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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白霜,阿瀛说:“我不会出去,也不会开始新生活,我的生活因你而存在。”

白茸心烦意乱,发出低吼:“不要再执迷不悟。你爱的人已经心有所属,他的身体和灵魂皆属于另一人,留给你的只有一道影子。”

阿瀛低下头,用极小的声音说:“尽管如此,我依然爱那道影子,想时时刻刻看着那影子。”

“你……”

阿瀛又进一步,在白茸明亮的眼中看见落寞的身影。他为自己感到悲哀,同时也释然了:“你不用为此烦恼,我会继续在角落里守着这份情感,不去打扰你。毕竟,这是我的心我的爱,与你无关。”说完,退后几步,撩衣跪下去,“昼妃金安,奴才告退。”

白茸无话可说,站在槐树下想了很多。如果早一些听到这番话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如果瑶帝知道在深宫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人在觊觎他的嫔妃,会如何反应?是如同对待旼昙二人一样无可奈何,还是降下雷霆之怒?他猜应该是后者吧,阿瀛不是旼妃,没有一个入朝为官的父亲。

所以,不管阿瀛愿不愿意,都得离开,这是为了他的性命着想。

他收拾好心情,回到屋子,提笔写了几个字,让人送到思明宫去。

第152章

15 深鸣宫的秘密

庄逸宫内,昨天哭哭啼啼而来的映嫔今日依旧满腹委屈,不停用帕子擦眼角,尽管那里除了一抹淡色胭脂外再无其他。

眼见那胭脂快被蹭没,太皇太后开口:“行了,有事说事,今天又谁欺负你了?”

映嫔想着上午的叫骂,倍感羞辱,哀怨愤怒纷至沓来,一张嘴还没说话,就先发出一声啜泣,好似画本故事里屈死的美丽幽魂。“是夏太妃。”他酝酿一阵,说道,“他今早上跑到我宫里大闹一场,说的话可难听了,还带了个道士说要给晔贵妃做法事。”

几句话说得毫无因果逻辑,太皇太后眉头一紧:“把话说清楚,东一句西一句,没头没尾。”

映嫔添油加醋复演一遍,最后总结似的说:“他也太嚣张了,为个奴才对我大呼小叫。在他眼里我哪里是宫妃,分明就是他的奴仆。”说罢,悄悄去看上首之人的脸色,见那苍老的面皮越加晦暗,又加上一句,“他这哪里是对我无礼,分明是指桑骂槐,对您不敬。”

行香子在边上暗自好笑,他全程听下来还真没觉得夏太妃骂过太皇太后。然而,敢和映嫔叫板,其实也就是和太皇太后叫板。太皇太后喜欢映嫔,这一点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

果然,太皇太后听罢眉头更紧了:“他又活分了,又蹦跶了,几日不敲打就开始胡搅蛮缠。不过,他为玄青出头我倒是能理解。玄青一入宫就被他挑走,养在身边二十年,就像儿子一样。你打了玄青,他可不得跟你拼命,毕竟亲儿子已经死了,这个再有个三长两短,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说着,哈哈笑起来,浑厚的呼吸声在殿中回荡,好似活了千百年的魔王。

映嫔被这笑声吓住,不敢应声,一双眼直往殿外瞟。

笑声渐止,太皇太后品了一口清茶润嗓子,消瘦的身子往前探,灰眼珠里射出充满算计意味的光:“你想让我怎么样呢?”

映嫔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至少得骂回去吧,他刚要开口,忽然又像是开了窍,小心翼翼道:“全凭老祖宗做主。”

太皇太后淡然一笑:“那就好,可别到时候不服气。”

“怎么会呢,老祖宗做事最讲究章法。”

太皇太后对行香子道:“去银汉宫,皇上要在就请他过来。”

“皇上?”映嫔疑道,“皇上和夏太妃亲近,不会管这事的。”

“谁说我要谈这件事。”太皇太后道,“知道夏采金为什么这段时间这么得意吗?”

映嫔说不知。

“还不是因为他是第一个以先帝嫔妃的身份管理继任皇帝后宫的人。他这是在过太后的瘾呢,所以堂而皇之插手。”太皇太后冷笑,“他过把瘾也就行了,总不能霸占着位子一直管下去。”

映嫔心里生疑:“所以,您就是要跟皇上说这件事?”

“不错,他让皇贵妃管我没意见,毕竟皇贵妃等同副后,于情于理都该如此。可他让夏太妃管,还管了这么长时间,这就说不过去了。”

“那在夏太妃之后,会是谁……”映嫔想想人选,急道,“别回头是昼妃。”

“怎么可能,他都没管过。”太皇太后不屑一顾,“我会让昙贵妃重新介入其中。”

“为什么是他?”映嫔对这个结果更不满,说道,“您忘了他是怎么跟皇上解释那道懿旨了吗?好像都是我撺掇的,其实那还不是他的意思?”

太皇太后解释:“他那时为了自保,把你拉出来当挡箭牌,行为虽然恶劣但也能理解。现在他仍是一大助力,让他掌权是好事,否则都是季氏的人在处理后宫之事,你的日子又怎会好过。”

“老祖宗,”映嫔甜腻腻地叫了一句,“上次您差点就扳倒皇贵妃了,为什么现在又不再有所动作?”

“你呀,就是心急。皇贵妃的废立岂能儿戏,就算是我出面也得有确凿证据才能指控。其实现在想想,上一次的事有些鲁莽了,我自以为有了把柄,却没料到他那么顽强抵抗,竟有宁死不屈的架势。”提起那件事,太皇太后心里也不舒服。他的确有权力做很多事,但是事成之后却没有善后措施,这才是他在绝大多时候无法轻举妄动的原因。

映嫔试探道:“那现在……”

“旁的事你不用操心,专心侍奉皇上即可。说起来,皇上也有好几日不去你那了吧?”

映嫔心虚,既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太皇太后火眼金睛,如早料到一般:“不用气馁,所谓雨露均沾嘛,皇上要是一直栓你身上也不一定是好事。不过你这几天想想办法见皇上一面吧,太久不见他就真把你忘了。”

映嫔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起身告退,太皇太后并不挽留,随口道:“墨修齐封了贵侍,马上就赶上你了,你可要加把劲啊。”

他不自然地笑了。

***

自从全真子驱鬼之后,白茸晚上再没做过噩梦。昀皇贵妃更是如此,一天比一天有精神,逐渐恢复美丽容颜,而与之相对的则是依然差到极点的心情。

就在全真子离开后的第二天,他曾专门找瑶帝说明此事。然而,他人证物证全无,口说无凭,换来的只是瑶帝将信将疑的嗤笑。

“这么说来,只有你看见那鬼是受何人驱使的了?”瑶帝问。

他信誓旦旦,眼中充满正义之光:“我没有骗人,是真的。我在梦里看见的人就是颜梦华。”

瑶帝摆手:“不是朕不相信你,实在是此事太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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