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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将事情前后反复思量,良久之后才说道:“那的确要好好想想对策,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皇上对镇国公还是十分信任的。他们要嫁祸,就得拿出完整可靠的证据才行,如今仅凭一张嘴,可没法判定任何事。”

说到这信任二字,昀皇贵妃有些骄傲,说道:“叔父在军中的威望很高,这些年的胜仗几乎都是他打下来的,皇上确实很倚仗,就连太皇太后都要拜托我去给他写信来京护驾。”

“什么?!”夏太妃一声高喝,忽然站起来指着他叫道,“那老东西让你写什么了?”

昀皇贵妃被这激烈反应吓到,本能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急道:“他就说让我私下给叔父写封信,让他整顿军备,秘密来京。”

“你写了?”

“已经写了。”

“那镇国公如何回复?”

“叔父表示会勤加操练,原地待命。”

夏太妃呼出长气,又瘫回椅子里,拍着心口道:“你可吓死我了。”

“有什么问题吗?”昀皇贵妃一脸不解。

夏太妃嫌弃道:“你是越活越没长进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出来?”

昀皇贵妃低头细思,复又摇摇头,脸上带着些尴尬。

夏太妃一拍大腿,续道:“你要是想不出来就回去吧,我可不跟糊涂虫打交道。”说完,见那端庄秀丽的面容既茫然又委屈,一副蠢萌模样,又忍不住提点,“你好好想想,把前后事情梳理一遍,从写信让镇国公来京,再到昙妃企图让晴贵侍诬告……”

电光石火间,昀皇贵妃终于把事情串联起来。瑶帝病重,镇国公无诏却带兵来京,往好了说是护驾,往坏了说那就是逼宫。接着,又想到是他向瑶帝推荐晴贵侍去澋山行宫的,更加冷汗淋漓。

人家还需要找证据吗,根本不需要,这些事连在一起就是现成的证据!

夏太妃看他,意味深长:“这下想明白了吧。”

“他们这是把人往死里逼。”昀皇贵妃气得要吐血,一股腥甜堵在心口,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夏太妃递给他一杯茶,压一压惊惧,说道:“这就是那老东西的手段,兵不血刃却能将人杀得片甲不留。你呀,到底还是嫩了些,一出事就慌了,人家让你写什么你就乖乖写去,都不动动脑子。”

“当时事出紧急,他说只有那样才能稳定朝纲。”昀皇贵妃辨道,“我哪能料到他心思这狠毒,要借机害我们。”

“倒也不一定一开始就存心害你。”夏太妃解释道,“在情况未明之时,他的做法的确是最有效的。万一皇上真没挺过来,那势必宫中大乱,镇国公带来的人马就起到大用处,至少能暂时稳住局面,容他有时间挑个继承人。可要是挺过来了,他也乐得给方首辅送上这么一个大把柄。谁让你叔父屡次反对方氏在云梦地区组建府兵呢,他们早看他不顺眼了。”

昀皇贵妃恍然大悟:“所以,无论皇上是死是活他都能稳操胜券?”

“当然,这就是他的本事,总能在不利环境中找出有利于自己的关键,咱们不佩服不行。”夏太妃看着尤自忧心的人,说道,“得亏镇国公是个明白人,没有按你说的带人过来,否则要是皇上探究起来,你们就是全身长嘴也说不清。”

“那现在该怎么办?”

“所谓先下手为强,你要害怕被牵连,就干脆来个死无对证。”夏太妃向后靠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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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昀皇贵妃有些惊讶。

夏太妃落下叹息:“出了这种事,他这辈子算是毁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害人之心,皇上都不会再接近他,所以你帮他解脱未尝不是好事。”

昀皇贵妃寻思,以晴贵侍的精神状态,联合他指认昙妃的事铁定是做不成了,再留着他倒也没大用。而且就算皇上真赦免他,那也是活死人一个,天天浑浑噩噩,不定又生出什么事来,倒不如像夏太妃所言早死早超生。他抱着这种“超度他人”的信念,自感慈悲又有大智慧,神色渐渐兴奋起来:“最好还能让他的死归到那贱人头上,让姓颜的有口难辩。”

夏太妃笑呵呵道:“你就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吧,行事要小心,不能再让人抓住把柄。”

正事说完,两人又聊了些闲话。

夏太妃命人重新端上茶点水果,请昀皇贵妃享用,同时东拉西扯了半天,终是把话题拐到了无常宫上。

“这些年多亏了你和陆言之,那两位才能过得舒服些。当初他们刚进去的时候,日子别提多苦了,差点没饿死。”

昀皇贵妃抿了一口茶水,嘴角含笑:“瞧您说的,这不都是举手之劳的事儿嘛,崔采人若还缺什么,您就派人送去,也不用知会陆言之,我早跟他说好了。”

夏太妃从盘子里捏起一粒葡萄珠,一边剥下外皮一遍道,“除了他俩,我倒还想起一人。”

“是指白茸吧。”昀皇贵妃面上笑呵呵的,语气却生冷。

“呦,你这会儿倒聪明了。”

昀皇贵妃道:“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玄青和他关系好,能不为旧主子提上几句?他提了,说明是个有情有义的。若只字不提,可见也是没良心,不堪大用。”

“那你愿不愿通融?”

“如何通融?”

“不如直接放了。”

昀皇贵妃哈哈笑了:“您开玩笑的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成死局把他送进去,这会儿能给放出来吗?不过我倒是可以看在您的面子上让他好过一些。比如……”支颐想了想,食指点在桌上,沉吟,“给他换床被子?”

夏太妃也乐了,这其实也改善不了什么,毕竟大热天的也用不上。但他对此并没无异议,试探已成,对方的态度也很明确。他按下思绪,淡淡道:“我也是替玄青问的,是关是放你说了算。”

昀皇贵妃更得意了,说道:“实话明说了吧,让他在无常宫里好好活着已经是我最大的通融,其余的想都别想。”

傍晚,夕阳坠落地平线。

昀皇贵妃迎着晚霞从永宁宫出来,精神亢奋,坐在步辇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昙妃跪地求饶的画面,不知不觉嘴唇上翘。

在离碧泉宫不远处时,他隐约看见宫门口站着一些人,更近些才发觉那些似乎是昙妃身边的人。

正巧几只乌鸦嘎嘎地飞过,落下两根黑色羽毛。

晦气!他盯着地上的羽毛,恨恨地想。随即,视线落到那些宫人身上,更加觉得厌恶。

说来也奇怪,这些年他执掌内宫大权,虽谈不上多么体恤宫人,却也不曾真讨厌过他们,大多数时候都能做到态度平和,公事公办。然而唯独见到思明宫的人时,他那是打心眼里嫌弃。以前,他把这种情绪归结为恨屋及乌,可如今他坐在步辇上仔细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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