怎么没听皇上提起此事?”

昙贵妃含笑:“昨天皇上见我时说的,让我跟哥哥商量一下如何安排。”

那声哥哥叫得昀皇贵妃心里直恶心,撇过头去,扔下一句:“那就还住深鸣宫吧,反正那地方闲着也是闲着。”

“会不会不吉利啊,那地方死过好几个人呢。”暄妃忽道。

“往前数五十年,哪个宫没死过人。”昀皇贵道,“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昙贵妃也道:“确实,红颜枯骨,谁也逃脱不掉死亡。”此话一出,不仅是暄妃,在座的大部分人都觉得不吉利了。

“既然朝为红颜暮为枯骨,那我们更应珍惜时间,把有限的时间专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而不是虚耗生命。”暚贵侍忽生感慨。

昙贵妃问:“何为有意义,何为虚耗?”

暚贵侍答道:“当我们离开人世时,后人谈起我们,记住的如果只是一个名字一个身份,那就是无意义的。如果传颂的是我们做过的事,说过的话,给后人留下的影响,那就是有意义的。至于虚耗就更容易理解了,成天就只是满足生理需求,没有任何精神寄托,那就是虚耗生命。”

昙贵妃仔细思索,这番话多么像他年少时的想法。那时,他刚刚被承认王子身份,被接到宫中接受教育,那些经典中的文章语录无时无刻不在激励他要建功立业,为国分忧。然而直到被选送入宫,他才明白,所要建立的功勋原来是在云华帝宫这座豪华牢狱中。想到此,再看暚贵侍,那气质中独有的固执和朴实是那么的可爱,一时间他竟不想再反驳。

不过,他不反驳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反驳。映嫔就很听不惯暚贵侍所说,辩道:“侍奉皇上就是我们人生的意义,这等大事居然被你说成是虚耗生命?那要照你的意思,合着我们一帮人都是在混吃等死?”

暚贵侍出言解释:“你误会了,侍奉皇上固然意义重大,但在闲暇时我们不应把精力浪费在细枝末节上,应该多修身养性,博览群书,只有不断修己,才能登高望远。虽不能与圣贤比肩,亦可领会圣贤之意。”

“如何修己?”

“古语有云:日当三省。”

映嫔眼光扫过在座其他人,代替大家说出不敢说的话:“所以我们每天都应关起门来自我反省了?”

“要能这么做自然是最好的。”暚贵侍语气真诚,目光望着映嫔,如同年少时他们在一起围绕经典辩论。

映嫔看不得那无辜的眼神,越来越觉得这些话就是针对他说的。不过,他不愿和暚贵侍撕破脸,一瞥眼瞅见斜前方某人脸上的浅笑,重重哼了一声:“是该有人反省呢,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明明长得不堪入目,还要招摇过市。”

白茸觉出那热辣视线,且听出言外之意,故作惊讶:“咦?宫里还有这种规矩吗,长相一般的都不能上街了?这是谁定的啊,也太过分了。要这样算下来,有九成九的人都不能出屋。”然后又挨个看看,眉头一皱,显出很为难的样子,“不过这样一来皇上要怎么办呢,若真论模样,皇上恐怕也得屈居映嫔之后,总不能让皇上巡行时把脸遮住吧。”

不少人都辛苦忍笑,而暄妃则干脆笑出声来。

映嫔没想到白茸会把话题拐到瑶帝身上,有心驳斥又怕一不小心再被绕进去安个不敬之罪,正犹豫该说什么时,只听白茸又道:“不过,仅仅是外表漂亮就能上街招摇吗,也不尽然吧。不知各位是否知道屎壳郎,这东西最大的喜好就是滚粪球,把粪球滚得光溜溜的,从外面一看也挺漂亮了呢,但要是它们一边滚粪球一边上街,还不得臭死人。”

这时,除却映嫔以外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李嫔都笑出泪来,接口:“还别说,真是这么回事儿。我小时候在乡下住过一段时间,亲眼见识过。那玩意儿排着队往前爬,粪球可大了。”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农户们都讨厌它们,但又不敢轻易去碰,害怕惹得一身臭,只能干等着它们过去。”

映嫔要气炸了,偏又不好发作,皮笑肉不笑地抽动嘴角,不经意间发现昙贵妃正盯着他看,眼里没有半分嘲笑之意,黑洞洞的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他下意识移开眼,等再试探着看过去时,昙贵妃已然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好了,大家乐一乐就行了。”昀皇贵妃说,“刚才说到新人进宫之事,此人是已故晴贵侍的远亲,复姓郁厘,单名一个秋字,今年二十岁,听说是个十分和顺温婉的人。”

“也会武?”昙贵妃问。

“不会。”

“就他一人还是像晴贵侍似的有随行媵侍?”

“本来有媵侍,但皇上回绝了。”

“镇国公过目了?”

昀皇贵妃一愣:“这与他何干?对接是由礼部的人完成。”

“哦,我还以为……” W?a?n?g?址?发?b?u?y?e?ì????????ě?n????0????????c????

“你不要妄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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