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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流云宫,我想好了,就叫流云……”
虚妄的声音回荡在不大的空间,好像幽魂。
昀皇贵妃心里发怵,觉得对方已经在软禁中精神失常,否则怎么说起胡话。不过他到底还想着重要的事,试探道:“我来看看你,顺便有几句话想问。”
“事情的经过已经跟昙妃说了,你可以问他去。”晴贵侍扶着墙吃力地站起来,头发垂在颊边,身上的白色纱袍覆盖半截赤裸的脚面。
昀皇贵妃忍住遍身而起的鸡皮疙瘩,问道:“我不问刺杀之事,只想知道昙妃昨日都跟你说了什么。”
晴贵侍仿佛没骨头一样靠在墙上,脚丫拍打地面,笑了笑,语气轻慢:“他跟我说的话与你接下来想说的大同小异。”
昀皇贵妃心下了然,急切道:“他的话你不能信。”
“那你的话呢?”晴贵侍眼睛里忽然多了几分怨毒,幽幽道,“你叔父屠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这可是个报复他的好机会。”
“两军交战哪有不死人的,你们的人在我国边境制造无数杀孽,难道我们的百姓就死得不冤?”
“我不管其他,只想报复。告诉我一个可以饶了他的理由。否则,我就说季将军是刺杀主谋。”
“你简直……”昀皇贵妃惊得说不出话,这是他最害怕出现的局面,若真如此,他们季家就完了。他想破口大骂,却见对方已有神志不清之兆,加之谩骂解决不了问题,那已经冒头的怒火便又消下去。他换了一副更加同情怜爱的模样,心疼道:“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都是那宥连钺一人所为。你放心,我会跟皇上说的,他会赦免你。只要你帮我指认昙妃是主谋,我就保你不死。”
“你觉得我怕死吗?”晴贵侍忽然来了力气,站直身子,伸手揪住昀皇贵妃的衣领,目光如烈焰直烧进心里,一字一句道,“你们两人谁能保住幽逻,我就听谁的。”
昀皇贵妃极力保持克制,垂眼看着那只指节泛白的手,艰难道:“幽逻岛居心叵测,皇上不会姑息的,这件事说到底幽逻也得承担责任啊。”
晴贵侍松开手,将人推开:“那就请回吧。你既然没办法,就别想利用我。”
昀皇贵妃护住衣领,不甘心道:“我没办法,昙妃也没有。但我至少能做到皇上出兵幽逻时,季将军可以刚好因病无法出征。”
“没有他也会有别人,你们人才济济,还愁找不到带兵打仗的?”晴贵侍转过身又回到小隔间里,不再看他,“你走吧,我还要布置我的宫殿呢。”
昀皇贵妃忍不住问:“什么宫殿?”
晴贵侍回头一笑,迷离的眼神飘向远方:“皇上答应我的,送我一座家乡的宫殿,只有我们两人住,是我和皇上的家。我管它叫流云宫,好听吗?”
昀皇贵妃面皮抽搐,再也受不了对方那鬼样子,转身离开。出去之后,他对章丹说:“我看晴贵侍是疯了,人不人,鬼不鬼,满嘴胡话。”
他并不可怜晴贵侍,且应更痛恨才对,可一想到如果昙妃奸计得逞那么自己的下场未必比晴贵侍好多少,他就怎么也恨不起来,反而忧心忡忡。他回望深鸣宫,后悔该问问昙妃开出的价码,他就不信凭昙妃一己之力,能保下幽逻岛。不过,若要再进去问,他是决计不会了。况且晴贵侍痛恨镇国公,可能压根儿不需要筹码就愿意联合昙妃把季家拉下水。
他往外走了几步,听着知了奋力的鸣叫,不知怎的心又软了一下,想起晴贵侍那离魂儿的惨样,不免评一句“痴儿”。他叹了口气,对守门的人说:“虽说是传染病,可也得把窗户打开通通风,别让人中暑了。”
章丹又给了两人一些银钱,追上昀皇贵妃后见他不上步辇,信步溜达,问道:“主子准备去哪儿?”
“去永宁宫,找夏太妃讨杯茶喝。”
永宁宫内,夏太妃一见昀皇贵妃来了,面皮立即皱成苦瓜,连桌上的冰镇西瓜也不觉得甜了,直接赏给当值的几人回去分食。
昀皇贵妃看其他人端着西瓜盘子退出去,陪着笑脸道:“这是谁又惹着您了?”
“你说呢。”夏太妃一瞪眼,扯动嘴角,“当初你信誓旦旦说不会出错,可结果如何,还不是被那老家伙训得屁都不敢放,听说晔贵妃还差点挨了打。”
“都是昙妃做的局,我实在没想到他竟以己身作饵,诱骗我们上当。”昀皇贵妃如今已经能够很平和地面对此事,语气甚是镇定。诚然,他和晔贵妃是弄了个没脸,可昙妃也没捞到实质好处。这件事正如太皇太后临走前的那句话,只是在打嘴仗。
夏太妃瞥他:“我早就劝你三思,可你就是不听,现在摔了个狗啃泥还好意思来?”
要是别人这么说,昀皇贵妃早就恼了,可这番话从夏太妃嘴里说出,却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昀皇贵妃虚心接受,认真道:“您说的是,上次是我思虑不周,急躁了,这才反被别人将军。”
“既然知道错了还不关起门来修身养性,反正皇上现在病着,你们也就不用争风吃醋了。”
昀皇贵妃表情微妙,向前探出半个身子:“您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夏太妃很茫然。
昀皇贵妃一想也是,这种机密肯定不会外传到夏太妃这等闲散之人的耳中,否则宫里早就乱套了。他故作神秘地小声说了几句,夏太妃的表情如同他预想的一般精彩纷呈。
夏太妃半捂着嘴巴,惊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宫中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口风都捂死了,那些个跟去行宫的宫人和侍卫们全拘在宫外的一处宅子里,不许出去。什么时候事情了结,什么时候再放回来当差。”
“那皇上现在可好些了?”夏太妃神色焦急,一双眼里竟透着泪花。瑶帝是他看着长起来的孩子,如亲儿一般。
昀皇贵妃说道:“现在时昏时醒,不过应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夏太妃一听死不了,那泪花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方才的气定神闲,手指点着桌面:“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你管着内宫,就是不跟我透露也是理所应当,我不会怪你。”
昀皇贵妃把自己的担忧合盘托出,夏太妃听后慢慢道:“这事可难办,嘴长在人家身上,他要怎么说,你也控制不了。”
“可气的是我现在连威胁的筹码都找不到。”
夏太妃道:“你确定昙妃会在这上面捣鬼?”
“当然,他上次没把我搞垮,心里正憋着气呢,又怎么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他已经去找过晴贵侍了,晴贵侍也说要报复我叔父。他们俩人根本就是一拍即合。”昀皇贵妃越说越心惊,感觉已经是剑在头上,手不知不觉捂上脖子,似是在感应脖子和脑袋有没有分家。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